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他怎麼來的

“打是親,罵是愛,不打不罵不熱鬧。幾日不見,想不到小小這般想念朕,也不枉朕對你的掛念。”軒轅傑嬉皮笑臉地捂着受傷的胸口,打量着一段日子不見的心上人,眼神入一灘春水,風一吹可是無比蕩漾。

這小子怎麼會知道她的住處?

小小不覺懷疑起靈兒,真是個傻丫頭,明明愛得要死,卻還要給他提供約會其他女人的機會,她真懷疑靈兒是不是腦袋壞了?

“是不是還一時接受不了朕的到來,太過驚喜了是嗎?就算這樣也得請我進屋坐坐?”軒轅傑厚着臉皮兩手抱胸口。

他早就來了,看着天九被送了出去。不過,那些都不是他最終目標,他今天來只想看看小小,看看她討厭自己的那種張可愛臉蛋。

小小生氣地崛起嘴,這男人的臉皮真是比牆還厚。看看靜悄悄的四周,這男人居然沒帶兵出門?

罷了!帶不帶都提防着,還是讓他進屋坐,免得他對其他人下手。

“進來吧”不爽地扔下一句話,她頭也不回地進了屋子。

相對而坐,四目相對,沉默的兩人眼神中詮釋着不同的心情。軒轅傑臉上洋溢着欣喜,臉上微微泛紅,不知道還以爲他們進洞房來着。

小小從頭到腳一陣打量,怎麼看都看他不順眼,被他看得也覺得渾身不自在。不爽地轉過頭去,冷冷地喝到:“你如果再不把你的豬眼移開,就給本姑娘滾出這個大門。”

“火氣還那麼大,我可是真命天子,是龍眼才對。”軒轅傑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撐着桌子往小小湊了湊。

“龍眼”

小小馬上想到可以吃的那種,忽然地一個轉頭,碰到了他的腦袋。

“啊喲”摸着腦袋叫了一聲,她火冒三丈地指着他罵道:“什麼鬼真命天子,你的皇位還不是從屍體上踏過才得到的,少在姑奶奶面前顯擺。你若真有本事,何必做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掩飾自己的罪惡。”

“哪個皇帝不是踏着屍體上位的,父皇也是如此。不然,鬼面怎麼會如此仇恨,如此可悲地活下去?”軒轅傑不以爲然,他要讓小小明白一個道理:活着,沒有爭奪,那還不如死去。

“可那不是父皇願意的,是他額娘的意思。”小小開口反駁,討厭他說父皇的半點不好。

哼哼!

軒轅傑冷冷一哼,反問她:“你覺得朕又何嘗不是?朕自小就是母后報復其他女人的工具,是奪取權利的代替品。”

小小沉默下來,她明白環境可以造就一個人,也可以毀了一個人。太后的欲望是無止盡的,從進宮那刻已經爲了活命逼不得已地掙扎,才會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二爺身上。

說起來,他還是個可憐人,從小都不能自我,活在母后的陰影和權勢中。等明白了這些,又成爲了母后奪權的傀儡。他活着,就是一種罪惡。

“你總是同情別人,爲何不同情一下朕?朕這麼一個可憐人,身邊連個真正關心的人都沒有。”軒轅傑見小小的眼神漸漸緩和下來,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同情?

如果不知道是他殺了父皇,還可能是他下命殺了太子爺,在她心裡他還是值得同情的。

可是,面對着血淋淋的事實,小小做不到,搖搖頭,她一陣憤慨:“如果早知錯就改,我肯定會同情。可是,現在已經不可能了,我不能接受你殺父皇的事實,也無法接受你手足相殘的做法。太子爺死了,你居然連三爺都不肯放過。你的心是黑的,黑得可怕。”

軒轅傑徹底傻了,他沒想到小小會知道那麼多。父皇的死不可能有人知道,她又怎麼能那麼肯定?

難道那日走之後父皇沒有死,小小見到了父皇,父皇對她說了什麼,屍體也是她偷的?

“怎麼,做了不敢承認,你還是個男人?”小小鄙視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又苦苦哀求道:“算我求你了,放三爺一條生路,放我們一條生路,不要總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

軒轅傑靜靜地看着小小,伸手摸摸她冰冷的臉蛋,很誠心地說出自己的條件:“要你答應跟朕回宮,老老實實地做朕的皇后。朕不僅會放了三弟,還會放了風雲山莊的所有人,你願意嗎?”

小小腦子一熱,用力將人推開,像機關槍一樣開口就來:“你覺得守着個沒心的人有意思嗎?你是不是腦子壞了,天下女人那麼多,你非掉在一棵樹上死不可。況且,太后不是在幫你張羅納妃之事,你何必那麼犯賤呢?”

呵呵呵!

