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這大夫看上去眼睛還不好使。

小小看得額頭冒汗，皺巴着小臉十分懷疑地頂着這個赤腳醫生，再聽大夫說話就想動手揍他。

“到底你是大夫，還是我是大夫，我都沒看，你就在這嘀咕，還把我叫來作甚？”這大夫架子可是擺得不小，衝着老實巴交的王二哥直嚷嚷，拿着拐杖對着牀一陣拍。

“是是是！是我多嘴了，麻煩大夫幫看看。”王二哥被吼得點頭哈腰，恭恭敬敬地鞠了躬才讓到一邊。

小小很是不爽，若不是身邊沒有藥材，她都可以醫治夜。眼睛不眨地皺着眉頭看着大夫，就怕這傢伙手下不留情。

半個時辰，大夫慢慢悠悠地給夜換上藥，嘴裡又是一陣埋怨：“不懂就別亂來，要命的！也不看看自己的手腳多粗，那傷口要是處理的不好感染了，神仙都救不了他。”

“是是是！大夫責怪的是。”王二哥跟着符合，很害怕地低着頭。

爲了夜讓一個好心人受委屈，小小心裡實在不好受，想着晚些給些銀兩給王二哥。又見，那大夫昂首挺胸地瞥了一眼她，臉上表情還很不好看。

“這是誰啊？”大夫亮着嗓門吆喝。

“大夫，這是這位公子的……”王二哥也還沒弄明白是什麼什麼關係，看向了小校

“他是我的夫君，大夫有何疑問？”小小理直氣壯地回了話，怎麼看這人都覺得不順眼。

大夫看看牀上的軒轅夜，又走進看看小校一看這丫頭就知道不是窮人家的孩子，再看牀上的人，一身公子哥打扮，肯定也不簡單。一般對有錢人，他還是比較客氣的。

低頭，再擡頭，說話的口氣可是大變樣：“幸好有我在，不然他的小命可就沒了，等把人治好了，你可要好好謝我。”

我呸！

人是王二哥救的，血是她自己止的嗎，這鳥庸醫真不是個東西！

心裡這麼想，小小嘴上沒有說，這畢竟是人家的地盤。而且，一個村子就那么小，得罪了這庸醫會讓王二哥不好做人。

大大咧咧一笑，她從身上摸出一錠銀子在手裡把玩：“治好了肯定重謝，能不能拿這銀子可要看你本事。”

見錢眼開，大夫伸手就想去拿，又發現小小看自己的眼神中帶着蔑視，只能忍着手癢把視線轉向王二哥，一副很有水準的樣子點點頭，隨即開口道：“血是止住了，就是不知道腦袋有沒有問題？”

“腦袋有問題！”小小驚訝地大叫一聲。

乖乖！

該不會又傳奇話地失憶了？

想死，想暈，就這個節骨眼上。

她緊張地坐到牀上，翻來覆去地檢查軒轅夜的傷口。這傷口包得也很有水平，像個糉子一般，感覺傷口透不過氣。

伸手，她想把傷口重新包紮一下。

“你幹什麼？別去碰！當心傷口又裂開。”大夫有些生氣地衝着小小吼，就像被人家看不起，表情顯得極爲不滿。

小小只能把手又縮了回來，心疼地看着軒轅夜，很不好口氣地問道：“他什麼時候能醒？”

“我哪裡知道，他願意什麼時候醒，就什麼時候醒。不過，看在銀子的份上，我會讓天儘快醒來。”大夫也毫不客氣地回了小小一句。

這就是大夫？

小小轉過頭，一臉質疑地從頭到腳打量這大夫，卻看到一旁的王二哥一個勁地使眼色。

忍住，一定要忍祝

連住幾個深呼吸，她才緩和情緒，臉上寄出一絲笑意：“那大夫能不能讓他快些醒過來？”

聽到小小的口氣好些，大夫撇了軒轅夜一眼，拄着拐杖走到門口，回頭衝着王二哥叮囑：“只要傷口不發炎，這兩日就能醒過來。”

說完，人走了出去。王二哥追上前，從身上摸出幾個銅板塞進他手裡，才又見他說話：“一會讓你家婆娘過去拿藥，別到時候救不了，說是我的醫術不好。”

“是是是！孩子他娘，你跟大夫過去抓藥。”王二哥吩咐一直守在門口的娘子。

如此，王二哥拄着拐杖，昂首挺胸離開院子，王二哥又走近屋子，關切地看着小小問道：“姑娘餓了吧！”

“叫我小小吧！不餓呢”小小微微一笑。

剛才看到王二哥在身上摸了半天才摸出兩個銅板，從懷裡掏出一包銀子。但見，剛才一起回來那年輕人，她又把銀子踹了回去。

“這是我兄弟，排行老五，以前家裡窮，前面幾個孩子都被餓死了，老爹老娘也死得早，就剩我們兄弟倆了。”王二哥順着小小的目光望去，看到五弟一個勁地往小小身上看，知道這小子肯定是剛才看到銀子，心裡打起了歪主意。

