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暖和,它怎麼還不醒過來?是不是還沒睡夠,這小東西也太貪睡了吧?”白雲飛可算心急如焚,輕輕搖晃雪球的身子。
翻身,雪球還是沒反應任憑白雲飛怎麼擺動身子,就是不睜開眼睛看上一眼。
風紹雲探探小東西的鼻子,呼吸比剛才要平穩些,應該是沒有生命危險。可,爲何那麼大的動作它都沒醒來?
雪球翻翻它緊閉的雙眼,又扒開白毛看看它的小肚子,很清楚地說道:“不用浪費時間了,它是被人下了藥,又催眠了,這樣搖它是不會醒來的。先得把它身上的冰給化了,看能不能再想想其他辦法。”
“那要怎麼辦?不叫醒它,我們就沒法找小小,拖一天,小小就多一天危險。哎……老天真是折磨人啊!”風紹雲急切地看着水柔,心裡更加擔心小小。
水柔冥思着沒有做聲,焦慮讓她有些不安。起身,來回地在牀前踱着步子,看向窗外的天空,才注意到今晚沒有月亮。
“對!月亮,月光一定能有用!”她拍打着手掌豁然開朗。
“今晚沒有月亮。”白雲飛像泄氣的皮球補了一句,抱起雪球像疼小孩一樣抱在懷裡低喃:“小東西你一定要醒過來,不然小小不知道要受苦到什麼時候?哎……我可愛的小師妹,要是讓師傅知道一定心疼死了。這個不悔也真是的,小小的命可比什麼都重要啊!”
“幸虧師傅不在宮裡,不然就要急瘋了。”風紹雲低聲自語。
眼見白雲飛如此心疼小小,水柔心中頓時心生醋意。不過,她很快就壓了下去,緩和着心情慢慢開口:“還有幾天就是十五,讓雪球曬曬月光,看這小東西會不會醒過來?”
“有用嗎?”白雲飛半信半疑地質問。
“應該有用的。”水柔很肯定地點點頭,溫柔地看向白雲飛,讓白雲飛深感觸電一般抖了一下。
“那個……那個我去胭脂殿看看,免得萍妃總擔心。”隨便找了個理由,白雲飛起身就走了出去。
風紹雲看在眼裡,妾有意,郎無情。同情地看了水柔一眼,他有些難過地低下了頭。
第二天,軒轅祈爲了隱藏水柔的身份,讓她打扮成丫頭模樣,跟在自己身邊,免得皇后會找茬。
然,即便是這樣,有些人還那麼傻。看到突然多了個陌生的丫頭,而且還生得美麗如仙,心裡就生了嫉意。
該死的!
難怪他一點都不在乎自己,原來身邊又多了新歡。
院子門口,藍雨煙看着軒轅祈和水柔走過,心裡一個勁地妒忌。可,如今梅貴妃已經失寵,一切大權都在皇后身上。
怎麼辦?
孩子死得那麼冤枉,這個男人卻馬上找了新歡。怎麼想,她都咽不下這口氣。於是乎,一個壞壞的念頭在腦海里閃過。
“去查查那丫頭的來歷。”招了招手,小雲走到了身邊。
“小雲去查過了,這女人是風公子帶進來的,叫水柔。你看那瘙癢,怎麼看都不像老實姑娘。”小雲一早就碰到水柔從爺的院子裡走出來,便好奇地讓其他丫頭去打聽了一下。
“風公子帶進來的?哼!多半就是爺在外面的女人,不然也不會帶進來。”聽這麼一說,藍雨煙更深信這女人肯定是爺在宮外的相好,現在小小關了起來,自己也失了寵,肯定是結了新歡。
哼!
只要她得不到的,寧願毀掉,也絕不會便宜別的女人。拽了拽拳頭,她想起了另一個人,得意地笑笑,帶着丫頭就去了尊龍殿。
尊龍殿中,鬼面陪着皇后雅興十足地欣賞着歌舞。一臉微笑地看着美女們在眼前舞動,這種闊別已久的日子讓他覺得興奮。
“皇上好像很喜歡這個領舞的姑娘?”皇后一直注視着鬼面臉上的表情,那眼神中的貪婪,是認識他那麼久不曾看到的。
男人,是不是有了權利之後,想得更多的就是女人?
也許,那麼久以來,他身邊一直只有自己,自己也上了年齡,所以他開始厭倦了。
鬼面目不轉睛地看着,眉開眼笑地喝上一口小酒,看都沒看皇后一眼低聲說道:“如果你像我一樣憋屈那麼多年,再過上這樣的日子,你也會什麼都喜歡。”
皇后沒再多說,心裡憋着火繼續欣賞着歌舞。反正一切都會改變,就當他提前想想清福好了。
感覺不到太大的回應,鬼面轉頭看了皇后一眼,從她眼中讀懂了什麼叫做無所謂。有些淡淡的失望,不過,很快又被面前的美人吸引。
“啓稟皇上,皇后娘娘,藍雨煙求見!”門外,擡腳挪動着碎步來到他們面前跪下。
“真是掃興!”鬼面不滿地低聲說道。
“全都退下,讓藍雨煙進來。”皇后正愁找不到理由停止面前的一切,這個藍雨煙來得真是時候。
“是!”太監退了出去,隨即就看到藍雨煙走進了大殿。
“雨煙叩見皇上,皇后娘娘,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娘娘萬福!”藍雨煙規規矩矩地行了個大禮。
“起來吧!”鬼面不爽地擡了擡手,看了公公一眼,公公醒目地領着丫頭們全都退出大殿。
“看樣子,藍姑娘恢復得還不錯。才幾天,這就活蹦亂跳了,真是大喜啊!”皇后從上到下打量藍雨煙一眼,對這種牆頭草,她向來沒好感。
“謝皇后娘娘關心,雨煙身體已無大礙。”藍雨煙起身又給皇后欠了親身,心裡一陣憋屈。
鬼面沒什麼耐性,開門見山地問道:“雨煙過來何事?”
