第472章 :紙條

屋子不大,空蕩蕩的一眼能看完全部。牀上沒人,桌子上放着張紙條,上面密密麻麻地寫着什麼?

拿起紙條仔細一看,上面寫着:靈兒不告而別請主子諒解,不必擔心靈兒,靈兒這輩子就算不爲自己活,也得爲別人好好活着。主人已經查到你們逃離的住處,院子裡有內鬼,你們要小心。

“靈兒能去哪?”風紹雲和軒轅夜後面跟着進來,看到小小一陣失望。

小小把紙條遞給風哥哥,希望風哥哥可以認清靈兒不是壞人,她不過是被傷得傷痕累累的小女人。

風紹雲紙條,抱着半信半疑的想法。腦子在轉悠,將院子裡所有人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實在是找不到誰是叛徒。

不過,這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既然師傅轉移的地方已經被二爺知道,就必須馬上換地方。

不做太多思考,他決定改變今天的行程:“我們得去找師傅,讓多海另外找一塊地方才行。”

“走”軒轅夜記得紹雲說過,月圓之夜小小一定得上山。

小小顧不上那麼多,只盼着師傅千萬別出意外。拉着軒轅夜狂奔出門,三人沒有任何掩飾出了門。

天已經亮了,風紹雲的畫像掛得滿大街都是。一出門就成了引人注意的目標,讓他們東躲西藏地費了不少功夫才出了龍城。

城郊的空氣很新鮮,漫山遍野的山花開了,絢爛得眼花繚亂。此時,沒有欣賞美景的心情,他們只顧揮動着馬鞭在山裡上奔跑。

小小在心裡祈禱,希望一切還來記得。

爲了讓師傅能夠儘快離開,多海可是備了汗血寶馬,奔馳的速度遠遠勝過這幾匹看上去沒精神的老馬。

山路陡峭,崎嶇難走。小小的馬匹矮上一截,才跑到山坳里老馬就耍起了脾氣,怎麼用鞭子抽都不肯走,還一個勁想要把小小抖落下地。

“別動”軒轅夜吼了一聲,飛身上了小小馬上,將人穩噹噹地帶落地面。

無奈,她只能跟夜騎同一匹馬,等他們過了這坐山,太陽都快升到半空了。烈日當頭,昨晚沒睡好的她腦袋一陣暈乎,靠在夜的胸口上感覺一陣難受。

嘔!

一個拐彎,她終於忍不住吐拉出來。

“你怎麼了?”軒轅夜被嚇了一跳,輕輕地拍打着小小的背,太過沖忙連水都沒帶上。

風紹雲心急師傅,看到小小這樣又不得不下馬看看。在旁邊找到一片大葉子,四處找尋到泉水送到她嘴邊。

喝上一口,清甜從口一直滑進喉嚨,讓小小頓感頭腦清醒不少。喘着大氣,眼巴巴地看着師兄:“你別管我了,去看看師傅,我們一會追上去。”

“好!”風紹雲回答得很爽快,給三爺一個眼色,快速地上馬狂奔而去。

小小心裡掛着師傅,根本休息不安,稍微舒服一點就從軒轅夜懷裡站起來,搖晃着身子想要上馬。

“你身子能頂得住嗎?”軒轅夜的脣都是白的,這是體力不支的症狀,兩人這樣根本走不了多遠。

“不行也得行,要是師傅再出個三長兩短,我真的沒臉活下去了。”小小咬咬牙,用力地往馬背上爬。

軒轅夜知道熬不過她,小心翼翼地將她身子扶正,自己也上了馬,朝着風紹雲的方向一路繼續追。

半個時辰,一個時辰!

山中的風清涼,雖然在奔跑,小小都覺得舒服很多。緊緊握住摟在腰間的雙手,雙手的冰涼讓她害怕。

回頭,她想看看夜的臉,卻沒等她回過頭,人已經栽下了馬,還將她一起給帶了下去。

哐啷!

山間亂石很多,一塊很大的石頭正巧擋在軒轅夜面前,頭腦不清醒的他根本沒發覺,一下就撞了下去。

頓時,頭破血流,人暈死過去。

“夜,夜,你醒醒!醒醒”小小爬到三爺身邊,看着血流不止,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軒轅夜根本聽不到,泛白的雙脣毫無血色,整張臉從白泛青,身體還抖個不停。

“鎮定!鎮定,一定沒事的。”小小嘴上嘀咕着,發抖的手從懷裡摸出師傅給的幾個瓶子。慌神之下,她每個瓶子都打開來聞了聞,她將一些粉末倒在傷口上,可是口子太大,這些藥粉效果不佳,還能看到血不停地往外流淌。

驚慌,害怕,那種可怕的失去,她不能再接受。

摸摸身上,胸前的玉佩還熱着。她取下玉佩掛到他脖子上,又從幾個瓶子中找到一瓶可以止血的藥粉撒了上去。

終於,血止住了。她吃力地將他拖到平整的草坪上,喘上一口氣,撲在他懷裡撕心裂肺地大哭起來。

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地方,要找個地方歇腳都難,要是不出現個人把他從這裡帶走,後果不堪設想。

哭!除了哭,就只有哭,計算找到師傅,等風哥哥回來不知道什麼時候?

