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把劍取下來放在萍妃手裡,開心的笑笑。臉轉向東邊,她先向冬天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嘴裡還一陣嘀咕:“如果你真是我娘,那就保佑我滅了那個妖精,免得她禍害人間。”
呼呼!
一陣狂風颳過,插在祭台上的蠟燭滅了。焚燃的香也被折斷,風聲變成一陣可怕的嚎叫。
“啊!”
小小嚇了一跳,驚恐地看看四周,給雪球招招手。雪球一蹦又到了小小懷裡,它瞪大眼睛四周張望。
靜,可怕的靜,能聽出聽到風掃樹葉的聲音,就像院子外有人正在掃地。
萍妃心裡也有一陣害怕,不過看到小小驚恐的模樣,不得不壯了壯膽子起身往院子門口。
“別去,娘!肯定是她來了。”小小仿佛已經在空氣中聞到那股特有的花香味道,她害怕萍妃會一去不回。
“沒事,這地方有姐姐的保佑,她不敢怎麼樣?”嘴上這麼說,萍妃心裡又打了個大大的寒顫。
邁開沉重的步子,一步,兩步,三步……每一步都走得很是艱難。來到院子口,往外面看了一眼。
外面一片空蕩,只看到地方飛起的稀稀零零的落葉,沒有人的影子。
呼!
拍拍胸口,原來是虛驚一場,她的心放了下來,走回小小身邊。又焚上香,點上蠟燭,朝着東邊的方向一個勁磕頭。
鳳儀宮
皇后不安地牀上翻滾着身子,怎麼都無法入眠。閉上眼睛,一張可怕的臉就會在眼前出現,讓她驚叫一聲坐起身來。
渾身溼透,汗水啪嗒啪嗒地從臉頰流下,她的手心都在顫抖。
“怎麼了?”坐在外面看書的鬼面聽到尖叫衝進屋子,看到皇后一陣驚嚇的模樣,坐到牀邊將人攬入懷裡。
“我又看到了那張可怕的臉,她一直在笑,一直瘋狂的笑。然後,她臉上的皮慢慢地脫落,最後全都掉了皮。太……太恐怖了。”鑽進鬼面的懷抱,皇后尋扎這僅有的那點安全感。
鬼面很淡定,給皇后擦擦汗水,安慰道:“沒事,只是個夢而已,那個女人都死了幾十年了。估計是魂飛魄散,連投胎的機會都沒了。”
皇后想到了什麼,忽然推開鬼面,很認真地看着他道:“今天……今天好像是那個女人的忌日。”
“是又如何?她還能從地里爬出來不成?”鬼面不以爲然,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再說,我們現在有聖女助陣,害怕她!”
“聖女!對,我們有聖女。”說到然兒,皇后才算有些放心。可,再那麼一想,又想到了其他,拽住鬼面的衣服緊張問道:“那些屍體處理得怎麼樣了?”
“放心,屍體今晚就會去處理。只是,聖女一時需要那麼丫頭的血,恐怕要出事,也不知她練得是什麼功夫?”鬼面擔心軒轅祈和小小回來之後,很多事情不能再像原來那般容易。
“難道你還想跟她學着邪門功夫不成?”皇后一聽汗毛都豎了起來,想着正睡得正熟的時候,被牀邊人一口咬下。然後,就這麼迷迷糊糊地看不到明天的太陽,那該多冤啊!
“有何不可!只要能雄霸武林,何嘗不是擴充勢力的方式之一。”鬼面說這話時,眼睛裡燃燒着一種恨意。仿佛,他身上一直背着無法開口的血海深仇。
皇后看着鬼面的眼神,冷不定發了個寒顫。
鬼面很快回了神,思索着眼前的事:“那個賤種回來,還把風紹雲帶了回來,也不知這個風紹雲是不是就是風雲山莊的莊主。”
“不可能!像風紹雲這般文弱的書生,怎麼可能統領江湖上最大的幫派,你多疑了。”皇后搖搖頭怎麼無法相信,看似還有點娘的風紹雲會是赫赫有名的風雲山莊莊主。
鬼面微微一笑,拍拍皇后的臉,很耐心地問道:“那你覺得平日的然兒看上去像聖女嗎?”
皇后又搖搖頭,覺得鬼面說得沒錯。
“多一個人終歸多一個麻煩,我們得注意。”鬼面想着風紹雲,他的身形倒是很像風雲山莊的莊主。
皇后點點頭,長長地嘆了口氣:“是啊!那兩個傢伙回來之後,我們很多事情都沒法做,還是小心爲妙。”
“睡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鬼面小心地將皇后的腦袋放到枕頭上,低頭親吻着她的額頭。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張臉變得年輕的緣故?
