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放心吧,我做定了你的王妃。

“谁也别拦着我,让我死,以后我怎么还又脸活在这个世上?我不想活了.……别拦着我.……”

沈秋歌在众人的拉扯中,哭的撕心裂肺。

贺兰枫与沈然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这样一幕。

沈然几步走到跟前,拉住沈秋歌的手终于忍不住老泪纵横,“歌儿,你这是干什么?你给我住手?”

沈秋歌一见沈然哭的更凶了,“爷爷,你就让我死吧,别拦着我,歌儿对不起你……”

“你死了,让爷爷怎么活?”

沈然将沈秋歌紧紧抱在怀里,这一刻这个纵横朝堂几十年的丞相大人,在没有了从前的锐气老练,他只是一个老人,心疼孙女的老人而已。

面对沈秋歌的要死要活,面对自己心头上的宝贝遭此劫难,他再也无法冷静。

泪水伴着痛苦尽显在外面,沈秋歌伏在他的怀里,一遍一遍的说着要去死的话。

“相爷,沈小姐,先起来再说吧。”好不容易沈秋歌的情绪有些缓和,贺兰枫上前一步说道。谁知道一看见贺兰枫,沈秋歌再次发了狂,“不,我不要活着,我要死,六哥哥你走,我没脸再见到你,我对不起你,我非死不可……”

一瞬间,她发了癫狂,疯了一般的拿什么都往自己的脖子上扎。

沈然此时悲伤过度,已经没有了力气,在众人的搀扶下起身,一边心急的大声吩咐,“快,抢下来那个剪刀,别让她伤到了自己.……别让她伤到了自己。”

地下的人畏首畏尾,怕伤了沈秋歌,又怕沈秋歌伤了自己。

贺兰枫无法在袖手旁观,上前一把将沈秋歌牢牢抱住,“歌儿,歌儿不要这样,有六哥在啊。听六哥说,你什么事都没有,没有对不起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听到了吗?”

“你不说希望每天都见到六哥吗?那么你死了就永远也见不到六哥了,你听到了吗?”

“歌儿,你忍心看到你爷爷伤心欲绝,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沈秋歌在贺兰枫的话语中,慢慢平静下来,她睁着大大的眼睛,头发混乱,面容憔悴,满脸泪痕,“六哥,你会要我吗?”

“歌儿.……”

贺兰枫紧皱眉头看着眼前认真而紧张的沈秋歌。

“你会要我吗?你会吗?”

沈秋歌越说越激动,最后终于放声大哭。

“你不会要的……你不会要我的……这样的我有谁会要,你原本就不喜欢我.……让我死,让我死吧……不如让我死了……”

贺兰枫面有难色的看着沈秋歌,薄唇轻抿,双手死死的抓着她的肩旁。

沈相一时间也愣怔住了,他早就知道孙女对贺兰枫芳心暗许,可是却怎么也没想到这告白竟然是这样发生。

“让我死……求求你让我死,.……连你都嫌弃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让我死吧……”

此时的沈秋歌已经筋疲力尽,再没有挣扎的力气,一双眼睛如死灰般毫无生气,她喃喃的一遍一遍说着,一遍一遍重复着。

贺兰枫眼中的痛心任谁都能看的清楚,他轻轻的放松了力度,将女子慢慢的搂在胸口,“我不嫌弃你,我不会嫌弃你,只要你不死,我就要你,所以你不能死.……”

女子的眼神转瞬有了光华,她愣怔的看着拥着自己的男子,“你骗我的吧?”

“不是,所以你必须好好的活着。”男人微笑着说道,那目光仿佛雪地里的阳光,温暖而璀璨。

下人们很多被感动的热泪盈眶,这样的画面在这个维权的时代,实在是太少见了,这样有情有义的男人更是稀少珍贵的。

相府的正厅,沈然此时已经恢复神色,坐在那里静静的等着什么,好似以往的每一天一样,神态自然。

可是,他的心底却是一片絮乱。

外面传来脚步声,此时天已经蒙蒙亮。

他立即起身站了起来,“歌儿她睡了吗?”

可能来人他轻声的问道。

贺兰枫点头,“相爷放心,她已经睡了。那……我也告辞了。”

他微微颔首,便要离去。

沈然却张口叫住他,“王爷请留步。”

贺兰枫转头,“相爷还有事?”

他却踌躇半天,不知道要说什么,最后还是开了口,“谢谢王爷,雪中送炭,救了歌儿。”

贺兰枫摇摇头,“相爷不要这样说了,说到底我也有错。”

“那……明日我就上奏皇上赐婚!”沈然突然说道。

贺兰枫顿时心中一顿,随后看向沈然,一副不知所云的神态。

沈然很是鞠蹴,双手不自在的交叉着,“歌儿.……一直喜欢你,我知道。”

贺兰枫心中轻蔑笑道,沈然你终于肯将你的孙女嫁给我了吗?

“相爷,我想您是误会了,我没有要娶歌儿的意思,刚才不过是权宜之计,先安抚她的情绪再说,我相信时间久了,她就会恢复了。”

贺兰枫字字清晰的说道。

沈然顿时一怔,“我知道,这样实在是为难你了。”他满脸尴尬的看向贺兰枫,“王爷对歌儿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吗?”

