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說!父皇到底在哪?”軒轅夜不死心地拿開母后的手,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好不容易的機會,他不會放過的。
揮劍,他又對着鬼面刺了幾劍下去。對他來說,如果千刀萬剮可以讓人痛不欲生,那現在對鬼面的懲罰也算是仁義之舉了。
鬼面躺在地上連連吸了兩口氣,閉上眼,腦海里是當年的熊熊大火,耳邊是母妃撕心裂肺的喊叫。那可怕的一幕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里重複,再重複。忽然間,母妃的一句話讓他腦袋清晰起來:“不要怪父皇,父皇沒有錯,也不要恨皇后,皇后也是逼不得已。”
睜開眼,太陽從東邊慢慢爬上天空。而,此刻他心中卻忽然間去了恨意,看着太陽升起的地方,他仿佛看到母妃在向自己招手。
伸手,他朝太陽的方向往前爬了幾步,嘴角勾起一絲笑意,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地結束了自己。
“死了!死了!哈哈哈!哈哈哈!”萍妃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裡卻一點欣喜感都沒有。仰頭狂笑後,她看向地上昏迷的林公公。
吃力地往林公公身邊移動,她拍打着林公公的臉,輕聲地叫喚着:“林公公,林公公你醒醒,醒醒啊!”
皇后見狀,眼睛眯成一條線,忽然間搶過夜兒手中的寶劍,對着萍妃就要一劍刺去。幸好,軒轅夜反應夠快,一個箭步就拽住了母后的手臂。
“讓開!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皇后很生氣地推開夜兒,她討厭夜兒的婆婆媽媽。
撲通!
軒轅夜跪在了母后面前,一臉哀求道:“母后,您不要再繼續錯下去了。”
“混賬!什麼時候輪到你教訓母后來着!”皇后看了更是生氣,就爲了這麼一個賤人,夜兒要這般乞求。
不客氣地掰開夜兒的手,揮劍走到萍妃面前:“二十年前讓你有幸逃脫,二十年後的今天,你還是得死!”
萍妃不卑不亢,從地上爬起來,昂首挺胸地將脖子送了過去。她笑了,就像胭脂花一般的燦爛微笑。
皇后看着這笑一聲發冷,握着寶劍的手微微顫抖:“都死到臨頭了,虧你還笑得出來,真是個瘋子!”
“瘋子如何?總比你活得還不如一個瘋子快活,收手吧!不然,你會後悔的。姐姐死了,可是就像不悔說的那樣,她的魂魄一直停留在胭脂殿裡不曾離開。”萍妃一字字撮進皇后的心,如同一把刺的刀,一刀下去,還連着肉被扯了出來,完全可以讓人痛的切斯底里。
“不!不會的,你說謊,說謊!”皇后顯得異常激動。
“不信,不信你就在這住上個晚上,看看沒有人的時候姐姐的魂魄會不會出來?那日,姐姐還說,她很想念皇后。皇后對她做的,她永遠都忘不了。”萍妃臉上的笑容擴散,看着皇后那惶恐的眼神,心裡有些高興。
皇后顯得有些慌亂起來,捂着胸口,這種被拆穿的滋味,就像被人完全掏空。胸口傳來的陣陣疼痛,更讓她覺得身體招架不住。
哐啷!
劍落了地,看着爬在地上滿是血的鬼面,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將來。也許,有一天她死得比鬼面更慘。
閉上眼,腦海里浮現出洛素素那張面目全非的臉。那張臉還在笑,笑得就像地獄中的鬼魅。
“不!”驚叫一聲,她用手捂着腦袋,直直地往後倒了下去。
“母后,母后!”軒轅夜嚇壞了,上前抱起母后就往胭脂殿大門跑。
萍妃狠狠地抽了口氣,總算是逃過一次大劫。躺在地上吸了口氣,看看院子裡的可怕場景,她看到了躺在不遠處的秀兒。
爬,慢慢地往前爬,爬到秀兒身邊,輕輕地搖晃着秀兒的身體:“秀兒,秀兒你醒醒!”
“啊……啊!”
秀兒抱頭一陣尖叫睜開了眼睛,一臉恐慌地看着眼前的萍妃。許久,她緩緩地平靜下來,呼着大氣緊緊地握住萍妃的手。
“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萍妃將人擁入懷裡,這都是安慰秀兒的話,她的心掛着小小和水柔怎能平靜。
秀兒'哇'一聲大哭出聲,在萍妃肩膀上抽噎着:“好可怕!太可怕了,胭脂嗲里居然有這樣的怪物。藍色的眼睛,就連雪球也變成了這樣。”
萍妃錯愣一下回過神,欲言又止,只能拍拍秀兒的背道:“她們都是好人,秀兒別怕,都是因爲皇后她們才會變成這樣。”
秀兒擦擦眼淚,從萍妃懷裡出來,半信半疑地看着萍妃。忽然間,腦海里過了一遍剛才的一幕,她剎時想到了什麼?整個人都愣住了。
“秀兒,秀兒你怎麼了?”萍妃見秀兒的樣子像中邪一樣,兩眼看着前方,眉宇間滿是恐懼。
秀兒回過了神,強擠出一絲微笑開了聲:“娘娘,秀兒沒事了,我們回去吧!”
