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娘,救我

沒有膽量走進門,她轉身往旁邊的屋子走。一旁,珠子很想說話,可看到她那樣子,只能上前攙扶。

餘光,餘光看到梅貴妃。風紹雲看得心裡難受,又不忍打破這激動的場面。轉頭,看到萍妃將兩人扶了起來。

水柔攙扶着萍妃坐下,給她端上一杯熱茶:“娘娘,喝些茶,一切都過去了,後天就是月圓,只要雪球醒來,就有辦法找到小小。”

“你說的是真的?”萍妃聽了一臉高興,本想來找梅貴妃出出氣,沒想到會弄出這麼多事來。

“真的!”水柔點點頭,信心十足,只要有月光就能讓雪球醒過來。

“那我們現在要做些什麼?”白雲飛一心擔心小小,第一個說了話。

“這兩天讓雪球的身子在熱水裡泡着,它的血液已經暢通了。可是,它畢竟是雪狼,身上的寒氣本來就重,加上在地窖那麼多天,一般法子就算讓它活着,也沒辦法讓它醒來。只要月光,純潔的月光。雖然,那時候我們可能會很弱,但是如果法力高強的聖女,在月圓之夜就會很強大。”水柔按着娘說過的話跟大家說一遍,然後,又見她一臉笑容地說道:“我看過小姨在月光下練功的畫面,那場面說有多強大,就有多強大。當初,要不是因爲剛生下小小,小姨身子虛弱。小姨又擔心這樣把小小送出去,小小會活不下來。在把小小抱走之前,還將身體裡的真氣傳入一半進小小身體,也不會差點走投無路。”

“難怪,小小身體裡的力量那麼強大,原來是有親娘的真氣。可是,小小身體裡還有一股冷氣,那股冷氣可能是她掉進寒潭時候有的。”白雲飛琢磨着,如果小小能有多點指點,一定能做個武藝高強的俠女。

記得不悔說過,小小是被雪球從寒潭撈出來的。這一冷一熱在身體裡亂竄,一旦無法把握,就會讓人生不如死。也不知道,那幫人把小小關到了什麼地方,可千萬別發作才好。

擔心,不是沒有原因的。風紹雲也想到了這一點,但是他沒說出來,怕萍妃會更多安心。老人家好不容易聽到些喜訊,還是讓她高興高興才好。

“時辰不早了,我也該回胭脂殿了。”萍妃拍拍水柔的手,離開胭脂殿一會,她就會想念。

“那水柔陪您一起回去。”水柔緊緊地挽住萍妃的手,靠着她的肩膀,有長輩的關心也是一種幸福。

“秀兒也去!”秀兒聲音很小,因爲在場的人身份她最卑微。

“好!那我送你們回去好了。”白雲飛義不容辭,人是他帶出來的,自然得從回去。而且,他擔心留下來會被師兄罵死,還是趁早溜之大吉。

“恭送萍妃娘娘!”

一行人紛紛行禮,看着幾個人走了出去。風紹雲則是看着師弟的背影一陣苦笑。

牢房裡,小小躺在暖和的被窩裡,舞動着雙手,額頭一陣冷汗,亮開嗓子大喊着:“娘!娘別走!娘!”

噩夢一個接一個,整個晚上根本沒法安寧。夢過,身體的兩道氣息開始不停亂竄,這個沒人理會的地方,她獨自承受着身子和內心的痛苦。

翻身,從石牀上落地,被鐵鏈銬住的雙手勒出一道道深深的血痕。而,即便是這樣,她都沒法醒來,身子縮成一團,被子從石牀上落下,將人完全裹了起來。

“娘……娘救我,娘……”

一次次夢中的呼喚,一次次夢中的掙扎,在這漆黑的夜裡,在這冰冷的夜裡,總算有了回應。

睡夢中,那張面孔越來越朦朧,漸漸地完全都消失了。

胸口一陣滾燙,滾燙得讓她一身難受。滾燙過後,玉佩從她身上飛出,半空中,用那微弱的光普照着她的小身子,讓它身體裡的兩股力量漸漸消弱,整個人才平靜地躺在了地上。

張嘴,喘氣,不停地喘氣。好一會,感覺胸膛里的心跳得正常,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了看冰冷的四壁。

哎……又是做夢!

哐啷!

外面的風太大,將一支很粗的樹枝吹落在屋頂上,讓小小忽然整個人清醒地坐了起來。

仔細看看四周,又靜靜地聽了聽,確定沒人走近,她小心翼翼地撥開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胎記的地方。

怎麼了?

胎記上面的顏色怎麼變淡了很多,是因爲身體的溫度變化嗎?

絞盡腦汁想想,又覺得頭一陣疼痛。手銬太重,她只能舉得起一隻手。把衣服拉好,她揉揉太陽穴,感覺又是一陣寒氣從腳底襲來,倒下就睡了過去。

雪球被人從熱水裡抱出來,放在暖和的被子裡。剛放下去,仿佛聽到主人的召喚。它眼睛一睜開,嗚嗚地大叫起來。

“雪球,雪球,你醒了,雪球!”絲絲感動得淚流滿面,輕輕地拍拍雪球的小腦袋,一個用力將小東西抱進懷裡。

如意和靈兒聞訊跑進來,看到雪球睜開眼睛,眼淚汪汪地看着大家。突然,一個激動,它從絲絲懷裡跳下地,往小小的方向飛奔而去。

“雪球!雪球你等等,雪球!”絲絲心急如焚,這主子們都不在,要是雪球不見了,回來該怎麼交代。

靈兒與絲絲分頭去找,絲絲在地上追。靈兒則一個飛身上了房梁,眼見雪球往胭脂殿的方向跑,她落下地沒再追了。

雪球的速度哪裡是一般人可以追上的。幾個院子就將絲絲甩在了身後,而,當雪球路過胭脂殿的時候看到了水柔。看到水柔還挽着萍妃的手,擔心萍妃會受到傷害,它便一躍而下。

“血……雪球!”幾乎異口同聲,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到小東西身上。

“嗚……嗚嗚!”雪球一個飛奔奔入萍妃懷裡,歡喜地叫喚幾聲。

萍妃一見雪球,心裡一陣歡喜,緊緊地抱着雪球,好久都不捨得放開。親吻着它的額頭,眼淚汪汪地喃喃低語:“小寶貝,你總算醒過來了,你快想辦法把小小找回來啊!”

