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息怒!”皇后滿不盡心地說着,朝公公揮了揮手,公公害怕地退了出去。
“要是讓那個小東西醒來,就一定會找到小小,到時候麻煩就要大了。什麼人那麼大的厲害,那個地方居然都能找得到。”鬼面心裡擔心,本來想將雪球把握在手上,有一天可能要讓它來對付然兒。沒想,還是被他們找到了。
奇怪?
那麼隱蔽的地上,那東西還被冬眠起來,他們怎麼能夠找到藏身之處?
“不一定,別忘了,那東西被皇上您給催眠了。就算他們能找到,也沒辦法讓它醒過來,請皇上寬心好了。”皇后倒是沒那麼擔心,這次的藥被下得不輕,就算它醒過來,估計也變成傻東西了。
剛開始,她並不知道鬼面要使什麼詐,後來開始慢慢明白,那男人想着有一天可以用雪球來對付然兒。於是,在它剛催眠的時候,她便偷偷地把毒藥塞進了雪球的嘴裡,讓它吞了下去。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那東西是個畜生,又不是人,如果那麼好控制,朕就不用那麼害怕了。”鬼面來回地踱着步子,焦慮讓他沒法舒展開眉頭。現在對付然兒的把柄沒了,以後那個妖女要真是回來,又該如何?
皇后心裡惦記着朦兒,到現在還沒找到朦兒,也沒找到名正言順對付梅貴妃的對策,她有些不甘心,而且還很擔心。
生氣地崛起嘴,她上前撒嬌地搖晃着鬼面的手臂:“皇上,朦兒可有下落了?”
“沒有!”鬼面很直接地應了一聲。
皇上更是不高興,皺把起一張臉,很是不快地吆喝:“朦兒可是本宮的親侄女,要是出個什麼意外,本宮怎麼面對宮外的姐姐?皇上,您可一定要多派人去找找。”
“好了!朕知道,已經派人去找了。”鬼面整張臉都是厭惡表情,心裡正煩着,甩甩袖子走了出去。
皇后獨自站在大殿之中,看着鬼面離開的身影,心中的惱怒已經表現在臉上。再這樣下去,恐怕要讓傑兒登上寶座比登天還難。
想了又想,都是那個米小小惹下的禍。如果那丫頭死了,斷了傑兒的念頭,他會不會把心思全都放在大業之上。
也許,她就是太過寵愛傑兒,才會弄到今天這般的不上不下。如今,她堂堂一個皇后,還要受個男人擺布。越想,她就越無法忍受。
於是,她決定去天牢看看那個賤丫頭,發泄一下心中的怒氣。
鬼面看着皇后的背影,眼中以前沒有以前那種所謂的心疼,換上了一股陰森的冷氣,開始期待這一切快些結束。
藍雨煙從大殿出來,總覺得渾身不舒服。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可就覺得有地方讓她害怕。
止住步子,她突然開口問道:“小雲,你有沒有覺得最後皇宮上下都不太對勁?”
“不對勁?”小雲搖搖頭。
她只是個卑微的丫頭,出了平日其他丫頭嘮叨幾句,八卦一下皇后和梅貴妃的事情,其他的基本不管。
“他的眼神,還有他跟皇后的關係。以前的時候,皇上只寵着梅貴妃,連看都不多看皇后一眼。現在,現在他們怎麼會變得那麼恩愛?”藍雨煙心裡琢磨着,同時也懷疑起自己落掉孩子另有元兇。
如果真是他們,她的處境就危險了。不行,她要平衡一點,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畢竟祈還在太子的位子,可也別冷落了其他人。
“娘娘,這些事情小雲不懂。”小雲可不想腦袋搬家。
“問你也是白問。”藍雨煙生氣地甩甩袖子,走出尊龍殿。
站在大殿門口,她還不想回龍昔殿。回去看到爺又跟其他女人形影不離,她看了就生氣。
忽然間,她又想到了梅貴妃,這個時候梅貴妃已經失寵。如果她能去請個安,還能討個歡心,也跟梅貴妃嘮叨一下有女人進宮的事。
想想,覺得此法子可行,這個不怕死的女人又領着丫頭去了修雲殿。
梅貴妃已經幾天沒睡好了,小小被關起來到現在,皇上也沒說把人怎麼了?皇后那邊也沒一點動靜。
最重要的是,祈兒說現在這個皇上有問題,她昨日進宮去看了看,也沒探出個什麼特別。
“哎……!”長嘆一聲,梅貴妃做到鏡子面前,一臉沮喪地看着鏡子裡的自己。這才幾日下來,頭上的白髮也多了不少,這樣下去就算怎麼保養也是無用。
皇上,皇上現在在哪?
