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嘆了口氣,很爲難地開口道:“是然兒,她不是一般的丫頭,父皇前些日子長睡不醒,就是她在父皇的飯事中下了藥。”
“你說後來調到父皇身邊伺候的丫頭?”軒轅祈也懷疑過,沒想到那丫頭能那麼大膽子,若有所思地低喃自語:“今兒沒看到她人。”
“她該是前些日子就受了重傷,那些被吸了血的丫頭,應該是她的傑作。而且,那日她還威脅我快離開皇宮。是雪球及時趕到,我才沒受傷。”小小毫不隱瞞地將那天的事情說了出來。
她想讓軒轅祈最好有個心理準備,免得然兒如果身體復原,會對父皇做出更可怕的事。
軒轅祈和風紹雲默契地看了雪球一眼,雪球洋洋得意地搖了搖腦袋,衝着軒轅祈又露了露牙齒。
“小混蛋!”
小小也害怕雪球兇狠的模樣,不想晚上又被噩夢驚醒。捏捏小東西的鼻子,假裝生氣地皺了皺眉頭。雪球馬上狩收斂下來,溫柔地舔舔小小的手背。
“師傅預料地沒錯,皇宮越來越危險了。”風紹雲想起師傅一張憂鬱的臉,深深地體會到師傅爲何如此擔心小小的安危。
“她來此是何目的?爲了蒼龍國的皇位嗎?如果是這樣,我寧願勸說父皇離開。”軒轅祈真不希望年過花甲的父皇再受什麼驚嚇,要不是因爲母妃和父皇的期望,他也不想坐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
“沒出息!”
小小冷冷地扔了一句,很不客氣地罵道:“你真以爲那個破位置誰都喜歡,她的野心遠遠超過這些。”
“她要什麼?”軒轅祈急切地問道。
“她要洛素素生前留下的兩塊玉佩,聽說那玉佩裡面有個祕密,一個關於統一天下的祕密。”風紹雲也不想繼續瞞軒轅祈,反正遲早都要知道。這些都是從胭脂殿伺候過的那些老宮女嘴裡得知的,還未跟師傅通過氣。
小小錯愣住,風紹雲怎麼知道這個祕密?
風紹雲看出小小眼中的疑問,很坦白地說道:“上次進宮,我跟你身後去了胭脂殿。你進胭脂殿後,鬼面就跟在後面走了進去。我怕被發現,就從胭脂殿後面的地方想溜進去。哪知,就在後門的地方,碰到個蓬頭散發的婆子。那丫頭站在胭脂殿的後門,嘴裡念叨着洛素素的名字。我覺得那婆子很可疑,就跟着到了她的住處,她就住在霓兒宮裡面。”
“那是前朝時候的冷宮。”軒轅祈補充說道。
婆子?蓬頭散發的?
她去了那麼多次怎麼從來都不知道?
小小質疑地眨了眨眼睛,使勁地想了想,萍妃從未提起過這樣的一個女人。
“我跟着她回了住處,很想從她嘴裡套些話。可見她瘋瘋癲癲,就只能用催眠術。她告訴我,那日給洛素素送飯的時候,無意間聽到洛素素跟空氣說起玉佩之事,又見天空一輪月光,洛素素像仙女一樣站在了月光中。她害怕,恐懼,捂着嘴出了胭脂殿。從此,她便推脫所有前往胭脂殿的事情。直到,洛素素死了,她還是會夢到那個場景。聽說,今兒是落素素的忌日,她便又來到了這裡。”
“忌日!”小小重複着這兩個字,剛才萍妃沒提起這事?
“現在那個婆子呢?”軒轅祈更擔心的是這個。
“我用催眠術把她的記憶給封起來了,免得有一天惹來殺身之禍。”風紹雲當然做不出殺人滅口的事,只能憑能力暫時將人的記憶封存。
“這都是洛素素惹來的。”軒轅祈有感而發地說道。
“你是不是想說女人就是禍水?”小小很不爽地看着軒轅祈,又繼續補充道:“別忘了,你自己每天都流連在禍水中。”
“你!”軒轅祈氣得無話說。
怎麼回事?
再次的相見他們之間爲何變成這樣?以前他受不了她對自己愛理不理,可現在,她確是咄咄逼人。
“哎……”
風紹雲長長地嘆了口氣,這對冤家啊!不相見又想念,尋找;如今能住在同一屋檐下了,卻變成了水火不容。他越來越搞不懂,軒轅祈心裡到底怎麼想的?
“哼!”
“哼!”
