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
這井底下的屍體能有多少,還個個都背着麻袋,真是不知死活。
“快!動作快點!”帶頭的一聲令下,黑衣人們領命開始忙碌起來。
熟練的動作下,只見井底的屍體被他們用麻繩綁住拉出井口,一具具乾屍就被甩在了井邊上。
空氣中瀰漫着一陣腐臭味,隨着陣陣風吹得滿院子都是那股噁心的味道。
惡!
小小捂着嘴,就快要將今天吃的東西全都嘔出來。轉身,她連連一個大大的深呼吸,拍着胸口,好一會才覺得氣喘了上來。
“要不我們先回去,等他們弄完了再來?”萍妃擔心會發出聲音打草驚蛇,也怕小小會受傷。
“沒……沒事!”小小擺擺手,又轉身看向井口處。
地上的屍體很快擺滿了,帶頭的黑衣人揮了揮手,黑衣人快速地將屍體裝進帶來的麻袋,然後看着他們很有次序地跳上房梁,快步消失在黑夜裡。
他們把屍體運到哪去?
小小對此很好奇,可是以她的輕功根本就沒有追上去,更何況還要一次性對付那麼多人。
不過,一個熟悉的臉孔出現在她的眼眸中。不遠處,那人笑着沖她點點頭,跟着黑影追了上去。
“是風紹雲。”萍妃半眯着眼睛看清了來人。
“明天我們就能知道那些屍體被扔到了什麼地方?”小小點點頭,嘴裡又低喃道:“我們得想辦法阻止那個女人,不然皇宮很快就會變成亂葬崗。”
“哎……”
萍妃一陣哀嘆,如今連玉佩都沒了下落,就算有軒轅祈和風紹雲幫忙,也抵擋不住然兒高深的法力。
“娘別擔心,吉人只有天向,老天既然把小小派來,就是來做正義使者的。”小小舉起小拳頭,激動地站起身來,仿佛變成了動感超人,身上有無盡的力量。
嗖!
萍妃嚇得汗水都掉,一把將小小拉下來。
“頭!好像有人!”正忙着收拾剩下屍體的一個黑衣人忽然停住動作,亮起一把明晃晃的劍,他緩緩地走向了小小。
慘了!
走過來了。
小小汗毛都豎了起來,拿下寶劍,緊緊地握着劍柄。那種小說中的情節在眼前實現,她能聽到自己心'咚咚咚'地急速亂跳,牙齒也'咯吱咯吱'地磨出聲音。
“瞄!”
頭頂上一隻貓兒從不遠處跳上房梁,甩甩長長的尾巴,朝着黑衣張嘴一聲大叫,叫得向小孩哭一樣。
啪嗒啪嗒!
貓兒的奔跑傳來一陣陣瓦掀動的聲音,讓剩下幾個黑衣人的目光全都看了過來。
“大驚小怪!”帶頭的黑衣人罵了一句,低聲繼續忙活着處理手中的屍體,很熟練地將屍體扔進袋子,用繩子困住袋口。
那黑衣人凝思了一陣,晃晃寶劍走了回去,嘴裡還一副不甘心地罵着:“真是怪了,大冬天的,貓還能叫春。皇宮就是皇宮,女人獨守空房就算了,連畜生都一樣。”
“看到女人你也叫!囉嗦什麼,做事!”帶頭的黑衣人毫不客氣地回了一句。
呵呵!
小小聽了,捂着嘴笑了起來。想必這些男人很久沒碰女人了,不然聽個貓叫能聯想到那麼多事。
“嗚!”雪球眼睛一亮,看到不遠處一雙發亮的眼睛在移動,緊張地豎起了耳朵。
黑衣人猛然一擡頭,豎起耳朵很認真地聽着。哪知,屋頂上貓跑動起來,一個不小心將屋頂上的碎瓦片踢了下來。好死不死,正巧砸在了雪球的腦袋上。
“嗚嗚!”
雪球疼地直叫喚,撒腿從小小懷裡竄了出去,'嗖嗖嗖'地爬上房梁,怒氣沖沖地朝貓兒一拱,將那貓兒一下拱落下房梁。貓兒掉在地上,快速爬起身朝着另一間院子跑了。
雪球俯視着不遠處的黑衣人,仰頭一聲狼嚎後,鋒利的牙齒露出,一雙眼睛又成了可怕的藍珠子。看不到月亮的夜裡,那雙藍色的眼睛成了一堆充滿陰森的燈籠。
小小和萍妃都被雪球的舉動嚇了一跳,仰頭,只能看到房沿,根本看不到雪球已經露出了真實面目。
再看那些黑衣人,他們正一臉驚恐地看向房梁。
“那……那是什麼?”剛走回井邊的黑衣人指着房樑上的雪球。
“這……這地方邪門得很,快!弄完屍體快走!”帶頭的黑衣人猛咽口水,眼中閃爍着一陣恐懼。整天碰死人照例說不該有這樣的恐懼,可今天全身都冒汗,連手心都黏糊糊的。
“好!好!”黑衣人都望着房梁,手裡的動作變得緩慢。
“快!”帶頭的黑衣人大吼一聲,一身發毛地往後退了幾步。
房樑上,雪球饒有興趣地歪着小腦袋,在上面來回地踱着步子,對着月亮嚎上幾聲。不爽,它'嗖'一下跳到地面。離井口大概一百米的地方,它懶洋洋地躺在了地上。眨眨眼睛,眼中的藍色褪去,又恢復了一隻綠一直黑的眼球。
黑衣人有些不相信地揉揉眼睛,閉上再睜開,拉拉旁邊開始忙碌的黑衣人,他不敢眨眼地看向不遠處玩着尾巴的雪球:“看到沒有,它眼睛的顏色變了。”
“變……變了!”黑衣人往後退着,一腳踩在地上的屍體上,整個人倒在屍體上。
睜開眼,眼前是個被吸乾了腦袋,眼睛上的皮膚下凹。嚇得他大叫,連滾帶爬地爬到帶頭黑衣人腳下,嘴裡胡言亂語起來:“鬼……一定是鬼!”
