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兒笑了起來,只是那笑容看起來是那麼地蒼白。撥動着手中的長髮,她有些難爲情地低下頭去。
“怎麼了?夜兒那小子是不是又欺負你了?”皇后假裝全然不知地責怪着夜兒,覺得朦兒知道得越少,傷害就會越少。
朦兒愣了愣,心裡感覺有些痛。她知道皇宮裡沒有母后不知道的事,三爺的出走,母后肯定早收到風聲。也許,母后只是不想自己受到太大傷害不直接說而已。
眼淚,她忍不住眼淚,淚水流過臉頰,心中的痛絕提,她低下頭小聲地哭了起來。
皇后見無法隱瞞,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拉着朦兒的手開口安慰道:“朦兒,凡事要看開點,感情的事情有時候真的沒法……”
朦兒一聽,心裡一陣害怕地回應道:“母后要趕朦兒走嗎?”
“不不不!母后絕無這個意思,朦兒你怎麼可以這麼想呢?”皇后連連擺手,心裡一個勁地覺得朦兒委屈。
朦兒一聽笑了起來,算是安慰母后,也是安慰自己:“母后您別擔心,朦兒能把事情想明白。只是,朦兒想求母后一件事。”
“別說一件,就算是一千件,一萬件母后都會答應你。”皇后一直都有對朦兒的虧欠,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彌補,現在朦兒肯開口,她當然願意了。
朦兒猶豫地看着母后,話到了嗓子咽了下去。思來想去許久,才見她跪在母后面前開了聲:“請母后答應夜表哥,娶小小爲妻。”
“你說什麼?”皇后難以置信,將朦兒從地上浮起來,搖晃着腦袋說道:“朦兒,你是不是瘋了?人家都恨不得把那樣的狐狸精給碎屍萬段,你怎麼可以說出這樣的話?瘋了!一定是瘋了!”
“不!母后,朦兒從未如此地清醒。”朦兒搖晃着腦袋,扶着母后坐了下來,很耐心地解釋道:“朦兒知道小小是太子妃,是天女山的聖女。可是,夜表哥心裡只有小小,母后,您沒看到夜表哥對她的緊張,不眠不休,找遍了整個皇宮就是爲了找到她。”
“那又如何?只要那狐狸精一絲,時間久了,夜兒自然會忘記。”皇后自欺欺人的安慰着。
朦兒搖搖頭,她不會相信這話:“母后,時間可以一切變成回憶,卻無法讓人忘記。就算勉強這般下去,朦兒也得不到夜表哥的愛。與其這樣,還不如成全夜表哥。”
“瘋了!都瘋了!”皇后氣得不行,第一次這麼氣急敗壞地指着朦兒大罵:“真是個沒出息的丫頭,要是讓姐姐看到你成了這般,非心痛死不可!你就不能做點像母后的事情嗎?”
朦兒見母后大怒,老老實實地跪下來給母后連連磕了幾個響頭,繼續苦苦哀求道:“母后,請您原諒朦兒的無知,朦兒只是不想讓夜表哥繼續痛苦下去。看着他因爲思念日漸消瘦,朦兒心裡很痛,很痛……”
可憐的孩子,都是因爲小小那丫頭,要是昨天能把她殺了該多好?可惜,沒有然兒的幫助,自己根本對付不了那小妖精。
試着平息心中的怒氣,皇后又將朦兒扶了起來:“母后知道朦兒很痛苦,很難過,只要把小小除掉,一切都會給改變的。朦兒,給母后一些時間,母后一定會好好處理這事。”
“不!小小死了,夜表哥也活不了。母后,您就成全他們吧!”朦兒心裡清楚,小小在夜表哥心底到底是什麼地位。
皇后無語,唉聲嘆氣地回應道:“夜兒被那妖精迷了心智,傑兒也被那妖精迷了心智,現在就連你都中了毒,這樣下去母后該如何是好?”
“什麼?母后說二爺也……”朦兒當然也聽說過,只是在母后嘴裡證實還是第一次。
爲什麼?爲什么小小就能有這樣的魅力,不僅能讓夜表哥傾心,就連向來冷酷無情的二爺也動了心。
“哼!那就是個狐狸精,把皇宮裡的男人都迷得神魂顛倒。這樣的狐狸精繼續活着,對大家都沒好處!”皇后越說越氣憤,恨不得將小小撕成幾塊餵狗。
“母后息怒,也許一切不像您想得那樣。”朦兒想安慰母后,又不知該如何安慰。畢竟母后說的是事實,聽說剛開始的時候連四爺都粘着小小。
“朦兒,很多事情不想你想象的那樣。那狐狸精已經出了皇宮,只要她不再出現,你和夜兒的感情也會慢慢好起來的。”皇后本想以一種過來人的身份去安慰朦兒,可是,想起皇上對洛素素的感情,她臉上不免出現一陣心虛感。
“母后……”朦兒還想繼續求情,卻聽到球兒進門來報。
“主子,二王妃來了。”
“雅兒?”皇后的眉頭看上去更擠了,嘆了口氣,她招了招手。
不一會,雅兒哭聲連連地進了屋,看到朦兒也在,哭聲就變得更大起來。揮動着絲巾,她一進門就撲到在母后腳邊。
“母后,您可要爲雅兒做主啊!”那哭聲就像死了人一般,哭得天崩地裂,就連院子外面的丫頭都能聽得清清楚楚,紛紛遠離這是非之地,免得皇后一個生氣,大家都會人頭落地。
“起來!起來,雅兒爲何事哭成這樣?”皇后也是明知故問。
一旁的朦兒看着母后臉上的表情,心裡也猜出個大概。
“母后,二爺,二爺又欺負雅兒了。您看,這是二爺昨兒打的。”雅兒從地上站起來,就急忙把浮腫的臉湊了過去。
皇后仔細一看,只見雅兒的左邊臉上一陣淤青,看樣子是撞到什麼地方撞出來的。再看右邊臉上,清晰地能看到五指印,這回傑兒下手還真是不輕。
見狀,她滿是關起地開了口:“傑兒爲何對你動手?”
