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爲什麼不說話?”小小哭夠了,擦擦眼淚離開風紹雲懷抱,撅起了小嘴。
“我能說什麼?”風紹雲一臉無辜地攤了攤雙手,給小小擦擦眼淚,很小聲地說道:“難道我勸你離開祈,跟那個人遠走高飛,你能承受這樣的壓力,他能承受嗎?”
小小破涕爲笑,沉默了一陣,她吸吸鼻子又認真地問道:“如果……如果我真跟他遠走高飛,你會……祝福我嗎?”
風紹雲想都沒想就點了點頭,如果這丫頭真這種膽量,估計世上就沒什麼她做不到的事了。
“你覺得他好,還是某人好?”小小又好奇地問道。
這可讓風紹云為難了,兩個傢伙都有不同的好。但,夜想必祈來說更加細心,應該說更加適合小小。
可是,他不能說。說出來,小小真的跟夜跑了,祈非宰了自己不可!
“怎麼不說啊?”小小一臉期待地看着他,搖搖他的手臂。
“只要你喜歡,哪個都好。跟哪個,師兄都支持你。”風紹雲撩開小小額前的頭髮,只能敷衍地給了這麼個答覆。
“嘿嘿!還是師兄好!”小小歪着小腦袋,舔舔嘴角,又樂呵呵地大笑起來。
“進屋去吧!天冷了。”風紹雲也笑了起來,領着小小去了大廳。其實,他很想把祈找來,就是不知道那傢伙現在是不是已經喝得分不清東南西北。
“秀兒,沏壺熱茶進來,絲絲和如意都去睡了吧。明兒母妃那邊肯定還有事情要忙活,別讓大家太累了。”小小大聲嚷嚷了幾句,跟着師兄進了大廳。
夜,已經是午夜了,冷冷的風吹動着院子裡的花草。那些有生命的東西都洋溢在皇宮的喜悅之中,仿佛,今晚的花香都那麼的濃。
“你家院子就是香,跟逍遙居一樣。我就想不明白,這都快下雪了,胭脂花怎麼還能開着?”風紹雲喝上一口剛剛倒上的茶,臉上一陣享受的表情。
“嘿嘿!是因爲這裡有我啊!”小小打了個哈哈,又馬上轉移了話題:“哥哥進來了,也不知逍遙居和九香迷醉如何了?師傅他老人家如何?”
說到逍遙居,小小不免又撅起了嘴巴。想念着那裡的每一個人,每一個地方。
風紹雲又喝上一口茶,慢條斯理地回應道:“放心吧!你白哥哥可是出了名的奇才,那麼多的藥鋪都能打理好了,你還擔心什麼?至於師傅,他老人家日子過得可是逍遙,這些日子應該也搬到逍遙居去了。”
“呵呵!也是哈!有個師傅,有你們兩個師兄,小小的生命中又多了幾分色彩。不用在擔心要是在皇宮裡受了欺負,連個避難所都沒有。”小小樂呵呵地笑着,想着師傅心裡一陣暖意。
“再說,逍遙居不是還有六叔嗎?別擔心,好好把這邊的事情辦完再說。”風紹雲安慰着小小,看着秀兒走出門口,就提起了今晚的事情:“然兒傷得很重,估計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出來。差點,差點就殺了那個女人。”
小小半信半疑,通常這種老妖婆不到最後是不悔死的。而且,那妖婆可不是普通的女人。很多仙俠小說中不是寫着,很強大的巫婆之類,一定會有一樣神奇的武器消滅。
風紹雲看着小小失神的樣子,好奇地問道:“你在想什麼?”
“那個老妖婆,一般的利器是滅不了的,肯定有一樣神奇的武器。要用那武器刺穿她的心,估計才能真正滅了她。”小小若有所思地說着,心裡想着什麼樣的武器才是最有用的,一時沒想起帶回來的那件寶貝。
想着那天妖女被自己吸去了內力,應該是玉佩的作用。看來,這玉佩的祕密不簡單。只是,另一塊在哪?什麼時候才能出現?
風紹雲認同地點點頭,又說起了另一個人:“不悔被打傷了,好像傷到了內臟,你去看看有沒有辦法?”
“你怎麼不早說?”小小馬上站起來,拉着風紹雲就往門外沖。
於是,風紹雲帶着小小出了院子,小小怕有什麼事情,把秀兒也帶上,他們來到龍昔殿的另一座偏院。
不悔躺在牀上翻來覆去地無法入眠,身體一下熱,一下冷,兩團氣息在身體裡亂串,讓他難受得想死。
進了院子,小小忽然想起沒見到雪球,又轉向風紹雲問道:“師兄,怎麼沒看到雪球?”
