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人只有太在乎一個男人,才會去恨男人愛的女人。他守候在這個女人身邊那麼多年,她的心依舊還停留在軒轅振華身上。
一種男人的失敗感,讓他的心口一陣疼痛。不過,他並未表現出來,女人,向來只是他手中的一顆棋子罷了。
呼呼!
皇后喘着大氣,心中縱使有再多的不滿,她知道都是不能在鬼面面前發泄的。緩緩地站起身,她忽然平靜下來。
擡頭,冷冷地開口說道:“一個瘋了的女人怎麼會記得這個日子?”
“是啊!一個瘋了的女人怎麼會記得這個日子?該死的!居然敢騙我!”一個討厭的聲音從院子門口傳來,讓鬼面和皇后同時擡頭。
原來是梅貴妃,這個心虛不安的女人來了。
“想不到你也有膽子進來?”皇后馬上掩飾着自己脆弱的一面,昂首挺胸又擺出一國之母的高傲。
“姐姐都能如此大膽,妹妹又怎能落後?”梅貴妃冷笑着,拉拉脖子上的毛領子。
“哼!”皇后也冷哼一陣,白了梅貴妃一眼,尖酸刻薄地開聲道:“妹妹該不會是來給那賤人祭拜吧?”
梅貴妃仰頭大笑,極爲諷刺地回應道:“這事恐怕比較適合姐姐來做,免得回去噩夢連連。”
“你!”皇后一陣心虛,被氣得一時接不上話。
占了上風,梅貴妃得意地看向皇后。不經意一眼掃過去,被站在皇后身邊的鬼面嚇了一跳。
“皇……皇上……”嘴裡低喃着兩個字,她的臉'刷'一下白了下來。
鬼面見狀,臉上一陣難看,沒等皇后反應過來,他一個快手點了梅貴妃的穴道,還快手地將還未叫出聲音的小雙打暈。
“看來你以後最好還是帶着面具出來比較合適,免得有些人大驚小怪。”皇后有些生氣地看向鬼面,自從有了這張臉,鬼面就沒再戴過面具。每次看到那些服侍的丫頭眼睛發亮,她經常醋意盎然跟他發脾氣。
鬼面沒回應,從懷裡掏出兩顆藥丸,分別塞進兩個女人嘴裡。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讓皇上知道你的存在?爲了大計已經隱藏了那麼就,就不能憋一時?”皇后大怒,衝着鬼面一陣大吼。這張臉就是個可怕的危機,很帥,很讓人喜歡,可是也能引起敵人的主意。
“如果你也像我一樣,自己的臉被隱藏幾十年,你又會如何?”鬼面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他這輩子都不想再戴上那醜陋的面具。
“如果這兩個女人回去跟皇上一說,別說你,就是我也會跟着死。你別忘了,還有傑兒、夜兒,難道你想看到他們成爲孤兒,那些到手的權勢全都拱手相讓給那賤種不成?”皇后越想就越害怕,恨不得拿把到就將這張臉飛費了。
起身,鬼面走到滿臉怒火的皇后身邊。伸手,他將她攬入懷裡,冷漠地說道:“沒你想象得那麼可怕,她們會將兩個時辰之內的記憶全都刪掉,不會再記得我這張臉。”
他的懷抱,讓皇后覺得一絲寒意。幾日功夫,這個男人換了面,仿佛脫胎換骨。有時候,她甚至會錯認爲他就是皇上,年輕時候帥氣的皇上。
低頭,她一手捂住嘴,怕又不經意地叫出另一個名字。
“走!去看看他們把事情做完了沒?”拉着皇后,鬼面熟門熟路地朝另一個院子走。
另一邊,小小正捂着鼻子。仰頭看看天空的月亮,又低頭看看黑麻麻的深井,她真的很想下去看看,又擔心下去就上不來了。
來回地在井邊踱着步子,她想起風紹雲說下面的壞境容易產生假象。如果出了問題,萍妃根本沒辦法把自己弄起來,明天會變成開不了口的屍體。
“走吧!時辰不早了,回去吧!”萍妃沒在地上殘留的那點血跡上找到倪端,擔心小小離開龍昔殿太久,祈兒會有所懷疑。
“可……”小小遲疑一陣,見萍妃擔心的模樣,將想法暫且放到一邊。
上前,挽住萍妃的手,她們正想往前面院子走。走到一個轉角,與走過來的鬼面和皇后撞了個正着。
“皇……皇上……”
萍妃揉揉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皇后身邊的鬼面。這張臉,讓她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皇上俊朗的容顏,讓無數嬪妃望穿秋水。
這都二十幾年過去了,皇上已然成了白髮斑斑的老者,身上藏不住龍威,卻也不得不承認老了。
可,眼前這個男人雖然長得跟年輕時候的皇上很像,仔細一看,又覺得他身上沒有那種氣質。
“皇上?”小小嘴裡低喃一聲,真的有那麼像嗎?
