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不悔來過了

萍妃的舉動讓秀兒更害怕,再看萍妃眼中那嚇人的驚恐,讓她全身發毛地抖了起來。咽了咽口水,她緊緊抓住手中的絲巾,手心都已經冒出了汗水。

“秀兒,時辰不早了,我們也該休息了。”萍妃故意亮高嗓門,拉着已經走路有些不穩的秀兒到牀邊,熄滅了屋子裡的一盞燈,再給秀兒使了個眼色。

“哦!娘娘,秀兒也覺得眼睛……眼睛很疼,那我們明天再弄好了。”秀兒醒目的配合着,上了牀,老實地躺在被窩裡,身體一直不停地顫抖。

“記得明兒早上早點起身,後院還有一堆的活沒幹呢!”萍妃的聲音依舊那麼地洪亮,仔細聽起來還有些顫抖。

“好……好!明兒秀兒一定把後院打掃乾淨。”秀兒眼睛不眨地看着萍妃,又偷偷瞄了一眼窗外。

只見,窗外一個身影閃過,長發隨風飄起,就像……就像傳說中的鬼影。

萍妃看到了,一手捂住了秀兒的眼睛,秀兒心裡好奇很小聲,很小聲地在萍妃耳邊說道:“娘娘,到底……到底怎麼了?”

“噓……別說話,她會聽到的。”萍妃用手捂住秀兒的嘴,警惕地豎起耳朵,聽着屋子外面的動靜。

嗖嗖!

忽然窗子邊颳起了狂風,吹動着屋子門口的兩個大樹,聽到'噔噔'的兩聲,樹上的果實落在了地上。

窗戶上那個身影更加清晰,長長的頭髮,一雙藍色的眼睛,緊盯着牀上不動動彈的兩個人,嘴角還殘留着血腥氣息。她勾起一陣可怕的笑,身子慢慢地移動走出了這個院子。

許久,感覺那陣氣味漸漸淡去,萍妃才敢換了個睡覺的姿勢。起身,她匆忙地走到窗前。

“哎……沒想到她回來變得更強大了。”嘆了口氣,她隔着窗戶看看門口的兩棵大樹。

“娘……娘娘!”秀兒擔心地爬了起來,好奇地看向窗外。只感覺冷風陣陣,門外空無一人,娘娘到底在擔心什麼?

“哎……”

萍妃又嘆了口氣,轉身回到了牀上。想着,要是這個時候然兒回來就糟糕了,小小沒了蹤影,雪球也沒醒過來。然兒的法力那麼高深,皇后現在掌權,那……那祈兒麻煩就大了。

“娘娘,你別嚇秀兒,秀兒膽子小,害怕那些不乾淨的東西。”秀兒膽怯地站在萍妃面前,身上的雞皮疙瘩到現在都沒能褪去。

萍妃又長長地嘆了口氣,很是疲憊地開口道:“睡吧!”

“好!”秀兒見萍妃不想說,自然也不問了,躺上牀,感覺到萍妃來回翻滾了好久,她都沒法睡着。

過了午時,然兒的身影來到了枯井邊上。頭低下,聞着井口傳來的殘留血腥味,她感覺身體舒暢,就連皺起的眉頭都展開了。

“真好!還是血的味道讓我覺得痛快。”吸了口氣,她看着天空的月亮,低聲道:“明天就是月圓了,只要明天吸夠月光,功力就能恢復一半。到時候對付不了小小,至少可以對付雪球。”

咳咳!

一陣咳嗽聲在夜空傳來,然兒一陣藍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該死的,居然又讓這妖女給跑了!”一陣低沉地咒罵聲過後,不悔的身影出現在枯井前。一股熟悉的氣味在空氣中迴旋,他能感覺到然兒剛走不久。

這次回來,他帶回了另一個寶貝,就是師傅傳來的禪杖。用力將禪杖一跺,地面震了震,幾間殘舊的瓦房還掉下幾片瓦砸在地上,發出的聲音配合着此刻的場景,顯得更加可怕。

轉身打算就此離去,卻是沒走幾步,又見他走回了井邊。只見,他從懷裡拿出一道花了符咒的黃紙。黃紙在手裡晃了一陣,那符咒被燒了起來,他嘴裡一陣念叨將符咒扔進了井裡。

往後退了好幾步,井口冒出一陣黑煙。黑煙過後,他走近井口,又燒了道符咒,嘴裡念叨了幾句又扔進了井裡。他往後退了幾步,就見井口冒出了紅煙。

照着剛才的方法,他又下了第三道符咒。這次,煙不再黑,也不再紅,變成了白色,這表示井徹底乾淨了。

放心地笑了笑,他得意地喃喃自語:“這回看你還有什麼地方可以落腳。”

說完,他拿着重重的禪杖,邁着重重的步子走出了後院。路過萍妃院子的時候,看了那屋子一眼。想想,覺得還是有些不放心,他在這個院子門口又下了三道符咒,可以讓那個妖女不敢接近。弄完一切事情,他就悄悄離開了皇宮。

感覺到不悔離去,然兒捂着胸口跌倒在井口。起身,她打算看看枯井到底被下了什麼符咒。哪知,沒等她手碰到井口,一陣白光閃過,她感覺到手似乎被刀划過。一看,手上一道大大的口子,藍色的血'啪嗒啪嗒'地往地上掉落。

“該死的!該死的!一定要趕盡殺絕嗎?”

