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飛又看了枯井一眼,想想這些日子二爺還不是第一次來。那麼,這口井的嫌疑就更大了。
“你見二爺來過嗎?”擡頭看到師弟表情糾結,風紹雲忍不住問了一句。
“前兩天來過,看了看就走了,而且身邊沒帶人。”白雲飛如實地回答,但願師兄能夠想到點什麼。
沉默,三人紛紛將這事聯想起其他事情。可是,誰都沒真正參透這井底的祕密。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在前面院子等待着他們的萍妃見人遲遲沒有回來,也和林公公趕了過來。眼見,白雲飛和風紹雲的臉色都不是特別好,擔心地走了過去。
“娘娘!”水柔走到萍妃面前,開口一陣安慰:“沒事,是不悔大師下的符咒太厲害,剛才水柔又差點被傷到而已。”
大家都不想萍妃太過擔心,所以都很默契地笑起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萍妃拍着水柔的手背,招呼起大家:“走,去前院說話。”
大家紛紛離去,風紹雲卻沒死心。既然井下有密道,一定沒那麼簡單,說不定皇上真的被藏到了裡面。回頭多看了一眼,他跟着萍妃一起去了前院,心裡卻記下這事。
月上眉梢,白茫茫的地面顯得更漂亮。樹梢上堆滿了積雪,屋頂上也覆蓋了一層又層,白色渲染過的蒼龍國及美麗,又增添了一份寒氣。
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被換了地方,這地方看上去不像是什麼牢房,倒像是大家閨秀的閨房。精緻,且讓人覺得很溫馨,還有一種淡淡的甜蜜感。
帘子粉紅色,被子粉紅色,連帘子的顏色都是粉紅色,給人一種特別溫馨的感覺。
真夠溫馨的,任誰都不會相信這地方是牢房。
再看,手上的鐵烤子變小了,輕了許多,小小除了驚訝,更多的是擔心和害怕。
怎麼會換了地方?
二爺發現夜來過了,才會這樣嗎?
心裡一個勁地猜測,發現胸口的地方一陣發熱。擡頭,看到有窗戶,還能看到窗外的月亮,讓她稍微放鬆了精神。
“這個地方是不是舒服很多?”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把小小嚇了一跳。
手離開胸口,怕被看出異常。小小鎮定地咽了咽口水,看着滿臉笑容的軒轅傑,臉上看不到一點喜悅。
怎麼?看到我不高興?”軒轅傑見到小小會有一個燦爛的笑容,沒想到她盡然會冷着一張臉。
“你故意的。”小小不悅地問道。
“只是爲了你的安全。”軒轅傑兩手放上了小小的肩膀,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一番苦心。
小小用力地推開軒轅傑,手上的鐵烤子輕便下來的感覺真好,就連動手都顯得那麼有力。
軒轅傑一個不留心,就被小小推倒在地。他沒有馬上站起來,而是坐在地上,兩手抱胸看着她。
“你以爲這樣做我會高興嗎?不會,你這個人太自私了。”小小生氣地別過臉去,想比軒轅傑,她更想見到的是軒轅夜。
哎……
怎麼辦?
如果有一天這兩兄弟真的因爲自己大打出手,那她必定成爲罪人,也難怪皇后總想讓她死。
“爲什麼你永遠都不會理解我爲你做的呢?在你心目中,難道我比夜差那麼多嗎?你就不能在心裡給我留點位置嗎?”軒轅傑一股腦地說出心中的憤怒,眼神中流露着憂傷。起身拽住小小的手,情緒看上去格外激動。
“放手!你給我放手!你這個瘋子,你懂什麼是愛,除了掠奪還殺戮,你就是個笨蛋!”小小使勁地想甩開,可是軒轅傑的力道實在太大,她手上又有鐵銬子的束縛,實在沒辦法甩開。
厭惡的眼神瞄着軒轅傑,她感覺到一陣寒氣逼來,就像第一次看到他的那種眼神,可怕而又陰森。
冷靜,軒轅傑告訴自己冷靜。
可是,此刻的他實在是冷靜不下來。看着小小眼中的害怕,他知道嚇到她了,也破壞了好不容易在她心目中建立的形象。
漸漸地,他眼神變得溫柔下來。鬆開抓住小小的手,輕輕地撫摸着她的小臉,忽然一個擁抱緊緊地將她擁入懷裡。
“如果沒有夜,你會不會選擇我?”他在她耳邊低喃着。
小小頓時一身汗毛豎了起來,整個神經都繃緊起來,啞口無言地看着窗外的天空。
“會嗎?”軒轅傑不死心地再次問道。
小小心一涼,毫不考慮地回應道:“不會!”
“爲什麼?”軒轅傑痛苦地閉上眼睛,抱着小小的手更緊,生怕一鬆開,她會消失一般。
小小想了想,試着讓心情先平靜下來,停頓了好幾秒,才開口回道:“因爲你要的愛是付出就必須得到的,而我要的是,無條件的。哪怕沒有結果,只要感覺對,哪怕只可能是回憶,那也是美好的。”
軒轅傑不懂,在他內心中詮釋的愛就是得到。得不到的東西,永遠都顯得那麼空洞。他不喜歡看不見,摸不着的東西,那會讓他很沒安全感。向來,得不到的東西他寧願毀掉。
很痛,有些無法面對,看着一臉痛苦的小小他低沉問道:“夜有沒有給你這種美好回憶的感覺?”
