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为一名男医生,作为一名合格的男医生,这些都是不该有的情绪。
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处于自我封闭的状态,而在那段时间里,他只能通过研究学术上的问题来麻痹自己,来提升自己。
因为他知道,只有够专业,才能够降低这种事情的发生。
所以最终他获得了显著成绩,也是由于那段时间的自我闭关苦学。
“他一直都是个好哥哥,只是我们之间出现了一些不必要的问题……”
司连臣垂着眸,看向地面,像是说给莫科斯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正当莫科斯特又要再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司连臣便又继续说道,“先不说这个了,我父亲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你的感觉和判断。”
司连臣刚刚就想问这个问题,因为在两个人商量着签署通知书时,莫科斯特并没有明确来说司厉的具体病情情况。
司连臣见莫科斯特有些欲言又止,他便沉了沉心,“你就直说,我能承受得住……”
“其实……关键在于明天的手术……”莫科斯特正看着自己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掰着,仿佛在计算着重点,又仿佛在自己若有所思的把玩着。
“手术成功会怎样?”司连臣一听,这应该是有希望的……
“若是这个手术成功,那司老先生的命便是保住了……后期复发的几率会降低一些。”
莫科斯特听见了窗外细微的声音,看过去时,已是白雪皑皑,雪不知不觉已经落满了窗外的窗台,厚厚的一层,格外好看。
“那就成功,只有成功!”司连臣转了下漆黑的眸子,闪过几丝光亮,看向莫科斯特时,眼中充满了无限的信心与希望。
“我……会尽力的,请您放心。”莫科斯特收回了目光,然后看着司连臣的时候,多了几分坚定。
开始对于这个手术,他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因为这类的手术,他只做过两次,第一次是他还是学徒的时候,他的师父做过,他是在一旁辅助。
那场手术历时足足6个小时,6个小时后,病人获得了新生,而他也激动得热泪盈眶。
第二次,那便是自己是主刀医师的时候,那场手术完全不亚于第一次,同样也是具有挑战性的。
他做完后,虽然也是成功,但给他的感觉很不好,原本能够获得更完美的结果,但还是缩短了病人存活的寿命。
那场手术所带给他的阴影是巨大的,所以今天看到司厉是这样的病情,他很犹豫……
内心深处的惶恐与不安,一点点的在吞噬着他。
“是有问题么?”司连臣看着莫科斯特正低着头,双手扶住额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没……是我自己的问题。”莫科斯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抬头看向司连臣。
“今天很晚了,我先走了,这是我电话,有事打我电话就好。”说罢,便将手机号输入到自己手机屏幕上,递给司连臣看。
司连臣扫了一眼便记下,冲他点点头,看着他眼里的疲惫,也没再多说什么。
或许是他做手术太累了,或许也是莫科斯特真的有些心事是他不能够理解的。
无论是什么,他都相信,明天司厉的手术会是顺利的。
莫科斯特走后,司连臣便一直等待着司宇瀚从手术室里出来,刚合上眼要休息一会,手机便传来了不停歇的嗡鸣……
他摸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便立即接起来,“嗯?”
电话那头苏兮听到司连臣的声音,心中的不安便又少了几分。
“我带童童到家了,咱爸……的情况怎么样了?”苏兮安顿好童童后看了眼时间,司连臣还没有回来,便忍不住给他拨去了电话。
“暂时还算稳定吧……明天正式做手术……”
医院里安静得有些过分,所以司连臣的声音也轻轻的,微微透出几丝的疲惫感被电话那头的苏兮听了出来。
“嗯,那你先回家?我给你熬了些排骨汤,你还没有吃饭……”苏兮看了眼正在瓦罐里熬得汤,忍不住觉得有几分生活的气息。
“得等一会,哥哥他……高烧了,现在在手术室里。”
司连臣想了一会,还是将司宇瀚的情况和苏兮简单说了一下。
苏兮听到后,仅仅是皱了下眉,很快便继续了自己刚刚的语气,“那你……忙完后,就早点回来。”
声音中丝毫没有因为听到司连臣说司宇瀚的情况而发生任何改变。
司连臣听完还略有些惊讶,但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回应了一声,“好。”便挂断了电话。
此时的他也很烦躁,一边是自己的父亲,一边又是自己的亲哥哥,而另一边又是自己最心爱的妻子……
他权衡的东西在一时间未免有些繁琐复杂。
司连臣抬手捏了捏眉心,便又继续的闭目等待着……
苏兮这边挂了电话后,只是微微有些难受,但难受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仅仅十几分钟后她便已经恢复常态了。
既然选择了司连臣,那必然就是要和司宇瀚划清界限,这样是最对的,也是对她和他们之间的关系最好的。
……
大约半个小时左右,司连臣便被身边的人轻轻拍醒,醒来时,发现身边的那个人是顾倾夏。
“司先生,您哥哥出来了……”顾倾夏回身,微站直了身子,然后将司宇瀚从小手术室里推了出来。
司连臣刚刚竟然睡了过去,睁开眼,便看到司宇瀚紧锁着眉头躺在移动的病床上。
“什么情况?”
“已无大碍,就是需要长时间的休息。”推着病床的顾倾夏显然也有些疲倦,说完便打了个哈欠。
“那就好……”
司连臣起身和顾倾夏一同推着病床走着。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医院的周围此时更是静悄悄的一片。
因为病患的作息时间往往是在晚上通常会休息得较为早些,外加此时为春节期间,就连医院常住的病患都回家过年了,所以此时并没有太多人出来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