“笨蛋!胡說什麼?快,快點,不把任務完成,我們也會成爲這些屍體中的一員。”帶頭的黑衣人一腳揣在下屬身上,彎下腰將屍體塞進麻袋,又偷偷地看了雪球一眼。
雪球舔舔鋒利的牙齒,歪着小腦袋做出可愛模樣嗎,那雙眼睛卻一閃一閃地閃爍出藍光,嚇得帶頭的黑衣人一屁股坐在屍體上,額頭上的汗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雪球轉過腦袋,看向隱藏在石墩下的小小,一雙眼睛又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被雪球這麼一嚇唬,帶頭黑衣人雙腳有些發軟,等待着下屬把屍體全都裝好,最後被人夾着飛上房梁,在一陣狼嚎中遠遠離去。
呼呼呼!
幸虧有雪球在,不然可就要出大麻煩。
見黑衣人都離開,小小朝雪球招了招手,雪球連蹦帶跳地來到小小面前,撒嬌地撲進她懷裡。
“雪球真厲害。”萍妃一陣欣喜地摸摸雪球的腦袋,雪球很溫柔地舔着她的手。
“幸虧它反映夠快,不然我可能就會變成刀下亡魂。”小小親了親雪球的腦袋,給它一個讚美的笑。
“嗚嗚!”雪球仰頭一聲狼嚎,掩飾不住心中的喜悅。
此時,鬼面帶着皇后剛剛走進胭脂殿的大門,聽到迴蕩的狼嚎聲,都不禁發了個大大的寒顫。
對視,皇后一陣心慌地問道:“皇宮裡怎麼會有狼?”
“應該是那丫頭帶回來的小東西,那東西有些奇怪。”鬼面很快想到雪球,他幾次想對那東西下毒,卻總是找不到合適的機會。不過,當他知道然兒害怕那雪球的時候,他就把這個念頭給滅了。
“聖女說那東西很可怕,讓我們小心點,能避開最好儘量避開。今天我還被它嚇壞了,真怕被它咬上一口,誰知道那畜生是不是有毒?”皇后不知道然兒爲什麼會害怕雪球,最多那是匹小狼,比普通的貓兒狗兒凶一點罷了。
鬼面畢竟比皇后見識多,在江湖上混多了,自然明白是怎麼回事,小聲地在她耳邊解釋道:“世上有很多特別的靈物,那些靈物只有有緣的人才能擁有。這兩日我翻閱了不少書籍,從雪球的特性看來,它應該是生活在冰窟窿的雪狼。這東西長年累月生長在山裡,照例說不該在江湖上出現。”
“雪狼!”
聽到'狼'這個字,皇后還是覺得全身發寒。
“別怕!那小東西不是純種的,不然也不會被那賤人撿回來。”鬼面還聽說過,若是純種的雪狼,一輩子能見上一面已經是三生有幸,也就是江湖邪書上有那麼點的記載。
“看着它的眼睛就覺得很可怕!”皇后想起今天雪球看自己那眼神,就像把鋒利的刀。
“雪狼兇殘可怕,可它卻是很有靈性的寵物。而且,那東西的鼻子特別靈。我們經常與聖女見面,身上多少會殘留一些氣息。”鬼面憑藉着剛剛查到的資料向皇后解釋着,不過,他暫時沒找到那小東西的弱點。
“那我們以後還是小心些。”皇后點點頭,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兩人心中都有了數,鬼面帶着皇后往萍妃的院子方向走。路過胭脂花園時,他們停住了步子。
“誰……誰開的祭壇?”皇后狐疑地看着還未燃盡的香。
入院,看到滿院子剛才昏睡的胭脂花居然又開得正艷,仿佛又看到洛素素一身粉色長裙站在眼前。怒火燃燒,她一個轉身抽出鬼面腰間的劍,朝那些胭脂花刺了過去。
嗖嗖嗖!
花瓣漫天飛舞,花枝被砍得東倒西歪。一個半空飛旋,她將祭台上的香全都砍斷,還一腳將祭壇踢翻。
鐺!
劍,從她手中跌落。單膝跪在地上,她喘着大氣,雙眸被殺氣瀰漫,讓她有些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人都死了那麼久,你爲何還如此恨?”鬼面說話的口氣帶着一絲怨,因爲皇后的怒氣來源軒轅振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