奇怪!
秀兒像明白了什麼,難道她已經猜到剛才的人是小小,只是不想讓自己難過,所以才沒再提起。
罷了,小小和水柔身邊還有不悔大師,也許很快就能恢復正常出現在大家面前。被秀兒扶着站起身,咋一眼才看到不遠處躺着林公公。
林公公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臉色看上去很差。
秀兒沖了過去,扶起林公公,想開聲叫喚來着,卻被萍妃制止,兩人扶着林公公回了前面院子。
風很大,也不知從哪裡吹來了不少葉子,覆蓋了胭脂殿後面那口枯井,忽然間,出事的那間院子的地上變得乾淨,那些藍血再也找不到痕跡,只留下鬼面那具沒人願意收拾的屍體。
……
“你到底要怎麼才能罷休?”軒轅祈揮動着手中的寶劍,在屋頂上已經打鬥一個多時辰,顯得有些疲憊起來。
對面,軒轅傑也好不到哪裡去,剛才爲了保護小小已經受了傷,看到小小大受傷害,心口早就疼得有些難受。再這麼一大斗,完全元氣大傷。心裡繫着小小,他恨不得現在就追出宮去,找到她的下落。
一個漂亮的轉身,他一劍刺了過去,劍鋒劃破軒轅祈的手臂,他冷冷地喝道:“我要你放下太子的頭銜,滾出這個皇宮!”
“這輩子你都別想!小小是我的,你真以爲她指看重這個地位嗎?”軒轅祈想起小小跟這小子的親密動作,怒氣就無法消減,反倒更加強烈。
嗖嗖嗖!哐啷!哐啷!
身體的快速躲閃,雙劍的撞擊,讓漆黑的夜裡奏起了一陣寂靜的小夜曲。
嗖!
一把寶劍突然從身後刺來,軒轅祈來不及躲閃,被身後突如其來的一劍刺穿了胸口。
“啊!”驚嚇一聲,自然地一個回頭,看到身後站在一個冰冷麵孔的男人。
沒得軒轅祈回過神,軒轅傑一劍刺了過去,'蹬蹬蹬'軒轅祈往後退了幾步,'哐啷'一聲從屋頂跌落下地,摔在寂靜的院子裡,動了動手指便暈了過去。
剎時,屋頂上的兩個身影落了地。
“主人,接下來該如何?”奴生面無表情地看着地上的軒轅祈。
“關起來,暫時不殺,看看明天是何狀況,再做定奪。”軒轅傑想了想,父皇還未找到,就算找到玉璽,也怕出別的問題。以防萬一,還是留他一條性命爲好。
“是!”奴生拱手領命。
……
一夜,看似平靜的一夜就這麼過去了。該走的,都走了,不該走的,也都走了。胭脂殿恢復了原來的平靜,皇宮裡卻多了一份不一樣的喧譁。
因爲,鬼面死了,軒轅振華不見人影,軒轅祈被關了起來。皇后雖然找到了玉璽,卻無法控制天下和朝臣。
哐啷!
杯子被推倒在地,皇后怒氣沖沖地拽着手中的絲巾,臉上顯出一陣猙獰。
該死的!
鬼面到底把皇上藏到了什麼地方,要是再不找到皇上,逼他寫下詔書,這樣下去遲早會出事。
“二爺三爺呢?”喝上一杯熱茶,她冷冷地問道。
球兒小心翼翼地上前,小聲地回道:“二爺在皇上的御書房,三爺……”
“三爺怎麼了?”皇后尖銳的聲音在屋子裡顯得格外洪亮,緊張地看着球兒,這時候可千萬不能出任何差錯。
“回主子,三爺不知去向,三王妃已經快急瘋了。”球兒只能如實稟告,要不是主子心情不好,三王妃早就進來了。
一早,三王妃發現三爺留書離去,就來到鳳儀宮裡等候主子的出現,沒想主子從外面回來勃然大怒,她根本就不敢稟報。
“混賬!都什麼時候了,這個不孝子居然敢鬧失蹤。”皇后心裡十分清楚,夜兒的失蹤絕對跟小小有關。
朦兒,她可憐的朦兒,也不知道能不能接受這些?
面無表情地看向窗外,她無奈地問道:“三王妃那邊有何動靜?”
“三王妃……三王妃已經在殿外等候主子的歸來。”球兒的聲音小得像螞蟻一般,她知道這次肯定逃不過在主子的懲罰。
嗙!
皇后一個巴掌拍在桌子上,一個耳光煽在球兒臉上:“人來了,爲何不報,你是不是找死啊?”
“主子饒命!主子饒命!球兒只是看主子太累,所以才……”球兒跪在地上連連求饒。
“去把三王妃領進來。”皇后試着消消氣,免得一會讓朦兒看出端倪,心裡會更加難過。
球兒出去了,很快帶着雙眼浮腫的朦兒進了屋子。朦兒禮貌地跪下身,給母后行了個大禮:“朦兒來給母后請安了。”
“起來!起來!我可憐的朦兒受委屈了。”皇后上前趕緊將朦兒扶起身來,看着她雙眼的浮腫,心裡也大概有了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