老天啊!

求求你就可憐可憐夜這樣的好心人,他不該死的。如果老天爺真的要收一條性命,收她好了。此刻她覺得自己就是個禍害,在她身邊的男人怎麼沒一個是好下場的。

伸手摸摸他冰冷的臉,一手摸着剛帶上去的玉佩,玉佩居然還保持着暖暖的溫度。

大白天的,玉佩也能起作用?

恍然大悟地看着玉佩,直接把它當作救命稻草。想想凡是在夜晚發生神力的東西,正午十分應該是最弱的。

不過,也聽朋友說起過,十二點的某個時候也是陰氣最重的時候,不知道玉佩能不能偷雞?

伴着僥倖心裡,她只能閉上眼向天空熱辣的太陽祈禱。然,手心的溫度沒有增長反倒退了下去,冰涼涼讓她覺得害怕。

“不!不可以這麼對待夜,讓我短命點,讓他活下來吧!”兩隻手緊緊握緊玉佩,希望手上的溫度能讓玉佩暖和一點。

然,玉佩沒有發生奇蹟。可是,現實的奇蹟出現了。只見,不遠處走來兩個挑着柴的村夫,聽到小小的哭聲,兩人關切地跑了過來。

“姑娘,這位公子怎麼了?”一個年長的村夫看着軒轅夜一頭的學,說着話從衣服上扯下一塊布爲他包紮好傷口。

“救命!求求你們救救他,他不能死,不能死的。”小小滿臉淚水地看着面前兩人,仿佛就看到救命稻草,拉着他們的褲腳怎麼都不肯鬆手。

“姑娘,別擔心,我們住得不遠,先把他帶回去,我們再給他找個大夫看看。”年長的村夫看上去很鎮定,彎腰讓另一個降價軒轅夜放到背上。

小小把玉佩拿了下來,只要能熬到晚上,玉佩就能幫夜療傷,畢竟陌生人面前還是要有那麼點防備心。

年長的村夫一看就像個老實人,可是身邊那位年輕點的看上去賊眉鼠眼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不老實地掃。

如果不是關鍵時間,小小早就不客氣地賞了那人一個大耳光子。沒法,她只能緊跟着年長村夫,免得吃了虧。

太陽太大,年長的村夫一身的汗,顧不得擦上一下汗水,加快步子往不遠處的一個小村在走。

茅草屋,就連磚瓦房都看不到幾間,顯然這地方都是窮人住的。小小這才注意到年長的村夫腳上還穿着草鞋,完全顯示着他骨子裡的淳樸。

屋子還進,就見不遠處一村婦迎上來。年長的村夫見狀,衝着那村夫直嚷嚷:“孩子她娘,快去找王大夫過來看看,這位公子傷得不輕,不及時可會去了性命。”

“是是是”村婦嘴上應着,小跑着往裡面的茅屋跑。

進了屋子,年長的村夫將軒轅夜平放在牀上。雖然他是大夫,可在山裡生活那麼多年,也認識不少草藥。人剛放下,就見他急急忙忙跑出了,不一會手裡拿着個破碗跑了回來。

“大哥,這是什麼?”看着那碗髒兮兮的樣子,小小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村夫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讓您見笑了,這是山裡的草藥,止血很有用。只是我們家貧,也就……呵呵……沒那麼多講究。”

“不不不!我沒這個意思,只是沒見過這些藥材好奇罷了!謝謝大哥能出援手,還不知大哥怎麼稱呼?”小小連連擺手,覺得自己是不是表情太過明顯,讓人難受了。

她也是過苦日子過來的孩子,一分一角的手緊日子可以讓人喘不過氣來。看着這位大哥,她不免想起以前在孤兒院的生活。

“這個村子裡都性王,你叫我王二哥就好。這村子很窮,沒什麼華麗的東西,卻長了不少藥材。經常有外鄉人進山採藥,還夸這裡的藥材特別好。”王二哥一臉老實巴交的樣子,走到牀邊爲軒轅夜敷上草藥,又用袖子給他擦擦頭上的血。

“來了!來了!來了!”

屋子外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隨即看到村婦帶着一個滿頭斑白的老者走了進來。老者的腿腳還不方便,手裡拄着拐杖,像是硬背村婦拉來的,一瘸一拐地到了牀邊,半眯着眼睛看着軒轅夜。

“王家大夫,您快看看這年輕人,好像傷得不輕。傷口的血剛剛止住,怎麼又開始往外流了。”王二哥一臉焦急地趕緊讓了個位置,讓大夫能看清楚,就怕自己笨手笨腳壞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