“他一直就住在你家嗎？”小小問道。

“沒，這是孩子他娘的屋子，家裡實在太窮就上門了，您可別笑話。”王二哥還真老實，連這事都說出來。

小小微微一笑，看着門口一個慈祥的大娘端着一籃子野菜走了進來，王二哥趕緊迎上去，拿下大娘手裡的菜：“娘，這些事您別做了，放着，一會小二去做。”

“沒什麼，就是摘個菜，娘這把老骨頭連這個都做不了怎麼行？”大娘笑嘻嘻地又把籃子搶了過來，才發現牀上躺了個人，好奇地看看王二哥。

“剛才砍柴回來碰上的，從馬背上摔下來，呀……我的柴。”王二哥這才想起砍的柴還扔在那，出門扯着王老五就往外沖。

大娘走到牀邊，看看軒轅夜，又看看小小，一臉慈祥地笑着：“姑娘，別太擔心，老天會保佑好人的。”

“嗯！老天會保佑好人的。”小小嘴裡重複着大娘說的話，看看軒轅夜，眼淚嘩嘩地往外掉。

大娘拿出陳舊得已經掉色的手絹遞給給小小擦擦眼淚，像自己孩子一般，將她擁入懷裡拍着背安慰着：“傻丫頭，別哭了，一會大娘去個菩薩多上幾簇香，菩薩會保佑他的。”

“謝謝大娘。”小小吸吸鼻子，從懷裡又掏出那袋子銀兩，從裡面拿了兩錠塞到大娘手裡。

“不行！不行，大娘可不能要，要了菩薩要怪罪的。”大娘連連擺手，看着銀子卻睜大了眼睛。

“大娘，您一家都是好人，菩薩不會怪罪的。剛才看到二哥給了大夫錢，這銀子就當我們在這住下的伙食和看大夫的錢。”小小把銀子又往懷裡一塞，祈求地看着她。

大娘拿着沉甸甸的銀子，放在手心看了又看，眨眨眼睛笑了起來：“我長那麼大沒見過這麼多銀子。”

說着，只留下一錠，剩下的又賽回到小小手裡：“夠了，這一錠足夠了。對了，一會可千萬別在老五面前亮銀子，那小子手腳不乾淨。”

這話讓小小有了藉口，把拿回來的銀子又塞進大娘手裡：“那大娘就幫我保管着，等我走得時候再還我行不？”

大娘猶豫一會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把銀子揣進那打滿補丁的衣服里，又讓小小把錢袋子給藏好了。

此時，二哥的媳婦回來了，手裡拎着幾副草藥進了門。小小見狀迎了上去，拿起藥聞了聞，打開來看一眼徹底黑了臉。

“姑娘這是怎麼了？”大娘好奇地問道。

“這藥對他的傷沒什麼效果？他真是個庸醫，幸好不起副作用，不然傷口就麻煩了。”小小嘆息地搖搖頭，焦急地看看門口，還未見王二哥回來。

“姑娘也懂藥材？”大娘大吃一驚，上下打量起小丫頭。

“師傅是個藥行高手，只是剛才被嚇壞了，一時慌了神，以爲那個大夫很厲害，沒想到下藥的功夫太淺。這藥治好了傷口，傷口上也會留下一個很難看的疤痕。”小小如實以告，想着要是有藥材就好了。

一隻沒開口的媳婦說話了：“姑娘如果懂得藥材可以去村口的山上采，那地方滿山是藥，很多外地人特地來此采很多到城裡賣，我們這些不懂的只當是廢品而已。”

“真的！那勞煩二嫂帶路了。”小小驚喜若狂，拉着害羞的二嫂，又擔心地看看軒轅夜。

“去吧！大娘幫你照顧着，小心點，那地方蛇蟲多。要不，等小二回來再去？”大娘還是覺得不放心，站到門口一陣張望，卻依舊沒見小二回來。

小小心急，夜的病情耽擱不得，只能稍加勸說大娘：“不行，他的傷口不能耽擱。大娘，您別太擔心了，小小習過武，一般的玩意沒事的，小小一定安全把二嫂帶回來。”

“那地方就是蛇多，要多家小心。”大娘一臉緊張地看着小小。

小小一聽有蛇，渾身雞皮疙瘩已經冒了起來。不過，爲了夜她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只能硬着頭皮搖搖頭。

見狀，大娘不再阻攔，看着兩人一前一後的出了村子。

果然像二嫂子說的那樣，出了村子就是一座茂密的大山，站在山腳下仰頭能看到很多草藥，長得枝繁葉茂，這地方的土地看上去相當肥沃。

到了山腳，小小止住步伐，轉身叮囑二嫂子：“嫂子，您就在這等着，山里危險您不會武功還是不進去的好。如果二哥來了，你讓二哥也在這裡等着，我找齊了藥材很快就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