“皇上,皇上您可要給雨煙做主啊?雨煙這日子過得真是……嗚嗚……”聽到皇上說話,雨煙一個激動乾脆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起來。
鬼面不解,對望皇后一眼。小小都已經被關起來,這個女人怎麼還不知足?莫不是坐不上太子妃位置,心有不甘不成?
“起來說話!”回過神,鬼面擡了擡手。
“皇上,雨煙一直任勞任怨地好生伺候着太子爺。可,太子爺現在根本不理會雨煙,還借着風少爺的名義,從宮外帶進來個姑娘。”藍雨煙站起身,哭哭啼啼叫喚着,用使勁擦着淚水,偷偷地看了皇上一眼。
鬼面一臉糾結,皇后也想不明白了。這都什麼時候了,軒轅祈怎麼還把心思放在女人身上?而且,據他調查,可從未見過軒轅祈有過其它的女人。
當然,以前的那些紅顏知己不算。唯一的可能,就是把這個女人弄進宮是爲了別的事情。
忽然想到什麼,他大喝一聲:“來人!”
只見,在門口候着的公公小跑進來。看到鬼面一個眼神湊了過去,鬼面在他耳邊嘀咕道:“去冰窖看看!”
“是!”公公明白地點頭退了出去。
藍雨煙看着皇上臉上的表情,心裡開始遲疑,今天是不是來錯了?拽了拽拳頭,她開始緊張起來。
“雨煙,朕給你的任務,你可願意完成?”鬼面坐好身子,很嚴厲地問道。
“皇……皇上,雨煙怕會讓皇上失望。”一聽到皇上說有任務,雨煙顯得更加緊張,完全忘記沒進宮之前自己的身份。
鬼面沒有發怒,站起身,走到藍雨煙身邊,笑着說道:“皇上不會太爲難你,畢竟你是愛着祈兒的。”
“謝皇上體諒,皇上有何事請吩咐。”
鬼面的靠近,讓原本害怕的語言身子發抖。低下頭,她根本都不敢擡頭。只覺,與上次想比,這次見面似乎有些奇怪。
對!
是身上的氣味,貌似皇上身上有股檀香味,第一次給皇上請安的時候,她還對此小贊一番。當時,皇上還說檀香是他最喜歡的香味,一般書房裡都會點着,久了,身上也有這股味道。
鬼面圍着藍雨煙轉了一圈,對她的過去,他實在太過了解。很多事她不知道,他卻非常清楚。
停住腳步,他臉上一陣詭異的笑,說話的語調讓人覺得還有那麼點神祕感:“你這麼擔心太子爺出事,那朕就讓你好好盯着太子爺,免得太子爺的魂真被那女人勾走了。”
“皇上饒命!雨煙不敢!”
藍雨煙以爲自己的話引得皇上不高興,腳一軟又跪倒在地,連連磕上幾個響頭再說。
“哎……你還有什麼不敢,爲了一個男人,什麼都可以出賣。像你這樣只會嚼舌根的丫頭,有人會喜歡才怪。”皇后在一旁說起了風涼話,要不是這丫頭還有用,早就把她給滅了,看了怪礙眼的。
藍雨煙低着頭,許久沒敢擡起來。
皇后見狀,開聲打了個圓場:“起來!起來!皇上可沒別的意思,只是宮外的女人皇上沒法知根知底,擔心太子爺受騙罷了。”
雨煙始終不相信,皇上就算擔心太子爺,也沒必要讓自己跟着。爺的脾氣她很清楚,要是再敢越過,她一定會被掃地出門。
眼珠子轉悠,進退兩難下,她只能硬着頭皮答應下來:“雨煙遵命就是!”
“恩……下去吧!”鬼面還算滿意地點點頭,揮了揮手。
“這女人說話你也行嗎?”皇后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看着藍雨煙的背影都覺得討厭。
鬼面仰頭一笑,笑中帶着其他用意。將皇后攬入懷裡,在她耳邊輕輕說道:“別看這樣的女人,要用的時候回變成很有用的棋子。”
“棋子。”皇后面無表情地重複着這兩個字,心裡一陣發寒。
而,此時剛才去打探戰況的公公匆匆忙忙地返了回來,一臉緊張地跪在地上,大喝着:“皇上不好了,那個……那個……”
眼見藍雨煙剛剛走到門口,公公精明地沒有把話說話,擦擦額頭上的汗。直到藍雨煙出了大殿,他又才補充說道:“皇上,那個東西不見了,看守那兩個奴才被人弄暈了。”-
哐啷!
鬼面剛端起來的杯子跌在地上,臉上一陣陰霾,順手就掀翻了面前的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