“嗚嗚……”

雪球朝着天大吼,吼過,目光落在水柔身上。

水柔被雪球咬過,看到雪球那仇人一般的眼神,她不覺身子哆嗦。往後退了幾步,她撅起了嘴。

“嗚嗚!嗚嗚!”

雪球從萍妃懷裡跳了出來,一步步逼近水柔。水柔就往後退,一直往後退,最後被逼到了牆角無路可退。

“嗚嗚!嗚嗚!”雪球裂開嘴,露出鋒利的牙齒,也不顧旁邊還有其他人,連藍色的眼睛都顯現出來了。

萍妃一看雪球眼裡對水柔放的是仇恨之光,不解爲何,怕雪球傷了水柔,她上前擋在了雪球面前;“雪球,不得無禮!”

“嗚嗚!”雪球一陣委屈,低下頭,叫喚幾聲眼睛恢復了原來的顏色,十分溫順地上前,用腦袋蹭了蹭萍妃的腳,圍着她的腳轉悠了幾圈。

萍妃緩緩蹲下身子,抱起雪球,耐心地說道:“雪球,水柔是小小的表姐,你們之前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你看,她現在可是我們的朋友。”

雪球半信半疑地看了水柔一眼,那眼神像在擔心萍妃上當受騙似的。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白雲飛見狀走了上來。

“娘娘說的是真的,水柔姑娘真是小小的表姐。自己人,自己人,雪球乖,別耽誤時間,快些想辦法找小小才是。”白雲飛摸着雪球的小腦袋,像跟個小孩說話一般。

雪球聽得一愣一愣的,它只記得水柔好幾次差點傷了主子。可是,一覺醒來,這羣人怎麼向着水柔了。

搞不懂!

它歪着小腦袋看着白雲飛,轉悠着眼珠子,它的雙眼成了對對眼,看久了,眼睛一累,它眼睛給閉上了。

“雪球!雪球你怎麼了?”萍妃一陣擔心,輕輕地搖晃着雪球的身子,一臉擔心地看着水柔。

水柔還是有些害怕,給它咬上一口,可以冷上好幾天,就怕它忽然醒來賞她一口,那可是有苦說不出來了。

輕輕地擡起手,她摸了摸雪球的腦袋。雪球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張大了嘴,嚇得她馬上把手縮了回去。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水柔是被雪球給咬怕了,娘娘,這小東西厲害着呢!”白雲飛在旁邊忍不住笑。

水柔有些不要意思地低下頭,偷偷看了萍妃一眼,萍妃一臉好奇,她不得不開了口:“以前不知道小小是表妹,幾次偷襲她,結果都被雪球撞見,被它咬了好幾次,冷得人發寒。這小東西,不是普通的厲害。”

“呵呵呵!”萍妃看看小東西,被水柔那樣子給逗樂了。

“娘娘,您不知道,雪球在寒潭呆了那麼久,身體寒氣很重,被它咬上一口能讓人冷上好幾天。若是沒有功力的,不多幾個時辰就被冷死了。”水柔說着,還渾身起雞皮疙瘩,環抱着兩手,她一陣哆嗦。

“呵呵呵!呵呵呵!”

白雲飛聽了放聲大笑,因爲好幾次,他就碰到了。

“你們看,小東西這一睡,又要睡到什麼時候?”水柔搖晃着雪球,像哄孩子一般,嘴裡又哼哼起歌兒。

水柔皺了皺眉頭,想了好一會,覺得雪球突然醒來也很奇怪。莫不是它感應到小小遇上危險了,所以想快點去救它。

“怎麼了?”白雲飛關切地問道。

“沒……沒什麼。”水柔不敢說,怕說出來大家更擔心小小。

不過,既然雪球能感應到小小,那說明小小還在皇宮。只是,藏小小的人實在太厲害,把小小身上的氣息都給改了。不然,就小小身上的氣息,她一定能找到人。

白雲飛不信,瞄了熟睡的雪球一眼,又瞄了瞄滿臉糾結的水柔,心裡大概也有了底。

爲了不讓萍妃擔心,他推推水柔問道:“水柔姑娘,雪球什麼時候可以再醒過來?”

“呃……”水柔愣了愣,眼見萍妃也期待地看着自己,她只能隨便說了一句:“大概要等到月圓之夜了。”

“娘娘不必擔心,後天它就能醒過來跟你玩了。”白雲飛又是一陣安慰,心裡卻不得不擔心小小的安危。

不行!

絕對不能這麼坐以待斃,也許夜能查到什麼,晚些去夜那問問。

“娘娘您早些休息,白公子,您還是把雪球抱回去。當心讓皇后的人看到,它沒醒來之前身體沒有任何抗體,被人抓到就慘了。”水柔怕萍妃多想,而且雪球在暖窩窩裡睡着,身體會恢復地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