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司连臣和男医生沟通完,已经是大约半个小时左右,司宇瀚早已体力不支的斜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静静的等待着他们。
“好,基本没问题了。”
司连臣提出了几点要求与修改的意见,也基本全在合理的范围之内,所以男医生没有理由不答应。
男医生用笔记好后,便应声道,“可以的,司先生的想法很对,这个我马上进行修改……”
男医生极为谦虚的态度与语气让司连臣莫名的产生一些好感。
越发的觉得这个医生好似是在哪里见过,但由于男医生带着口罩,也不便于再去过问,仅仅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另外,遗嘱……司老先生已经确立好了,需要他的私人律师来和你们签订。”戴着口罩的男医生缓缓摘下了口罩,露出了极为清晰的五官。
司连臣这才看清他的脸……
这竟然是法国最有名的心脏科医生,莫科斯特。
他曾多次获得过世界级的医学奖,因为年纪小,成绩突出,所以他便是最早当上法国顶级医院的头牌医生。
曾经有一次,司连臣在一场贵宾晚宴上看到过他,当时他正和其他同为医学界的医生探讨着专业的医学问题。
那时司连臣便想要上前去打招呼,但由于当时个人原因导致未能有时间前去主动搭讪,但却在那天记住了他的样子。
莫科斯特现在是司家花重金请来的医生。
此次他回国,便是因为司厉的病情严重,想要更高端专业的医生来救治,而他到的时候,却发现司厉的情况……的确是不容乐观。
接到这个手术,他也表示遗憾的,但是也会尽全力的去救治。
“好,那我们知道了,有劳了,莫科医生。”
莫科斯特听到司连臣说的话,明显有些一愣,然后又咧起了嘴角,微微一颔首,“不客气,能够救治司老先生是我的荣幸。”
说完便让手术室里侧的小护士将他的通知书按照上面手写的字迹去更改,又低声耳语了几句,小护士轻轻点了点头,便朝着另一旁的办公室走去。
莫科斯特见小护士离开,便将身子又转了回来,继续和司连臣开口说道,“上次的宴会?”
他刚刚想到,或许是司连臣上次在法国的宴会里看到了他……
司家是在业界极为有名的家族,所以作为司家的二少爷,司连臣,他也不会一点都不知道,只是处于专业性的角度考虑,刚刚在里面,不方便寒暄太多。
“嗯……是,当时就想去拜会一下您,一直没机会。”
司连臣所负责的SS公司,其旗下法国医院数十家的股份,医学上也算是较多比例的投资,所以司连臣自然也会对医学上的事情有着一些关注。
“过去说?”
莫科斯特示意要往外走几步,然后便看了眼坐在长椅上的司宇瀚。
他停顿了一下,便又继续说道,“先把你哥扶回去休息吧,手术最早也要明天开始,现在司老先生身体还太虚弱,暂时不适合做手术。”
“好。”司连臣走上前,扶起有些病恹恹的司宇瀚,往病房方向走去。
司宇瀚由于已经在外停留了多时,原本身体就有些虚弱,加上医院走廊里的温度较低,此时的他,已经面色有些苍白,但意识还算清晰。
司宇瀚看着莫科斯特,重重的点了点头,“麻烦你了,医生……”
“不必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况且司老先生以前也能帮助过我。”
莫科斯特真诚的对着司宇瀚说着,司宇瀚已经无心再去追问到底是什么情况,他眼前的事物已经开始有些飘忽不定了。
扶着司宇瀚的司连臣明显感觉到司宇瀚此时身子在渐渐发凉,并且每走出一步便摇晃得厉害,便又加快了步伐。
“哥,你再挺一挺,马上就到病房了。”司连臣着急得额头上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莫科斯特看着司宇瀚的面色,便连忙抬手摸了摸司宇瀚的额头,沉了一下音,说道,“应该是高烧……”
司连臣猛地一抬头,看向莫科斯特,眼中充满了担忧,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现在突然高烧了……
“先别扶进病房了,先去二楼小手术室,我打电话找医生来进行救治。”莫科斯特急忙掏出手机,便给帝城医院的医生拨去了电话。
司连臣按照指示,将司宇瀚扶到了二楼,瞬间几名医生上前将司宇瀚接了过去,便把他扶到了病床上。
此时司宇瀚正冷得有些在发抖,似乎要开始抽搐起来。
医生们利落的将氧气罩戴在他的口鼻上,然后迅速的检查输液,等一系列准备救治工作进行完毕,便将司宇瀚推荐了病房。
“病人家属,签一下字!”戴着医用口罩的护士跑出来,拿着一张单子,匆匆忙忙的让司连臣签过字后,便又进到手术室。
此时……医院又变得一片安静。
“应该没什么大事,就是他身体还未恢复好,便受了风寒……”身旁的莫科斯特见司连臣一脸凝重,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着他。
“是,他刚受伤不久……”司连臣望着手术室上的红灯亮起,略带沉重的叹了一声气。
“那个是你的……”
“是我哥。”司连臣知道莫科斯特医生要问什么,便主动回答道。
“哦,能看出,你哥挺在意你的。”
“嗯?”司连臣有些疑惑,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刚刚他进去的时候,还在回头看着你……那种眼神,我知道。”莫科斯特虽说是身经百战的医生,但他的心却是极软的。
每次看到这种患者与家属之间的交流与沟通,都会使他有着不一样的感触。
生离死别是每个人都要面临的问题,但医院这种地方,却是最能够见证人性的地方。
他刚步入这行时仅仅才16岁……
16岁的他刚将学术上的东西运用进来,看不清太多的人情世故,甚至因为自己主刀手术的病人,其病情恶化导致离世这种再正常不过的事而默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