贺兰枫看着这个一直以来玩弄权贵的沈然,此刻这般低声下气的模样,心中有几分欢畅。

沈然,你到底还是很贪心。

即使孙女如今遭人侮辱,却仍旧要她做本王的正妃。

明日大选之后,圣旨一下,纵使我同意,沈秋歌也只能屈尊为妾。

贺兰枫微微侧目,“我与歌儿相识已久,我.……只是心疼她。”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对于她他不过是可怜而已。

沈然顿时不语,略显失望,“总之要谢谢王爷今日施以援手,那.……我送王爷出去。”

此一时彼一时,来与去,不过几个时辰而已,沈然对自己的态度已经截然不同。

贺兰枫点头,“相爷留步。”

径自离去,留给沈然一个挺直的背脊。

沈然双手紧握,眉头川字深刻。

一睁开眼睛,凌清然顿时惊讶,随后浅浅的笑道,“你不会是在这看我睡觉看了一宿吧?

男人一副困乏的神情,“可不是?你可真能睡。”

她一下捶到他的肩头,“你拉到吧,我睡觉的时候都快鸡叫了,也没见你半个影子,真会说谎。”

“你等我了?”他有些得意的问道,。

女子轻打了一个哈欠,“不是,我失眠了。”

“那为什么失眠?是因为今天紧张的?”他问。

她摇摇头,“我才不紧张呢,谁能难道我啊?”

看着她一脸的信心,他揉揉她的头发,“我听说了,你表现的好极了,不过听说昨晚的医官可是客满为患啊。”

“为什么?有了什么瘟疫的传染病吗?”她顿时精神一震。

男人也打了一哈欠,“听说昨日大选过后,很多秀女都着凉生病了呢?我忙完事情赶紧就过来了,看看你是不是也生病了?”

然后他上下以一种极其认真的神情打量着她,“面色红润,精神气爽,眼睛有神,看来没事。”

她在他的眼前挥动着手臂,“别在那挖苦我,没错是我干的。怎么样?里面有你心疼的人吗?”

她的打眼睛眨巴眨巴的,让他一时间有些失神,定定的看着她。

一个人的眼睛怎么会如此有神采,好像会说话一样呢?

她被他瞧得不好意思,“喂,你干嘛,要吃人吗?”

他打趣笑道,“里面还真有我心疼的一个人。”

“切,我早就知道你其实没那么正经了,一个眼线都能给人家整怀孕了,你在外面指不定有多少个小妾呢?”

女子狠毒的说道。

“你还真是越来越口不遮拦了,看来我真的好好修理修理你了。”

说着男人便一下压到她的身上,将她的手臂按在脑袋上方。

原本只是想与她闹着玩,却一不小心移不开了视线。

少女芬芳的身体,久违的气息,和乌黑亮丽的眼睛,让他的视线越来越灼烈。

感觉到身上男子身体的起伏越来越大,她顿时有些惊慌。

响起与他那次在书房的暗室里,两个人身无寸缕的相拥而眠,第二日他便是这样的眼神。

一时间,她的脸色娇红一片,好似夕阳西下时遗落的火烧云,炫美而娇羞。

“你……起来啊。”她娇喘着说道,“想压死我啊?”

“这样是压不死人的。”男人邪魅的笑道。

女人有些气急,“可是我觉得透不过气来了。”

男人眸色中带着几分戏弄,“那我来给你治一治。”

“你说什么.……唔.……”

剩下的话都已经被他吞进肚腹中。

“主子您起来了没?”

钟灵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推门走进来,愣怔之后她立即转身,“那个,买噶,主子请无视我吧。”

床上的两个人顿时愣怔,两双眼睛盯着那个小丫头捂嘴冲出去的背影。

“死丫头。”凌清然咬牙说道。

“是啊,是该好好教训一下,这样没有规矩。”

男人也咬牙。

“喂,你干嘛……你这女人哪来这么大的力气?”男人滚落在床上怒声说道。

女人顿时露出一抹坏笑,“这叫恶人有恶报吗,活该。”

“你这女人真是.……”男人自己起身,拍拍身上尘土。

“钟灵你还不死进来吗?”她声音很不爽的说道。

钟灵马上推门走进来,端着热水笑嘻嘻的说道,“主子,昨晚睡得好吗?”然后见凌清然不说话,继续说道,“嗯,看来一定很好。”

转而看向贺兰枫,“要不要奴婢再去准备一套洗漱用品?”

贺兰枫很是受用的点头,“好啊。”

“你个见利忘义的坏丫头,见死不救不说,还当着我的面巴结他。看我今天给不给你吃饭。

凌清然狠狠的说道。

“买噶,主子你太狠了,我以为你们是两相情愿的,那一瞬间我根本没分出敌我。”钟灵委屈的用昨日自凌清然那新学来的口头禅

“强词夺理。”

“主子我冤枉……”

“那个,我可以插句话吗?”贺兰枫说道。

主仆二人都回身看他,他才说道,“买噶是什么意思?”

“买噶是什么意思呢,奴婢来告诉你,买噶就是……”

“不许告诉他,否则以后我再也不教你.……”

钟灵看着贺兰枫一副,我实在没办法的样子,闭了嘴。

贺兰枫这个早上一直看着主仆两人互相斗嘴,直到收拾完了,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了,他才收起笑容,拉住她的手,“今天是最后一场,题目都是父皇出的,你要小心。”

她点头,“你放心吧,我做定了你的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