兩人怒火衝天,小小抱着雪球就要走。風紹雲一把將人拉回來,很慎重地說道:“好了!求你們兩個先把個人恩怨放下,不過禍源是不是來自那個叫洛素素的女人還不知道。既然發生了,我們就該解決。否則,這不止是蒼龍國的大難,還是天下的大難。”
聽風紹雲這麼一說,小小消了消氣。將心思轉移到枯井的事,儘量避過玉佩的事情,免得越多人知道萍妃就越危險。
理了理頭緒,她一本正經地說道:“先把然兒的藏身點找出來,要找出她的幫凶是不是皇后?如果幫凶真的皇后,她勢必要在宮裡下手。”
“對!只要有行動,就會有證據。”風紹雲順着小小的話推測。
“如果我們知道皇后這麼做的目的,那就有辦法找到然兒的弱點。弱點,是米了她的唯一途徑,畢竟我們是人,而她不是。”小小一個激動,把然兒的身份漏了出來。
“你說什麼?她不是人?”軒轅祈有些不太相信。
“是人還需吸人血嗎?”小小索性白了軒轅祈一眼,沒見識的東西,無法溝通。
“江湖上也有練就邪門功夫的人會吸血,像你這樣沒混過江湖的,只會少見多怪。”軒轅祈馬上找到可以反駁的理由。
“你才是土包子,連雪狼都不知道,還把它當成普通的小狗。混江湖,混江湖不是混一輩子才算厲害,要看怎麼混!”小小氣呼呼地鼓起腮幫子,用手搓着軒轅祈的胸膛,一步步往前逼,他一步步往後退。
礙於虎視眈眈的雪球,軒轅祈沒敢還手。只能瞪着眼睛看着她,想着總有雪球不跟着的時候,到時候再慢慢收拾她。
“好了!你們到底累不累?”風紹雲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要不是事情太重要,他真想回去睡覺。
見師兄有些生氣,小小收斂下來,冷靜地想了想,開口說道:“明天開始讓人跟蹤皇后。”
“恩!”風紹雲對小小的看法贊同。
“開什麼玩笑,她可是皇后,這裡是皇宮。而且,她身邊有鬼面那樣的高手,就是接近都不容易。”軒轅祈跟鬼面交過手,他的功力絕對在自己之上。
小小絞盡腦汁思索着,想着小說中寫到的一些場景,通過正常的推測,想到了一個問題。
“你在想什麼?”風紹雲好奇地問道。
“如果真是皇后所爲,她應該還是有所顧忌的。前幾日殺了那麼多人,應該會消停一段時間。兩日後就是三位爺大婚之日,大婚守候的丫頭特別多,到時候他們肯定會趁機下手。”
小小心裡猜測着皇后的下一個動作,但這純屬猜測。
“是啊!那時候肯定也免不了混亂,他們三個同時成親,父皇肯定會很高興。那時最容易放鬆警惕,皇后肯定要下手。”風紹雲十分把握地說道。
軒轅祈眉頭已經皺得完全無法展開,很不受喜歡地來了一句:“你就這麼肯定?”
“恩!”
風紹雲來回地踱着步子,把心裡斷掉的弦接起來,才不慌不忙地解釋道:“江湖上以前也出現過吸嬰血練就邪功的事,這些走火入魔的傢伙,一般很難克制住內心的欲望,三天不吸血會抓狂。”
“那我們準備一下!”軒轅祈點點頭,想着要把宮外的手下調一批進來,爲了父皇的安全,也爲了小小的安全。
“好!”小小也點點頭,此時心想想着萍妃,想着今晚的忌日會不會發生怪事?
所以,她現在要回家吃飯,然後帶着雪球過去守着。說不定有洛素素的在天之靈保佑,玉佩會長腳跑出來。
風紹雲看出小小的心不在焉,也知道這丫頭心底還有未說出來的祕密。不過,他也能夠理解。這丫頭的身份到現在還是個謎,有些事情師傅知道,都不願說出來,想必她的身份也是一種危機。
思來想去,他對軒轅祈開了口:“太子爺,我可否把師弟也帶進宮來?”
小小眼睛一亮,不過,她低着頭掩飾着內省的興奮,免得有的人又胡思亂想不給哥哥進宮。
“也好!多個人,多個幫手。現在正是用人之時,讓他儘快進宮。可是,如果這樣,天九師傅沒人照顧。”軒轅祈擔心天九師傅的身體,當時給風紹雲解毒的時候,師傅費了不少內力。
風紹雲搖搖頭,笑着道:“有貝叔叔在身邊,不會有大礙。對了,還有一個高人,不知小小可曾認識?”
小小腦子一轉,很默契地開口:“師兄說的是不是不悔大師?”
“恩!不悔大師懂得降妖除魔,別看到年紀輕輕,法力卻不能低估。師傅說過,有不悔大師在的地方,就不會有妖魔鬼怪作祟。”風紹雲點點頭,這也是進宮前師傅特意叮囑之事。如果可以,儘量把師弟和不悔大師弄到宮裡,這樣才能更好地保護小小。
“是啊!我見過不悔大師超度過冤死的鬼魂,他很厲害。那個……那個叫水柔的女人也很怕他。”說到不悔,小小自然會想到水柔。在她看來,水柔是宮外最可怕的敵人。就是不知那次離去後,水柔能不能覺悟起來?
風紹雲不要意思地低下頭,'刷'地滿臉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