想到夜,讓小小心中又多了一份傷感。他那憂鬱的眼神,他那無法割捨的溫柔,他那太多的逼不得已,每一個眼神都會讓她無法忘卻。
吸了口氣,她離開了軒轅傑的懷抱,看着他的眼神,微笑着給了他答案:“或許吧!不過,我們都知道這是沒結果的事,所以只要藏在心裡就夠了,這種感覺也許你一輩子也不會知道。因爲,你不懂得如何去愛。”
“不懂如何去愛?”
軒轅傑受不了地往後退了幾步,搖晃着腦袋,張開雙臂,激動地大吼起來:“那什麼才是愛,看着心愛的女人受傷,看着心愛的女人死在眼前,看着心愛的女人投入別人的懷抱,自己卻無能爲力,難道這就是愛嗎?如果這樣,那還不如不愛?”
哎……
都活了那麼大把年紀了,連愛一個人都不會,也不知道這三十幾年他到底是怎麼活的?
小小嘆看了口氣,除了無奈,她真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咬咬脣,她不客氣地解釋道:“愛就是一種無私,沒有回報感覺。如果你總想回報什麼,不然那銀子去妓院消費,相信那裡的姑娘能給你應有盡有的需要。”
“你……”
軒轅傑氣得說不出話來,爲了這個女人付出那麼多,說自己不懂得愛就算了,還讓自己上妓院找愛。
瘋了,他真的要瘋了!
不敢去看小小眼眸中的冷,他怕自己的爆發會讓場面一發不可收拾。轉頭過去,他看着窗口連連吸氣。
“走吧!回去冷靜一下,想想你到底要什麼?”小小衝着軒轅傑的背說着,躺上牀,她又冷冷地補了一句:“也許,我身上並沒有你想要的。你只是不想輸給其他人,把我當成賭注而已。”
軒轅傑一直沒有回頭,因爲生氣,因爲憤怒。扔下剛剛爲她做好的飯菜,他邁開大步就出了屋子。
“夢莎恭送主人!”
門外,傳來夢莎僵硬的聲音,又聽到門再次被鎖上。
真是個不平靜的月圓之夜,只是剛剛開始,也不知道下半夜還能發生什麼大事?不過,軒轅傑這個時候來也是好事,免得晚上寶貝吸收月光到一半的時候被這個男人看到。
摸摸胸口,看看天空,時間還早,她決定小小地打個盹。反正到了時候,寶貝會給她信號的。
門外,夢莎透着窗戶口看向牀上的小小。她眼神中流露出一種複雜的表情,看着小小熟睡了才走到了院子門口。
軒轅傑從囚禁小小的房間出來,心情極爲不佳,帶着一肚子怒火,不知不覺居然走到了胭脂殿。
胭脂殿的大門半掩着,像往日那般地陰森。飛身,他上了房梁,在房樑上自在地行走着,觀察着院子裡的舉動。
奇怪?
今晚怎麼沒有半個人影?
一種不好的感覺,有點不祥的預兆,眼皮子一個跳得厲害。一手按着右邊眼睛,半眯着眼睛掃了大院子一眼。萍妃一干人還是沒看到,倒看到師傅派來的殺手。
都在,今晚是不是有大行動?
沿着屋頂,他用極快的輕功來到了帶頭那位身後:“今天有什麼行動?”
來人警覺地回過頭,看見是軒轅傑,連連拱手行禮:“屬下見過二爺,屬下受主人之命在此看守胭脂殿,並沒收到任何行動指令。”
“沒有指令你們一羣人怎麼全都在?如果讓我知道有何事隱瞞,你們知道會是什麼下場。”軒轅傑才不相信這個鬼話,掃了一眼,看到其中一位的眼神盯着林公公身上。
來人顯然是心虛的,不敢得罪二爺,更不敢得罪當今的皇上。無奈,他只能保持沉默。
“聽說你們進宮不少時日了,有沒有發現這地方什麼地方不對勁的。”軒轅傑假意地問道。
“回二爺,屬下只是進宮幾日,並不太了解皇宮的形勢,有所得罪,還請二爺諒解。”來人倒是很會說話。
“得罪倒談不上,那有什麼需要稟報的嗎?”軒轅傑沒有憤怒,他了解他們的使命,就算殺了他們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看了來人一眼,他忽然明白了,他們一定是想找玉璽。林公公平日跟父皇最近,師傅早懷疑林公公知道玉璽的下落,只是不想他和母后插手罷了。
可,這又是爲什麼?
軒轅傑覺得哪怕是母后的謊言,師傅也認爲他和三弟是師傅的兒子。而且,一直以來師傅都在爲自己爭取太子位而努力,怎麼會突然不相信他們,裡面到底什麼環節出了問題?
“回二爺,暫時沒有。主人說胭脂殿裡的高手很多,讓我們守在這裡是怕有什麼大事,我們可以能及時報告給二爺和主人。”來人說謊都不會,第一個問題就已經露出很大的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