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柔,就是你上次說的那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女子?”軒轅祈一看風紹雲的樣子,就想起了這個女人。
“嘿嘿!嘿嘿嘿!”風紹雲傻笑而過,他總不能告訴祈,自己看上了妖精。
“哪壺不開,提哪壺,笨蛋!”小小扔下一句話,看看時間也不早,該說的都已經說了,抱着小東西揚長而去。
軒轅祈很想追出去,又見風紹雲一臉憂鬱表情,選擇留下來陪好友醉上一場,順便要重新商議將宮外的力量搬到宮裡的想法。最好在皇后沒有完全察覺之前,將局布置好。
吃飽喝好,累了一天真想睡覺,但一想到今天是落素素的忌日,小小還是拖着疲憊的身體,背着星月劍離開了龍昔殿。
話說,今天正是月圓。這個日子,她知道會是水柔的受難日,也不知道天各一方的女人現在正在做什麼?
沿着熟悉的長廊往胭脂店的方向走,快到胭脂殿門口的時候,她感覺身後好像有人跟着自己,在雪球耳邊嘀咕了幾聲,將它放落下地。
“嗚嗚!”
雪球仰頭一聲標準的狼吼,聽得後面跟來之人不敢往後一退,'撲通'一下掉進了空空的荷花池裡。
大功告成,雪球前腿一蹬跳進了小小的懷裡。
繼續往前走,小小變得十分警覺起來。看着四周,耳朵豎了起來。走到胭脂殿門口,她止住了步子。
誰?
誰還一直跟着,這已經快午夜了,還會有誰敢在這個時候進入這邪惡的地方?
眼珠子一陣轉悠,她又在雪球耳邊嘀咕了幾句。放下雪球,雪球飛奔而去,聞着風中傳來的氣味,在一座假山後找到跟蹤之人。
那人見雪球並未有很大反應,眼睛還盯着小小,企圖繼續追蹤。一腳,他將雪球踢到一邊。
嗙!
雪球被踢倒在地,一個滾,它很快站起身來。咧開嘴,支出牙,兇狠地瞪着來人。學着小小平日的模樣,繞着來人走了一圈,找到他最薄弱的地方,猛一個跳躍咬在了來人的屁股上。
“啊!”
驚聲大喊,來人捂着屁股在地上一陣翻滾,腦袋撞到牆壁上出了一道血口暈了過去。
只見,一旁蹲着的雪球舔着嘴角,虎視眈眈地看着鮮紅的血液落在地上,眼中充滿了渴求。
“小混蛋!快回來!”
風一吹,小小就聞到了血腥氣息十分警覺。衝着氣味的方向大吼,神情也變得緊張起來。
“嗚嗚!嗚嗚!”
雪球一個勁地吞口水,四個小爪子不停地在地上磨蹭。往回看看主人,又不舍眼前的美味。
“再不回來,以後別跟着我。”小小不再理會雪球,推門徑自走到了胭脂殿。
“嗚嗚!”
雪球叫喚了一聲,'啪嗒'口水掉在地上,它頭也不回地衝進胭脂殿。一陣陰森的風吹過,胭脂殿的大門關上了。
天空中,月已經全圓,圓圓的月亮卻捉起了迷藏,一片烏雲飄過,月光漸漸淡去,月亮不見了。
進了門,雪球迫不及待地跳進小小懷裡,一身白亮的毛足以證明,剛才它沒有做壞事。
呀!
月亮怎麼突然不見了?
正想着,一陣冷風襲來,讓她單薄的身子不禁打了個大大的寒顫。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來,她飛奔向萍妃住的那個院子。
進了院子,四下尋找一番,居然沒看到萍妃的身影。這可是把她嚇壞了,又跑到後面的枯井邊。
本來就害怕,沒有月光,她更是不敢靠近。咬了咬牙,安慰自己:“應該不會的!肯定……肯定是在其他屋子。”
“嗚嗚!”雪球仰頭又叫了起來,聲音聽起來有些像小孩子哭一般,讓她覺得更是寒冷。
啪!
一個巴掌拍着雪球腦袋上,她生氣地罵道:“NND!沒看到本小姐害怕,不許叫!”
雪球一臉委屈的樣子看着小小,眨眨眼睛,只能老實地趴在主子懷裡,豎起耳朵東張西望一番。
呼呼!
什麼味道?
小小聞到一股燒紙的氣味,抱着雪球就往氣味的地方跑。
進了另一間院子,這麼寒冷的冬天,如此燦爛的胭脂花爭相開放。沒有星星,沒有月光,它們卻能默契地在風中搖着腦袋。
院子裡放着簡單的祭壇,萍妃眼淚汪汪的跪在地上,便燒着錢紙,嘴裡還一陣地上念叨:“姐姐,妹妹一切安好,您安心吧!雖然還不知道小小是不是您的親生女兒,不過請姐姐放心,妹妹能感覺到小小就是那個可以爲您報仇的人,她一定能把殺您的兇手找出來,爲您報仇,姐姐……。”
念着姐姐的好,念着姐姐的溫柔,她的淚水如同絕提的河水嘩啦啦地往下流。心口一陣疼,隱隱地襲來,讓她用手撐着地才能穩住身體。
“娘!娘!您別太傷心了。人都走了,她也不希望總看到您這樣。”小小放下雪球跑了過去,小心翼翼地扶起萍妃。
用絲巾給萍妃擦擦眼淚,將萍妃抱在懷裡。看着一院子搖晃的胭脂花,她眼角的淚水不知不覺地落了下來。
爲什麼?
