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領一百兩銀子吧!”太后高興地揮了揮手,吳公公笑嘻嘻地謝恩離去。
情緒漸漸平靜下來,太后高興之後開始想事情的罪魁禍首。一個念頭就想到傑兒,又想起當初對夜兒的許諾。
壞了!
傑兒這是故意將一切嫁禍給自己,夜兒很快就來找她的麻煩。
水柔一直心不在焉,昨晚三爺還說太子爺恢復很好,怎麼就突然沒了?難道昨天她走之後又發生了大事。如此說來,玉佩會不會被人搶走?
“美兒!美兒!”太后喚着水柔。
水柔聽到這樣的噩耗木訥地站在原地,心思全然不在屋子裡。
啪!
加了兩聲沒見回應,有些心煩的太后一個耳光就甩在水柔臉上,像個母老虎大吼:“你聾了嗎?沒聽到本宮叫你?”
忍!一定要忍!
“美兒該死,美兒該死!”捂着臉,水柔跪在老妖婆腳邊。
“怎麼?難不成你以前伺候過那賤種,人死了你心疼?”眼見水柔心不在焉,向來疑心重重的太后將矛頭指向了她。
“沒有,沒有,美兒一直呆在洗衣房並未伺候過前太子。娘娘饒命!娘娘饒命!”水柔慌忙辯解,不想失去這個可以掩飾自己的身份。
太后眼珠子動了動,想想覺得也無可能。一個洗衣房的丫頭要不是她的提拔,怎麼可能去伺候太子爺?
思索着坐下來喝上一杯茶,從頭打量水柔,倒是沒發現這丫頭精明之處。擡了擡手,一副萬恩的模樣:“起來吧!讓御膳房準備些甜點,本宮今日心情極佳。”
“是!”水柔小心翼翼地退出屋子,暗自喘了口大氣。
腳步還未踏出門,又聽太后開了口:“去打聽打聽,看看三爺那邊有什麼消息?”
“是!”水柔覺得剛巧合適,可以過去看看三爺問問宮外的狀況。
軒轅傑也正爲軒轅祈的死興奮不已,看着雙眼紅腫的水柔,意味深長地安慰幾句:“朕也是逼不得已,只要他活着一天,宮裡那些不老實的大臣都可能做出叛逆之事。”
靈兒還沒從傷心中走出,低着頭看着地面,腦袋裡都是軒轅祈血淋淋的模樣,額頭直冒冷汗。
她沒有選擇,從一開始就是。爲了眼前這個男人,爲了她唯一的親人,只能出賣對她有恩的軒轅祈。
“靈兒可否求主人一件事?”遲疑着,她跪下身乞求道。
“你想事情完了之後離開?還是想讓主人給你儘快找個婆家嫁了,不再理會皇宮這些破事?”軒轅傑不用看都知道這丫頭想些什麼?可惜,當年選中了她,她這輩子就只能無條件做他的奴隸。
靈兒默認不語,不敢擡頭,害怕對上那雙冷酷的雙眸。她知道他在心裡笑,笑自己的愚笨。
一旁,夢莎和奴生都認真地注視着主人臉上表情,紛紛爲靈兒捏了把冷汗。特別是夢莎,她是看着靈兒改變,看着靈兒從冷血到心軟的過程。
主人說過,殺手是無情的,只能遵從主人的命令,殺人,活着被人殺。這就是殺手的命運,一旦踏入就不可能再離開。
“哈哈哈!”
軒轅傑忽然大笑起來,把地上的靈兒扶起身,異常溫柔地看着她。伸手,勾起她的下巴。這可惜,她已經是個不潔的女人,否則他真想把她納爲萍妃,讓她一輩子都呆在身邊。
“主人!”靈兒心驚膽戰地喚着,被他眼神中的溫柔再次迷惑,剎那間忘卻剛才的請求。
“好好呆在朕身邊,等事情完結之後,朕會給你個名分,讓你好好伺候小小。”軒轅傑的許諾含含糊糊,依舊把小小擺在最前面。
靈兒不敢再多言,任憑主人鬆開手,老實地站在一邊。
“皇上,吳公公求見!”門外傳來太監的聲音,三人都明白地藏到一座屏風之後。
“進來吧!”軒轅傑坐回位置,裝模做樣地翻開桌面的奏摺。
吳公公邁着碎步走近屋子,跪下行禮後說話:“啓稟皇上,太后娘娘讓奴才過來傳話。”
“說!”軒轅傑想不到母后的消息收得那麼快,估計母后在三弟府上安排了不少探子。
“剛才三爺那邊的公公來報,軒轅祈已命歸西天。太后娘娘讓您儘快下詔,說軒轅祈久病不起死了。”吳公公速戰速決地說完太后的聖旨,恨不得馬上離開。
誰都知道皇宮裡跟太后不和的兩個人不能惹,一個是三爺,他上次已經嘗到了口頭,另一個則是皇上,出了名的火爆脾氣,要是惹上他更是死路一條。
“是嗎?大哥不是好好的嗎?三弟也真是的,有什麼難處怎麼也不跟二哥說說?”軒轅傑嘴上一串客套話,爲了表示出他好人做到底,最後居然開口道:“傳朕旨意,前太子爺軒轅祈雖是帶罪之身,念其曾經爲蒼龍征戰沙場,皇恩浩蕩風光大葬!”