不行!不能這麼下去,要是皇上看到自己變成這樣,一定會懶得多看自己一眼。
想着,她開始來勁了,拿出胭脂水粉在臉上一陣塗抹。
“主子,四王爺和王妃過來給您請安了!”門外傳來雙兒的聲音。
“進來!”聽到雨兒和心怡過來,悶悶不樂的她勉強看到一絲笑容。起身,她扯了扯衣服走出帘子。
軒轅雨拉着梁心怡的手走了進來,看到母妃一臉憔悴的樣子,兩人同時皺了皺眉。
“母妃,您昨晚又沒睡好啊?”梁心怡鬆開軒轅雨的手,上前扶着母妃坐下身子。
梅貴妃看了梁心怡一眼,開口先一聲嘆息:“哎……他們這幾天連點動靜都沒有,讓母妃心裡更加不安。哎……你說造什麼孽?到這個時候遇上這麼些事。”
“母妃,您別想太多了。不過,那邊真的一點動靜都沒有,而且到現在還沒找到三嫂,也不知三哥有沒有收到消息?這皇宮裡怎麼能亂成這樣?”軒轅雨也偷偷讓下人去尋找朦兒的下落,可是,聽說已經把皇宮翻遍了,就是沒發現朦兒的下落。
“越是這樣,就越讓人覺得害怕。”梅貴妃點點頭,那個朦兒可是皇后的親侄女,沒有理由不見了那賤人怎會不擔心?
不過,想到這,她又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難道那賤人根本無法掌控當今的皇上,所以就算朦兒失蹤,那女人也只能袖手旁觀。
“母妃,也許,他們還沒想到下一個該對付誰?或者,他們以爲已經控制住父皇,根本就不擔心別的了。”軒轅雨也只是想好好安慰一下母妃,沒想一出口,就惹得母妃生氣了。
“胡說!他們怎能控制你們父皇。也許,你父皇藏起來了也難說。”
梅貴妃儘量往好的地方想。可是,想來想去,覺得就算平靜,那個可惡的女人也不會停手。要是她估計得沒錯,他們把小小關起來,最有可能的結果就是用來威脅祈兒。
哎……
有時候覺得小小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可現在,她怎麼想,都覺得小小成了禍害。應該說用來對付祈兒的把柄,誰都會是個禍害。
“也不知道嫂子現在如何了?在天牢一定要受不少苦,大哥這兩天眼睛總是腫的,幸虧風哥哥和師傅在,不然真不知道……”軒轅雨沒有往下說,這兩天跟心怡忙着去打聽小小的下落,很少能見到大哥。
儘早碰到大哥的時候,他意外發現大哥身邊跟了個很漂亮的女子。這女子貌似似曾相似,就是一時間沒記起來。
正說着話,球兒來報,藍雨煙在門外求見。
藍雨煙畢竟是外人,以防萬一,梅貴妃讓雨兒和梁心怡藏到了帘子後面。自己則坐下來喝上一口茶,才給球兒使了個眼色。
藍雨煙邁着碎步走了進來,禮貌地欠了欠身:“雨煙給貴妃娘娘請安!娘娘吉祥!”
“起來吧!你剛身子剛剛好些,就坐吧!”梅貴妃懶洋洋地擡了擡手。
自從那次事件之後,她對藍雨煙好感徹底滅了。給她好臉色看,是覺得現在這種狀況,這丫頭還能來請個安,也算是一種安慰。
“謝娘娘關心,雨煙身子好多了。”藍雨煙客氣地回了話,直接進入正題:“娘娘可知爺身邊又多了位姑娘。”
帘子後,軒轅雨鼓起了腮幫子,看來這女人今天就是來嚼舌根了。母后肯定是聽多了,才會對小小起了恨意。
“聽聽再說,別生氣,也許這女人能帶來什麼對我們有利的消息。”梁心怡緊靠着軒轅雨的手臂,小聲地在他耳邊嘀咕。
軒轅雨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給她一個安心的笑,兩人豎起耳朵,仔細地聽着藍雨煙的話。
梅貴妃一聽藍雨煙今天是過來嚼舌根,瞄了帘子一眼,想着雨兒肯定會將此事告訴祈兒,讓她變得謹慎起來。
“你說祈兒身邊又多了個女人?那個女人是誰?都這個時候了,祈兒不可能將心思放在一個女人身上。”目光轉移到藍雨煙臉上,她溫柔地問道:“雨煙,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雨煙說話小心翼翼,也怕說錯話倒大黴。於是,她故做小心地說道:“雨煙肯定沒看錯的。不過那女人沒見過,應該不是宮裡的女人。雨煙就怕爺忘不了小小,想找個替代品,然後弄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回來,恐怕……”
“不三不四!”梅貴妃重複着四個字,仰頭哈哈大笑起來,用鄙視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藍雨煙。
這女人還真是把自己當成太子妃了嗎?
對於梅貴妃的笑,雨煙百思不得其解,看着梅貴妃忽然變化的表情,她連喘氣都不敢發出聲音。
“據本宮所知,雨煙是出自青樓,你的身世都能進宮做祈兒的妾,若比起來,祈兒的新寵又如何?”梅貴妃這話可是罵人不帶髒字,就連那眼神都帶着鄙視,瞅了藍雨煙一眼,高傲地哼哼了幾聲。
藍雨煙被塞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一臉尷尬地低下頭,沒想居然能碰上這麼一頭的灰。這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沉默,意味着她的自卑。
軒轅雨在帘子後看得差點笑了起來,捂住嘴,攔着梁心怡的手一直晃悠。而,一旁的梁心怡早就笑得彎了腰。
這真叫豬撞樹上了。
“雨煙,以後這種事不必讓本宮知道太多。祈兒也不是三歲孩子,完全可以支配自己的情感。如今,只要他喜歡的女人,本宮也管不住了。”梅貴妃說的是事實,口氣也顯得那麼些無奈。
“是!雨煙知錯了!雨煙以後只要記得好好伺候爺就是了。”藍雨煙聲音小得就像螞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