爲什麼會有那麼一絲心痛?
特別是看着院子裡的胭脂花,那種渲染的色彩讓她覺得心裡特別酸。心口,那陣痛越發清晰,漸漸地她有些忍不住了。
“呃!”不得已地推開萍妃,她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撐着地。
蹬蹬蹬!
雪球一臉驚慌的跑了過來,用爪子猛撓小小的手背,衝着她又狼嚎起來:“嗚嗚!”
“小小,你這是怎麼了?”萍妃見小小一陣蒼白,伸手去扶小小。
小小吃力地搖搖頭,冷風下,她解開了衣服的領子,讓心口疼的地方對着風吹。涼了,自然就不痛了。
怎麼會這樣?
玉佩都不在皮膚裡面了,爲什麼還會疼?
她不解地看着自己可怕的胎記地方,只見,那暗色的胎記如同撥開烏雲,在天空的忽然一道月光照射下,那鮮紅的胭脂花胎記完全呈現出來。
“這……這……”萍妃揉揉眼睛,看看胎記,又看看小小,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這景象。
M疙瘩!
到底想怎樣?
小小輕輕地撫摸着胎記的地方,這一切是真實的,不是在做夢。
“丫頭,連胎記都跟姐姐一模一樣,你肯定是姐姐的女兒,肯定是,姐姐!姐姐您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小小,一定要保佑我們的女兒。”萍妃一陣激動,抱着小小喜極而泣。
小小也知道自己身上的胎記跟素素的一樣,可,這也不能說明她就是素素的女兒。除非素素能在夢中摘下面具,讓她看到那張臉,否則她很難去面對這一切。
“娘,小小是老天派來的人,命硬着呢!您啊!好好保重身體,等小小給那個娘報了仇,就把接您出去。免得您總是見景思情,把自己總哭得像個淚人似的。”小小兩手放在萍妃雙肩上,給萍妃擦擦眼淚。
每次看到萍妃哭泣,她心裡就覺得特別不好受。很多時候,她會想起第一次見到萍妃的那一幕,那雙蒼老的手,那身滿是傷痕的皮膚,哪個看了都會記憶猶新。
“娘是高興,高興地哭。”萍妃拍拍小小的手,走到胭脂花圃旁。蹲下身,她微微一笑,看着花圃里的沃土出了神。
“娘您怎麼了?”小小不懂萍妃在看什麼,跟着也蹲下身子,看到一地的泥土。
萍妃沒有說話,拉住小小的手,閉上眼在心裡禱告。
罷了!
每個人心中都有祕密,萍妃既然不想說,她也不問了。
蹲在胭脂花圃旁催着西北風,她冷不丁一陣哆嗦。她真的很困,再這樣下去她就快要睡着了。
“嗚嗚!”不遠處,雪球歪着腦袋叫喚着,仰頭看着天空。
奇怪,月亮怎麼又不見了?
小小擡頭,發現了天空的異樣。緊張地瞄了瞄四周,看到胭脂花的顏色也在慢慢變化。剛才還茂盛的胭脂花忽然變得懶洋洋一片,像被抽去了精髓一般,全都低下了頭。
“娘,今晚可能有事要發生。”小小看得心慌慌,小聲的說道。
“娘知道,今晚是姐姐的忌日,也是月圓之夜,那猖狂的妖精一定會出來作祟。娘就是怕你出現,那妖精肯定不會放過你。”萍妃小聲地回着話,心裡早有準備。擔心會出大事,才沒告訴小小,沒想她今晚還會過來。
不過,這都快午夜了,那妖精怎麼還沒冒頭?
偷偷地看了一眼院子門口,她低聲在小小耳邊說道:“要不,你還是回去吧?可能時辰過了,那妖精不來了。”
小小知道萍妃是故意這麼說的,什麼都爲自己想,讓她這個做女兒的深感慚愧。緊緊地抱着萍妃,表情平靜地說道:“娘怎麼可以這樣,如果娘出什麼事,小小一輩子都不會安心。不管!我哪也不去!”
“丫頭,你就不能聽娘一回?”萍妃也很執着地看着小小。
小小憋起了嘴,搖晃着萍妃的手臂撒起了嬌:“娘!您別生氣,別忘了,還有雪球跟着,那女人怕她。而且,娘別太擔心,那妖精的元氣大傷,就算來了,也未必是我的對手。”
萍妃這才注意到,小小背上背了一把劍。仔細一看,這劍上的圖案跟匕首一樣,想必也是件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