“這!”吳公公遲疑起來,這可是跟太后娘娘的旨意相斥而行。
“這什麼?難道你要抗旨不成?”軒轅傑不爽地橫了吳公公一眼。
吳公公被嚇得個半死,連連磕頭求饒:“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太后娘娘的意思是一切從簡,奴才這就將皇上的意思稟告太后娘娘。”
“少拿母后來壓朕,看來三弟給你的懲罰不夠。來人!拖出去重大二十大板,誰再敢抗旨殺無赦!”軒轅傑甩甩袖子,他早就看吳公公不順眼,一天到晚拿母后的身份來壓他。
門口立馬進來兩個身強體壯的守衛,吳公公嚇得兩腿發軟,正當兩守衛伸手去拖人,就見他眼睛一黑暈了過去。
沒用的東西!
從帘子後走出來的夢莎心裡嘀咕,他也明白閹人的身體一般都沒正常人強壯。瞟了一眼,發現主人特別討厭那人,她真想直接殺了他。
“夢莎,那奴才留下還有用,免得母后爲此過來找茬。”擡眼的一個接觸,軒轅傑看穿夢莎的心思。
“是!”夢莎拱手應了一聲退到一邊。
靈兒還沉寂在憂傷之中,她不知道以後開如何面對主子,如果他們知道真相後果不堪設想。
腦海里浮現出進宮以來太子爺對她的種種,除了洞房花燭夜做的一場戲,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所謂的肌膚之親。太子爺表面冷酷,其實對她已經很好了。情不自禁地流下熱淚,完全沒感覺到一道炙熱的目光正看着她。
“不舍,還是自責?還是留戀着他的溫存。”軒轅傑已經來到靈兒面前,臉上帶着看不出心情的邪笑。
“不!靈兒沒有!靈兒沒有!”靈兒這話說得連自己都覺得虛僞,面對着奴生和夢莎的異樣目光,她自覺地水垂低下頭。
軒轅傑背過手轉身,來回地在屋子裡躲着步子,心思已經不在靈兒身上。揮了揮手,奴生會意地關上大門。
安靜下來,軒轅傑一臉憂慮的模樣看看大家,思索了好一陣才開口:“朕已經查到母后身邊那人身份,只是光知道他叫南宮墨,此次出現不止是要幫母后掃清小小一干人等,還肩負着報仇復仇之事。”
報仇?
已經證實主子是天女山的聖女,不可能成爲南宮墨的敵人。
是梅貴妃!
靈兒一下就想到了梅貴妃,也許是當年妒忌太后有個青梅竹馬的戀人,所以才會對南宮家起了殺機。
“奴生,有沒有打聽到其他消息?”軒轅傑將目光移至奴生。
奴生點點頭,把打聽到的最新消息說給大家聽:“聽聞那晚不不止是一場大火那麼簡單,起火之前,有人聽到院子裡傳來廝殺聲,多半是被殺之後放火毀屍滅跡。另外,當年的驗屍官那次事情之後蹊蹺而死,至今還是個謎。”
“朕就不相信南宮家附近住的全都是聾子。”軒轅傑背着手,百密一疏,肯定有問題。
“屬下領命!”
三人默契地跪身行禮,紛紛退了下去。
“靈兒!”軒轅傑開聲叫住了靈兒,眉宇間浮現出一陣邪氣。
靈兒心提到半空,緊張地看了夢莎一眼,夢莎看了她一眼跟着奴生出了門。出麼之後奴生並沒馬上離開,緊盯着滿臉憂鬱的夢莎冷冷說道:“跟我來!”
夢莎驚訝擡眼,看看緊閉的房門,又看看奴生的身影,最後還是跟了上去。來到個少人經過的別院,奴生看着院子裡搖曳的花兒,許久沒開聲。
夢莎不是有耐心的人,更沒心情賞花。經歷了昨天的生死邊緣,看着靈兒那痛苦的懺悔眼淚,她忽然間想明白很多東西。轉身,她打算就此離去。
“爲什麼你對我總是那麼冰冷?”奴生看上去是憋足勇氣才說出這樣的話。
夢莎不以爲然地冷冷一笑,扔出毫無溫度的一句:“殺手不都這樣?”
奴生走到夢莎面前,緊盯着她清秀的臉龐。不驚艷,不迷人,卻是讓人眼睛一亮。他們相識那麼多年,她從不睜眼看他。
擡頭,兩手放在她的雙肩,含情脈脈地溫柔開聲:“難道你一直沒感覺到我對你的感情?”
錯愣!
夢莎以爲自己聽錯了,相互那麼久,她直覺得奴生是個不能接受的人。他的冷血,他的冰冷,與主人可相提並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