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浮現出危險信號，爲了不影響兄弟之間的關係，他只能選擇提前行動，免得到時候母后會難過。

“放肆！以前爲了那個妖女，今天居然爲了一個丫頭，難道你真覺得朦兒如此差勁？你看看，你去看看朦兒，朦兒爲了你茶不思飯不想，再這樣下去她都快沒人形了。”太后一聽夜兒居然敢承認，帶着傷痕的臉氣得都快冒血。難以置信地看着這個兒子，什麼時候他也學會正面反抗自己？

頓時，她感覺事情不妙，再看傑兒的眼神，腦海里忽然閃過小小的臉，小小的身段，小小的眼睛，最後她恍然大悟地拍起了桌子。

想着小小，他在心裡爲自己壯膽，拱手向前說道：“母后息怒，不是朦兒不好，只是夜兒無福消受。如果母后真的爲朦兒好，不想看到朦兒日漸消瘦下去，那還是請母后另給朦兒尋覓戶好人家。”

“你……你……”太后氣得怒火攻心，捂着胸口指着夜兒，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主子，主子您消消氣，喝口茶。”球兒看着主子就快喘不過氣，急忙遞上杯茶好好地伺候着。

哐啷！

太后一袖子掃掉杯子，氣呼呼地指着大門口，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氣又開了口：“來人，把那丫頭拖出去斬了！”

“母后請手下留情！”

幾乎異口同聲，兩人都跪在地上，這可把太后更是氣得手揮舞半天，就是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軒轅夜忽覺身體抖了抖，忽然間意識到什麼，根本不敢擡去去看二哥的目光，拽着的手心冷汗淋淋。

軒轅傑則是眉頭緊皺，他真害怕母后這個時候壞了自己計劃，如果小米真是小小，那事情可大了。沒等他開口說什麼，就見三弟又開了口。

“母后，兒臣自小沒要求過什麼，向來都是母后說話兒臣服從。兒臣不想要什麼赫赫地位，只想過些想過的日子。小米也不過是個丫頭，就當賜給兒臣一個伴難道母后都不答應嗎？”軒轅夜一路跪倒母后身邊，他不想看到小小在母后身邊，讓他每天擔驚受怕。

太后還沒從怒氣中緩過神來，用手順着胸口，又太擡手指着夜兒：“夜兒，朦兒嫁入皇家可是昭告天下，如果朦兒真的被退回去，你覺得她能找到好人家嗎？上次逼不得已將朦兒送回去，你姨母哭了好幾天，你還真想把你姨母給氣死才甘心嗎？”

軒轅夜沉默了，他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只是覺得朦兒娘家不錯，更何況他從沒碰過她，只要是處子，出了宮還是能找到個好的。

看樣子夜兒是死了心，所以才想着娶個丫頭趕走朦兒。痛苦地閉上眼睛，只能爲難地退一步：“夜兒，母后不求別的，哪怕你真的要納妾，也得給朦兒留着正妃的位置，就當報答這些年來她對你的守候。”

“母后，難道您沒經歷過獨守空房的孤獨，真要讓朦兒就這麼痛苦一輩子。眼不見爲淨，母后請三思。”軒轅夜完全豁出去了，好死不死去戳母后的傷口。

“大膽！”太后稍微壓下去的怒氣又蔓延開來。

“三弟，你有點過了。”軒轅傑都有些聽不下去，本想讓三弟有個退後的餘地，可是三弟卻堅持跟他搶小小。

軒轅夜已經明顯感覺到烽火洶洶，到了這個時候逃避已經不是辦法，乾脆直接面對。擡頭，他態度堅決地說道：“二哥，你要的江山已經得到了，難道就不能讓三弟擁有些東西？就算是施捨給三弟，行嗎？”

軒轅傑眼睛眯成一條線，忽然覺得這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懦弱的三弟。爲了個女人，三弟徹底改變了。

搖搖頭，他也保持堅決態度：“其他都行，唯獨……”

後面的話不用說軒轅夜也能明白，在小小身份沒在母后面前暴露前，他必須將小小弄到身邊。哀求，真心實意地哀求：“請母后許了兒臣。”

太后搖搖頭，已經明顯感覺到兄弟兩人陣爭烽相對。唉……老天是故意這般折磨她，到了這個時候還有無法讓她解開的難題。

軒轅傑則是靈機移動，拱手開聲：“母后，那小丫頭甚是得人喜歡，如果母后擔心三弟因爲那丫頭與朦兒不和，不如將小丫頭給了傑兒。”