這些日子,他漸漸開始遠離皇后,不再渴望跟她翻雲覆雨,反倒總是以種種理由避過。偶爾,看到那些如花似玉的丫頭,還有那麼一絲蠢蠢欲動。
皇后伸手圈住了鬼面的脖子,自從他的臉恢復之後,她就更喜歡跟他親近。特別是醒來時可以摸着他的臉,那種安心的感覺真好。
鬼面很無奈地爬在了皇后的身上,閉上眼,腦子裡都是那些美麗女子的容顏。而,皇后一閉上眼,又看到那張面目全非的臉。
“不!”忽然間使勁推開鬼面,她驚恐地將身子縮到牀腳。兩手抱肩,她一陣哆嗦,半響開了口:“我得去胭脂殿看看。”
“好!”鬼面沒有阻止,看皇后這樣,今晚也無法入眠。
而且,想着後天就是傑兒和夜兒成親的時刻,他這個做父親的不能親自爲兒證婚,他也無法入眠。
“怎麼了?在想後天的事情?”皇后早感覺鬼面這兩日不對勁,想想應該就是無法給傑兒和夜兒證婚之事。
“身爲父親,無法光明正大地看着兩個兒子娶妻,我這心裡一陣憋屈。看着自己的兒子叫別人父皇,我……哎……”鬼面捂着胸口,兒子就是他將來的希望。
皇后眼中閃過一絲奇怪的光芒,低下頭,怕被鬼面看到,調整好情緒才擡起頭。爬到牀邊,她摸摸鬼臉的臉,一陣安慰道:“真是委屈你了,爲了我們的將來,只能暫且忍忍了。”
“恩!”
鬼面很不情願地點點頭,他也不想因爲這事壞了這麼多年以來的陰謀。定了定心,輕聲說道:“你不說要去胭脂殿,我陪你一起去。”
“好!”皇后捂着胸口吸了口氣。
嗙!
桌子被掀落在地,屋子裡的丫頭奴才都不敢出聲。冷不丁打了個哈欠,就被梅貴妃一個耳光煽了過去。
“出去!滾!全都給我滾!”
梅貴妃一臉怒火地大吼,身上穿着單薄的睡裙,嘴裡喘着大氣,眼眸中閃過一絲恐懼。
捂着胸口,感覺心'怦怦'直跳地厲害。
“雙兒!雙兒!”輕輕地喊了一聲,沒看到小雙的身影,亮了亮嗓門,厲聲吼道起來:“雙兒,你這丫頭死道哪去了!”
“主子!主子!”小雙連滾帶爬地爬在梅貴妃腳邊,嚇得渾身發抖。
“該死的丫頭,你死到哪去了!”梅貴妃惱羞成怒,上前一步踹在了小雙胸口上。
“主子饒命!主子饒命!剛才四爺過來了,讓小雙給您把花茶給熱了,讓您是睡前喝。”小雙委屈地跪在地上。
“雨兒過來怎麼也不來稟報?”梅貴妃又是一陣大吼。
“四爺不讓奴婢說,把茶放下就走了。”小雙如實稟告。
梅貴妃坐了下來,頭疼地用手撐住腦袋,嘴裡又是一陣嘆息。小雙膽怯地從地上爬起來,走到主子身後,小心翼翼地給主子按了按太陽穴。
感覺到一陣風放鬆,梅貴妃閉上眼睛,希望可以打上個盹,閉上眼卻看到一張面目全非的臉。
“啊!”驚叫一聲,起身就給了小雙一個大大的耳光。
“主子!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小雙跪在地上,連連磕頭,不知到底爲何又惹來主子一臉怒火。
一個耳光煽出去,梅貴妃也完全清醒。吸了口氣,大吼一聲:“走!”
“是!”小雙兩滾帶爬地追了出去。
“娘,時辰不早了,要不您先睡會,小小在這裡守着。”
只見,扔屍體的那口井附近,三個腦袋伸長了脖子,眼睛不眨地看着井口的地方。
“沒事,娘這些天都睡得很晚。有時候一個噩夢,會整整一個晚上不能睡着。不早一天報仇,娘這心裡就難受。”萍妃爲小小拉拉衣服,伸手想去把她背上的劍拿下來。
“娘,你幹嘛?”小小不解地問道。
“這東西那麼重,娘給你背背。”萍妃微笑地看着小小,剛才摸到那把劍,就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娘,您不知道,這把劍比普通的劍輕多了。”小小搖搖頭,伸手摸摸肩上的劍。
怕今晚自己那點三腳貓的功夫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這才把寶劍背了過來。現在都過了午夜,院子裡還是一片安靜,就連運屍體的黑衣人都沒出現。
難道他們也知道今晚是落素素的忌日,怕會碰到鬼今晚不來了?
不!
那些亡命之徒,向來天不怕地不怕,應該不會吧!
“丫頭,如果碰到什麼危險,你一定要先離開。記住娘說的話,一定要活着離開,你活着就是娘的希望。”萍妃摸着小小的頭,看着小丫頭的變化,心裡覺得很是安慰。
“不!如果連娘都保護不了,小小也不用去做什麼大事了。”小小搖搖頭,她才不會讓萍妃出事。
“嗚嗚!”
雪球耳朵靈敏,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叫喚了幾聲,希望主子能夠小心些。
小小和萍妃身子往下低了低,謹慎地看看四周。果然,不一會就看到一羣的黑衣人從房梁跳下,黑壓壓的一片,至少有二三十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