天底下恐怕就只有這個女人敢如此數落自己。

“犯賤”嘴裡重複着做這兩個字,軒轅傑笑得喘不過氣來。

“變態!”小小不客氣地又扔給他兩個字,拿着桌子上的涼茶往他臉上一潑。

話說一個人的忍耐是有限度,像軒轅傑這樣高高在上男人卻讓小小再次感到意外了。

他沒有擦拭臉上的茶水,看着小小的真性顯出,更多的是對她膽量的佩服。傻笑着,靜靜地看着她,哪怕這樣的相處,他都寧願把她捆在身邊。

無語!奔潰!腦子裡一片空白。

小小對軒轅傑的態度無法理解,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這樣的男人還真是世上少有,這下可都讓她幸運地碰到了。

“出去!我現在要睡覺,不想看到你,滾”她第一次被男人弄得這麼無可奈何,指着大門口一陣吼。

軒轅傑很聽話,看了小小一眼走到門口,回頭,含情脈脈地又開了聲:“朕還回來看你的!”

“滾”小小拿起桌上的茶壺對着他扔了出去。

軒轅傑身子一閃躲開了,走之前還關懷幾句:“好好保重身子,等朕把皇宮裡的事情處理完了,再來接你回宮。”

小小氣呼呼地走上前,沖他豎起中指,隨即把大門硬生生的嗙了過去,撞得軒轅傑鼻子一陣痛。

摸摸發疼的鼻子,軒轅傑幸福一笑。轉身,看到靈兒站在院子門口,也不知來了多久。

靈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沒有告訴任何人這個地方,主人爲何還能找得到?

軒轅傑走了過去,拍拍靈兒的臉,湊近小聲命令:“好好保護你家主子!”

靈兒沒有回應,站在原地,感覺到那抹熟悉的氣息被風吹過。再次轉頭,人已經無影無蹤。

她知道,這回是跳到黃河都洗不清了,唯一信任自己的主子一定失望透頂。

小小聽到腳步聲離開後,小心從門縫往外看,看到靈兒像個木頭一樣站在院子門口,氣呼呼地打開門沖了過去。

眼見主子,靈兒沒多嘴做解釋。沉寂在心口的傷心處,摸着胸口,感覺到脆弱的心在破碎。

小小見狀明白了,不是靈兒帶他來的。如果真是如此,說明院子裡出了內奸,否則他不會追到這裡。

“回去睡吧!”拉着魂不守舍的靈兒,手心傳來一陣冰冷。不用說,這丫頭定是被傷到心了。心寒了,比冬日更讓人覺得冷。

靈兒任憑主子拉着回到屋子,睡上牀,目光呆滯地看着主子,不爭氣的淚水嘩啦啦地又流了下來。

“這樣的男人真的不值。”小小爲她蓋上被子,看上去也怪可憐的。

“主子,你就不恨靈兒嗎?”靈兒擦擦眼淚,眼淚又忍不住奪眶而出。她心裡總覺得愧對主子,愧對所有真正對自己好的人。

小小又給靈兒擦擦眼淚,同爲女人,她能理解這種痛。只是,靈兒不願意將隱藏的祕密說出來,誰都無法幫她解脫出來。

“主子……”靈兒有種想全盤托出的衝動,可是話到了嗓子眼,不知道爲何又咽了下去。

“沒事,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我會儘量幫你的。”小小給她一個溫馨的微笑。

“主子”靈兒撲進小小懷裡又是一陣哭,在她懷裡釋放出壓得喘不過氣的壓力。

小小靜靜地陪着她,腦子裡想的是萍妃。萍妃苦了一輩子,盼了一輩子,最後還帶着失望離去,她不想靈兒也走萍妃的後路。

“哭吧!發泄夠了好好休息。”拍着她的背,她的聲音溫柔似水。

而,靈兒眼底卻浮現出更多愧疚,覺得無法面對眼前的一切,也沒法回去給二爺復明,感覺眼前的路迷茫起來。

天剛亮,軒轅夜就爬了起來,渾身無力地收拾着東西。天剛蒙蒙亮就聽到敲門聲,開門就見風紹雲已經打包好站在面前。

“雲飛呢?”軒轅夜看了看風紹雲身後。

“怕宮裡出亂子,送走師傅他就進宮去了,這會估計已經到了宮裡。”風紹雲笑了笑,看看三爺應該也收拾完了。

於是,兩人一起去找小校小小一個晚上沒睡,聽到院子裡有說話聲就爬起來開門。打着大大的哈欠,看了對面屋子一眼,院子裡安靜地很。

“怎麼了?”軒轅夜順着小小的視線看了過去。

“沒什麼?我去叫靈兒。”小小扒開兩人,從中間走了出去。

敲門,裡面沒有回應。敲第二下,又連連喊了幾聲,裡面還是沒有反應。一個可怕的念頭從腦海里閃過,她用身子將門撞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