夠狠！

軒轅夜可憐兮兮地看向母后，心都快跳到嗓子眼。

太后思索着，想想覺得把那丫頭給傑兒要比夜兒強，不管小米的身份如何，只要不嫁入龍崎殿，就不會讓朦兒失去希望。

“也就是個丫頭，母后不必考慮太多。母后只要同意，兒臣連選妃的事都免了。”軒轅傑可是心急如焚，恨不得直接把小小給吃了最好。

軒轅夜已經完全沒有退路，如果只能使出殺手鐧，希望二哥能網開一面不要繼續跟他爭。拱手，他語調低沉道：“母后不可！若真如此，兒臣寧願眼不見爲淨，一輩子不再踏入宮門。”

“你是在威脅母后？”太后厲聲喝道，同時也將目光落在傑兒殺氣騰騰的臉上。

“兒臣沒這個意思，只希望母后和二哥能成全夜兒一次。二哥，你已經得到了最好的，就網開一面吧！”軒轅夜說着，已經將身子轉向二哥。二哥如今權傾天下，他的一句話就是天。

可是，天對於他來說是黑的，也許這次之後會永遠看不到日出的那一天。然，他卻根本不在乎。活了那麼多年，做了那麼多年的傀儡，他要做一次真正的自己，讓小小這輩子都不後悔。

沉默了！

太后沉默了，因爲從未看到夜兒如此執着，看到兩兄弟之間的怒火在熊熊燃燒。

軒轅傑沉默了，因爲忽然間感悟到三弟身上散發的強大力量。

屋子裡空氣顯得一片沉默，沒人敢出聲，哪怕是呼吸都顯得那麼微弱。球兒膽怯地瞄瞄皇上和三爺，她怎麼都想不明白他們居然可以爲小米這樣的丫頭爭成這樣。

腦子裡不斷迴旋小米的樣子，那丫頭除了皮膚白點，貌似沒一點比自己漂亮的。當然，這都處於她自戀的狂想，想想也能稍微安慰一下自己。

咳咳！

不知哪個丫頭忍不住咳嗽一聲，將所有人從思緒中環了過來。

太后會過魂，朝着兩個兒子揮了揮手：“都下去吧！讓母后好好想想，在沒想明白之前，小米還是繼續幫母后餵貓兒。”

“母后！”

兩人幾乎又是異口同聲，只要小小在母后身邊呆一天，兩兄弟心中的那份不安就無法平息。

“好了！母后答應你們不爲難她就是！球兒，去把她放出來，讓她住回原來的院子。”太后知道，此時一切都得從長記憶。

兩人不敢再開口，只能跪安退出鳳儀殿。

出了大殿門口，兩人都默契地止住步子。沒有人開聲，看不到頭的長廊上就站着他們兩人。

軒轅夜不想開口，往前走了兩步想快點離去。

軒轅傑跟着步伐走，還沒等邁出第三步，忍不住開了口：“除了她，二哥什麼都可以答應你！”

“江山也行嗎？”軒轅夜隨口答了一句。

軒轅傑在心裡打了個顫，看向三弟的眼睛，發現他眼睛裡多了一種從未看到過的東西。也許，這種東西他一直潛藏在心裡，只是母后的壓抑，所以並未發泄出來。

“二哥可要想清楚了。”眼見二哥遲疑，軒轅夜又補了一句：“小小本就不該屬於皇宮，如果不是她背負着深仇，她早就離去了。”

“深仇？”軒轅傑嘴裡嘀咕着，難道真跟胭脂殿有關。母后，一定是母后隱瞞來說什麼？

軒轅夜沒有解釋，昂首挺胸就想離開，卻又聽到二哥開了口：“你給不了她幸福！”

軒轅夜錯愣一下，回過頭，很理直氣壯地反駁：“二哥要想給她幸福，先想好如何放棄皇位？她的幸福跟自由有關。”

三弟從未有過像現在這般豪氣，即使知道有些東西反抗也是徒勞無功，還如此執著。這倒讓軒轅傑不得不刮目相看。不過，他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主，只要能得到可以不惜任何手段。

橫了三弟一眼，他不慌不慢地開了口：“你如果想要他們都活着出去，最好別輕舉妄動。”

這是威脅，軒轅夜看着二哥的背影，打心底地恨。好不容易有了可以承受的勇氣，面前卻是千萬刀山，處處是暗箭。

小小，難道這輩子我們只是有緣無份，還是前生我對你虧欠，這輩子只能還不能要？

太多的無奈擺在面前，他忽然覺得眼前的路如此迷茫。

低頭，看看腳下的步子，往前是大哥和朋友的生死，往後卻是小小的幸福徘徊。

“三爺是不是碰到揪心之事，不知杜某能否幫上忙？”不知何時杜平站在了軒轅夜身上。

其實他很早就來了，只是他們兄弟談得太過用心，沒注意到他的存在而已。他搞不懂小米的真實身份，卻每次見到她就覺得很是熟悉，特別是那雙眼睛。看着，他便會想起那個離去的人。

軒轅夜擡起頭，兩眼無神地看着杜平：“先生，能否問你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