然兒痛苦地看着枯井,本以爲皇宮至少還有一個自己的棲身之地,沒想到不悔緊追而來。

怎麼辦?

明日就是月圓,如果無法吸到鮮血,無法找個安身之地,那恢復法力的希望又得推遲到下個月圓。

不!她沒法繼續等待,恢復得越慢,法力就消失地越快。

愁着眉,她忽然想到萍妃屋子裡剛才還有個丫頭,在這個地方死個丫頭,就算沒有皇后的庇護,應該也不悔影響太大。反正,也得給那個女人一點顏色看看,免得那女人總以爲又小小照着,越來越囂張。

想到就做,她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萍妃院子門口。她哪裡知道不悔在萍妃門口下的咒比枯井那邊更重,迫不及待地想衝出去,根本沒意識到這點的她猛衝進去。

嗙!

地動山搖,她的身體被震出數米,躺在地上許久沒法爬起來。咳嗽一聲,嘴裡一股腥味,身子一傾,一口藍血噴在了地面。

摸摸嘴角的血跡,她難受之時還惡狠狠地罵道:“好個歹毒的和尚,這個仇本聖女非報不可!”

牀上,無法入睡的兩人聽到這聲音,都從牀上彈坐起來。默契地對視一眼,她們小心地下了牀,透過窗戶借着月光看清了院子外坐的正是然兒。

“娘……娘娘,是那個妖女。”秀兒一看是然兒,臉都白了,搖晃着萍妃的手,嚇得兩腳發軟。

萍妃拍拍秀兒的手,給秀兒一個安心的眼神,靜靜地觀察着院子外的動靜,看着然兒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用手抹了抹嘴角,看上去傷得還不輕。

雖有月光,但是看不太清楚然兒臉上的表情,只能看着動作去判斷。看着那妖女一瘸一拐地離開,萍妃臉上的表情漸漸舒展開來。

“她走了?去哪了?”秀兒既害怕又好奇,怕這妖女再次返回來,會張牙舞爪地吃了她們。

“不知道,看樣子傷得不輕,應該會離開一陣子。”萍妃搖搖頭,大概推測了一下。

此時,忙碌完了水柔和白雲飛回來了。本來打算回萍妃的院子休息一陣,水柔剛走到門口就聞到瞭然兒的氣味,還沒等她出口跟白雲飛說起,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彈出數米之外。

白雲飛反應夠快,一個軒轅用力將水柔撈進懷裡,兩人才穩當地落在了地上。

噗嗤!

水柔胸口一痛,嘔出一口血。

呼呼!

喘了口大氣,吸吸鼻子,一股血腥味襲來。她下意識地低下頭看看了,手一揮,一盞燈籠拿在手裡。

“藍血!然兒來過了。”白雲飛一看到地上還有藍血就知道肯定是然兒,於是更擔心起萍妃。驚慌地跑進去,大聲地敲着萍妃的門:“娘娘,是我!雲飛!”

聽到是白雲飛的聲音,萍妃如同得到救命稻草,馬上打開了房門,臉上浮現出放心的笑容。

“然兒來過了?”白雲飛急切地問道。

“來了,但是沒進來,不知怎麼的,在門口就傷了,好像還傷得很重。”萍妃點點頭,將剛才看到的告訴白雲飛。

白雲飛看向門口不敢進來的水柔,手放在嘴角琢磨起來。想來想去想不明白,她乾脆把萍妃叫了出去。

萍妃和秀兒都走出了院子,眼見水柔捂着胸口,也覺得一陣奇怪。萍妃走到水柔面前,發現她臉色蒼白,手孩子不停顫抖。上前,拉起了她的手:“孩子,你是不是受傷了?”

“這門口好像被人下了符咒,我剛靠近就被彈了出去,可能震到內臟了。幸好剛才白公子接住了我,要是撞上牆,恐怕就不只吐血那麼簡單了。”水柔感激地看向白雲飛,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

“哦!那個然兒應該也是被符咒震傷的。”萍妃恍然大悟,又猶豫着說道:“可是,第一次她進了屋子,怎麼第二次就受傷了呢?”

“不悔來過了。”白雲飛想都沒想就猜到了。

“對!應該是不悔大師,這咒是用來對付妖的。我身上流着妖血,走近就會被傷到。然兒也一樣,這次傷得肯定不輕。”水柔點點頭,也絲毫不隱瞞地說着。

“那……那主子不是也進不來了嗎?”秀兒一下想到水柔說過跟主子一樣,那主子不是不能來看萍妃了?

水柔想都不想開了聲:“不會,這道符應該對小小不起作用,小小身體裡流着一半人的血。而且,她一直在人羣中生存,身上的氣息跟我們不一樣。這符咒大師是用來對付然兒的,上面的氣息都不一樣。”

“可是,你怎麼辦?”萍妃擔心地看着水柔,看樣子水柔也傷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