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连臣微皱着眉,语气轻缓得生出几分紧张。
“司先生,进去看看吧!”莫科斯特抬眸看向司连臣,眼眸中闪出几分光亮,面色难辨。
“我爸……他情况怎么样?”司连臣微微向手术室里侧探了探头。
“手术……还是挺成功的,但是还是要看司老先生恢复情况吧!”
“那太好了,谢谢您!”司连臣激动的握住了莫科斯特的手,略微有几分颤抖。
莫科斯特勾了勾唇,拍了拍司连臣的肩膀,便起身离开了。
针对于这场手术,莫科斯特虽然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但却是很成功的完成了。
但是对于手术的成功,莫科斯特并没有太多开心的情绪,反倒是他知道这场手术之后所面临的问题是未知的,是不确定的……
但这些,在他从医生的角度上深思熟虑后,未能够得到明确的诊断结果前,还是不和司连臣说明为好。
司连臣走进手术室,便看见司厉躺在病床上,睡得极为安详,他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床边,静静的看着司厉的脸。
似乎亲人之间只有在这种生死关头才会有着令彼此惺惺相惜的感受。
“司先生?”正当司连臣站在司厉面前垂眸深思的时候,顾倾夏走了进来。
“嗯……”司连臣回头,便看到她正站在门口处,欲要做出动作。
“司老先生可以到普通病房休息了,我是来推他过去。”顾倾夏往前走了几步,刚走到司厉的病床边,司连臣的手便先于她扶在了病床边的栏杆上。
“还是我来吧……”
司连臣说不上现在自己是什么心情,但是他只是想在有限的时间里,能够更多的去陪伴司厉。
此时,他越来越想要去珍惜和父亲之间的点点滴滴,哪怕只是缓缓的推着他回到病房,这么简单的事情……
……
苏兮这边将司宇瀚的脸清洗完毕后,便上了药,包扎好一切后,司宇瀚不知为何却急匆匆的说要离开,苏兮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多加阻拦。
或许对于一份感情,对于一个人来说,这便是最好的结局,她能够帮到司宇瀚的也仅仅只有这么多……
不知不觉一天的时间已经过去,苏兮回想起这一天的事情,竟突然的有些不可思议……
陆诗诗的突然出现,司宇瀚的陌生神情,以及陆诗诗朝着司宇瀚扑去,将司宇瀚划伤的那一幕,都仿佛过电影一般在苏兮的脑海里盘旋,并且挥之不去。
司宇瀚和陆诗诗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之间难道仅仅是因为约定的家族婚姻被毁掉的关系么?
还是说另有隐情,另有其他的事端发生?
苏兮越想越是费解,越想越觉得一定还有更多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正当她偏头想着的同时,门不知不觉的被人推开了。
走廊里微凉的风缓缓吹来,苏兮感到自己的脑后一凉,便要回过头去,刚回身,还来不及去看清,便被身后的人蒙住了口鼻。
瞬间一股刺鼻的气味,来不及阻止便传入她的鼻腔和口腔,她顿时被呛得失去了意识……
……
翌日。
当苏兮再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是在一个山洞里……
她看着周围的环境,一瞬间竟愣得有些出神,这是在哪里?
苏兮回过神后,才发现自己此时是坐在地上的,手上被绳子绑在了身后,而腿部蜷缩着,脚腕上也有着麻绳的捆绑。
衣服虽然是完好的,但此时的姿势令她一点挣脱的余地都没有,极为不舒服。
苏兮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才发现,自己臀部下垫着一小块石头,她一挪开,才缓和了一丝不适。
山洞中,周围都是石子尘土,她往前看去,便是山洞的入口,那里忽明忽暗的有着一丝光,但光线微薄,也仅仅照亮了她这一小处的地方。
山洞的入口处时不时会吹来丝丝寒风,待苏兮渐渐恢复了意识后,顿时有了几分寒意,身子禁不住的抖了起来。
“有人么?”苏兮拼着气,用力的喊了一句。
但山洞里仅仅是传来了几声她自己说话的回声,过了几秒后,又恢复到了一片死寂……
这一下便让她有些惊慌失措,这是在哪里……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她怎么会到这里的……
一系列的问题接踵而至的从苏兮的脑海中涌了出来,顿时让她有些丧失理智。
苏兮又拼了命高声喊了几句,“有人么!救命啊!这里有人被绑住了!”
可是无论她喊多少句,山洞里仅仅回应出她自己声音的回音,凄清而又空旷,令她心生一震。
难道她就要死在这里了么……
苏兮一想到这,心里的恐慌又加大了几分,立刻摇晃了身子,看自己衣服兜里的手机到底在不在,这一看,果然不在了……
就连自己最后的一丝希望都破灭了,苏兮顿时觉得自己可能要完了……
她眼里不知觉的噙满了泪水,或是绝望,或是无助,或是委屈,种种情绪都涌了上来……
“没有人么!来人啊!救命啊!”苏兮仍不死心的一遍遍的喊着,可是每一遍,每一声换来的都只有她自己的回音。
她喊到后来,甚至是有些缺氧。
而此时山洞外的寒风往内肆虐的吹着,愈吹愈烈,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吹得她整个人都缩到了一起。
渐渐苏兮抵抗不住这样的寒风阴冷,便昏沉沉的晕了过去。
……
“还没有找到?”司连臣阴着眸,看向来汇报情况的陈严,面色带着几分凝重。
“是的,少主,国内都寻遍了,还没有夫人消息……”陈严低着头,不敢看司连臣,此时司连臣的脸色却是极为不好的样子。
“国内都寻遍了……”司连臣垂眸深思,细细想着陈严的话,同时手里握的手机又不自觉的收紧了几分力。
“那就查一下海关那边吧……凡是能查的地方都要查出来!”司连臣猛地敲了一下座椅,一抹厉气在眼底久久不能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