“哈哈!哈哈哈!皇上,皇上您可來了,臣妾可是一直等着您,皇上……”萍妃忽然哭着喊着迎了上去,雙膝跪地,她用力地搖晃起鬼面的雙腿。
“該死的女人,還想裝到什麼時候?別把所有人都當成傻子。”
“皇后您這話什麼意思?”小小冷冷地等着皇后。
皇后一腳揣在萍妃胸口上,惡狠狠地罵道:“想不到瘋了二十年的萍妃這麼有雅興,太子妃剛剛回府,不在龍昔殿伺候太子爺跑到這裡作甚?”
小小衝過去扶起地上的萍妃,萍妃的臉被搓破一小塊皮,風一吹,她臉上的表情抽動了一下。
小小一陣心疼,小心翼翼地將萍妃浮起來,厲聲吼道:“老妖婆,你敢欺負我娘,我就讓你好看!”
“你說她是你娘,那你跟祈兒成了親,這不是……”皇后的笑看上去十分欠揍,瞟了這對母女一眼,心裡想起了另一件事。
小小扶着萍妃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理直氣壯地喝道:“你胡說什麼?她是我乾娘,老妖婆子,你三更半夜不睡覺來騷擾我娘,就不怕父皇怪罪?如果我告訴父皇,你身邊藏着這麼一個男人,到時候看你如何?”
皇后臉上沒有一點害怕,反倒更加囂張地說道:“如果皇上知道你並非什麼聖女,欺君之罪你該如何是好?”
小小橫了皇后一眼,她早就把這事告訴父皇,父皇才不會像她這麼膚淺。思索一番,她往後退了幾步。
雪球不知從哪裡弄來個小藤球,一路滾着,玩着,一個連續滾翻後,蹲在了小小的腳邊。
“嗚嗚!”撒嬌地張嘴扯着小小的褲腳,它嬌聲地叫喚着。
滿肚子火的小小撩了撩腳上雪球,憤怒地命令道:“去!把那老妖婆子頭上的簪子給本小姐扯下來。”
雪球會意,現在原地跳了跳,胖胖的身子捲成了一個球。骨碌骨碌,小球跑到皇后身邊,雙腿一蹬跳到她身上。小爪子拽住她的手臂,像靈活的猴子般一路往上爬。
皇后伸手想抓住雪球,雪球露出一隻鋒利的指甲,在半空中揮舞幾下,嚇得她馬上把手縮了回去。
鬼面見狀,伸手就要去將雪球扒開。雪球騰出一隻小爪子,揮爪,鬼面的手上烙下個深深的烙印。還不解恨,它又對他臉上一揮,讓帥氣的臉上多了一條深深的血道。
血,從皮膚上伸出來,鬼面居然感到自己脈搏的跳動。當即,他從腰間揮動起寶劍,揮劍想打算刺向雪球。說時遲,那時快,雪球一個猛竄,一隻前爪牢牢地圈住皇后的脖子,天天鋒利的牙齒,牙齒壓在皇后的脖子上。
“你敢對小東西動手,就準備給妖婆子收屍。”小小當然也急,可,爲了不讓鬼面看出自己的心慌,她裝作占了上風般囂張起來。
“你敢!”鬼面的劍指着雪球的小屁股,看着小東西的牙齒已經咬了下去。只見,雪白的肌膚上被一雙紅色渲染,皇后疼得大哭起來。
哐啷!
劍落在了地上,鬼面投降地往後退了幾步。
雪球收回牙齒,天天皇后帶血的傷口,眼睛一閉竄上她的肩膀,將皇后頭上的那支金釵咬在嘴裡。一躍而下,它竄回了小小懷裡。
“我們家雪球真乖!要是下次再看到這妖婆子欺負人,你就跟我狠狠地咬。”小小撫摸着雪球的小腦袋瓜子,一手拿起了金釵,放在手上左看右看,隨時又將金釵扔進了出去。
而,剛才被雪球嚇壞了的貓兒又來了,叼着釵子跑得無影無蹤。
皇后站在原地,摸着帶血的傷口。疼,倒是沒什麼,她怕雪球的牙齒有毒。因爲,她已經感覺的身子很冷,讓她不停地顫抖起來。
小小也並不知道,雪球因爲常年生長在寒潭,身上是帶寒毒的。所以,被它抓到或咬到,都能嘗到獨自過冬的額滋味。所以,皇后現在的狀態也屬於正常狀況。
“冷……好……好冷!”皇后顫慄着,剛擺白裡透紅的臉漸漸變成白色,然後又是滿臉發青,不到一會,她的脣也變成了紫色。
鬼面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看着皇后渴望的眼神,他試着挪動已經僵硬的身體,卻是只邁出一小步,雙腿就不停使喚。'撲通'一下跌到在地,抖動的程度不亞於皇后。
“哈哈!報應了吧!”小小見狀又驚又喜,賞給雪球一個大大的吻。
“小小,不……可不能讓他們死在這。”萍妃有些擔心要是這個女人現在就死,很多跟然兒有關的事情就會脫節。
小小忽然想起自己掉進寒潭的那個場景,猜測地說道:“娘放心,他們應該是中了寒毒。”
“可這天那麼冷,恐怕是……”聽到中毒,萍妃更加擔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