“還不是爲了米小小那個賤人,雅兒只是罵了幾句,二爺就對雅兒開始拳打腳踢。母后,雅兒怎麼說都是名門正娶的二王妃,二爺怎麼可以爲了那個賤女人這般對待雅兒?母后,您可一定要爲雅兒做主,雅兒可是過得好苦啊!”說着,雅兒又跪在地上,拖着母后的褲腳嗷嗷大哭。
朦兒算是聽明白了,雅兒肯定是對小小無禮,才被二爺教訓了。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二嫂平日總是對小小無禮,嘴裡每一句好話,二爺肯定是很生氣才會出手的。
雖然心裡討厭小小的出現,可是心地善良的朦兒還是站在了正義的這邊。這是,面對着母后,這些話她也只能在心裡想想。
皇后看了朦兒一眼,從這丫頭的臉上表情來看,應該也是覺得雅兒語氣過激,才會引來傑兒一陣毒打。
“母后,您若是不給雅兒做主,雅兒就不活了。”孟雅兒就是這點傻,到現在還沒看清楚狀況,本想逼着母后管這事,看到屋子裡的柱子,一頭就撞了上去。
哐啷!
雅兒撞得腦袋發疼,捂着腦門半天都沒回過魂來。
皇后搖搖頭,站在原地沒打算過去扶起雅兒。她最討厭受到威脅,更何況是雅兒這樣不受寵的丫頭。
“雅兒,雅兒你怎麼那麼傻呢?”
朦兒是個軟心腸,見狀便沖了過去。扶起地上的丫頭,開口爲她求情:“母后,您還是快讓御醫來看看,雅兒這張臉這般下去恐怕……”
“球兒!”皇后衝着球兒吼了一聲,球兒明白地退了出去。
皇后一動不動地坐在位置上,很淡定地開口說道:“雅兒,就算你今天撞死在本宮的屋子裡,恐怕也改變不了很多事實。這丫頭,有時候就是脾氣太硬了。傑兒也是個直脾氣,要是這麼橫衝直撞,吃虧的只有自己。”
孟雅兒這下明白過來了,挪動着膝蓋一路跪到母后腳下,磕頭認罪:“母后,雅兒知錯了,還請母后指點雅兒迷津。”
“以後少爺二爺面前提小小那賤人,就能免了不少皮肉之苦。這些日子二爺心情很差,要是惹毛了他,你的好日子就算到頭了。”皇后好心地奉勸雅兒,如果雅兒可以像朦兒這般低調,根本就不會挨着皮肉之苦。
雅兒徹底明白了,在這個皇宮裡,沒有人可以阻止二爺的胡作非爲,哪怕二爺真的要將那個小狐狸精娶進門,她也只能忍氣吞聲。
命,怎麼就這麼地苦?
可是,如今皇后都不敢說話,她還有什麼將來。倒是不如,找個機會出了皇宮,過過逍遙自在的日子。
“回去吧!等過些日子皇宮平靜些,母后再去管你這檔子事。”皇后揮揮手,越看雅兒的樣子,就越覺得討厭。
“是!”孟雅兒只能磕頭離去。
屋子裡,剩下朦兒和皇后。皇后很明白地拉着朦兒的手,認真地說道:“堅持住,母后會幫你找回夜兒的。”
“母后,實在不行,朦兒回府好了。”朦兒實在不忍繼續看下去,她知道,結果肯定是殘忍的。夜表哥鬥不過二爺,二爺心狠手辣,有一天爲了爭奪小小,也可能對夜表哥下手。
“不行!好好待着,你這樣回去,母后如何向姐姐交代!放心,母后會還你一個公道。”皇后一聽火氣不知該往哪裡散,拉着朦兒的手,哀嘆一聲。
朦兒低下頭,眼淚沿着臉頰不停流着。她擔心,如果繼續留在皇宮,夜表哥會不會不回來?
“二爺,二爺你等等,二爺!”門外,傳來球兒的叫喚聲,緊接着軒轅傑從外面沖了進來。
剛要離去的雅兒碰上了軒轅傑,被軒轅傑像拎東西一般拎進屋子,扔在地上。雅兒無奈,除了哭泣求饒沒有其他辦法。
“這是怎麼了?”皇后再次明知故問,掂量着手中的茶杯,看都不看雅兒一眼。雅兒應該知道在傑兒背後說壞話的肯定不會有好下場,既然做了,就該去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