“它回來了,又不知道跑哪玩去了。”風紹雲記得回來的時候把那小東西帶上了,可回來之後吃了點東西,那小東西就不知跑哪玩去了。
小小想想,如果雪球不在院子,可能去了萍妃那了。
咚咚咚!咚咚咚!
敲了幾聲門,沒聽到裡面的回應。她把耳朵貼在門上,聽到裡面傳來不悔難受的呻吟。
風紹雲推門而去,見地上扔滿了衣服,牀上的不悔穿着單薄的衣服,緊緊地抱着被子在牀上滾來滾去。
“秀兒,去端些熱水來。”小小吩咐着跟着身邊的秀兒,見人出了門,看向風紹雲小聲問道:“他該不會被那妖女咬了吧?”
風紹雲想了想,搖搖頭,又想起點什麼:“那妖女倒是被雪球咬了,不悔可能是收功的時候被寒氣傷到了。”
這樣一笑,小小大概知道了是個什麼樣的狀況。撥弄着長發,應該可以用玉佩來清除不悔心中的毒素,他就不會那麼難受。
給他又把了把脈,果然是亂七八糟,跟自己估計地狀況差不多。開口,她吩咐道:“師兄你先出去,幫我看着門口,秀兒把水倒了來,讓她到院子門口等候。”
“好!”風紹雲也不多問,轉身出了門,還把門給帶上了。
小小轉過頭,解開衣服摸着胸口,讓玉佩感應到自己。那玉佩早就與小小心心相通,自然會意地閃着亮光出現在半空。
光芒照在不悔身上,一股藍色的氣體從他頭頂冒出來,然後被玉佩完全稀釋,不悔在牀上的翻滾漸漸變弱,很開就安然入睡了。
這次動作很快,不過,看到玉佩的光芒有些弱,她知道是該讓它曬月亮了。可是,這地方如果出現奇怪的光芒恐怕會讓人注意。只有去胭脂殿,才能放心地做這事。
收了玉佩,她走到牀邊給不悔把了把脈。他的脈搏已經變得正常,身體的功力好像也增長不少。按按他的人中,他緩緩地甦醒過來。
“感覺好些了嗎?”她關切地問道。
“謝謝!”不悔微微一笑,很明顯感覺到自己內力的增長,他知道一定是玉佩的原因。
“聽師兄說你們今天打敗瞭然兒那妖婆,那妖婆還被雪球給咬傷了。”小小高興地看着不悔。
不悔點點頭,想起那妖女的狼狽樣,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看看緊閉的大門,門外一個高大的身影應該就是風紹雲。
“你等等!”小小站起身,走過去打開了門。
風紹雲手裡端着一盆熱水,傻傻地站在風中像是在思索什麼,看上去十分認真的樣子,連門開了都未察覺。
“師兄,不悔大師醒了。”小小高興地嚷嚷起來。
風紹雲嚇了一跳,端在手中的熱水抖了抖。轉頭,他假裝生氣地皺眉看着小小。
“誰讓你想東西想得那麼出神。”小小淘氣地撅撅嘴,又湊上去神祕的問道:“是不是在想哪家姑娘來着?”
“胡扯什麼?”風紹雲一陣臉紅,端着水進了門。
不悔吃力地扶着牀坐起身,內力倒是增加了,可是身體太虛,他還需要靜養幾天才能完全恢復。
風紹雲坐到牀邊,伸手爲不悔把了把脈。脈搏正常,看樣子小小的祕密還不簡單。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小小,他的笑看上去有些奸詐。
該死的師兄,什麼眼神?
小小癟癟嘴,搖搖腦袋離開了屋子,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看樣子再過幾天你就能恢復了。”風紹雲很高興不悔能儘快恢復,他總感覺今晚上雖然打傷瞭然兒。可是,那個鬼面的樣子跟皇上極其相似,恐怕皇宮又要出大亂子了。
“小小真厲害!”不悔話中有話,他知道風紹雲應該聽得明白。
風紹雲也默契地點了點頭,心中有數地又跟不悔商量起接下來需要注意的事情。兩人滔滔不絕地說着,完全忘記了還被留在胭脂殿的白雲飛。
而,小小出了這邊院子,又吩咐秀兒去給不悔弄些進補的宵夜,自己一個人晃晃悠悠地走在長廊上。
“怎麼?在等爺回來?”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想起,讓她忽然停住了腳步。
軒轅祈滿身醉意地站在小小身後,從身後將人攬入懷裡。一股酒氣在身上飛揚,讓小小有些討厭地別過臉去。
“難道你真覺得他比我好?”軒轅祈生氣地衝着小小耳邊大吼一聲。
小小嚇了一跳,不過,等她回過神。很不客氣地推開軒轅祈,掄起小拳頭打在他肚子上。
該死的傢伙!
姑奶奶心裡正窩着火,他居然還敢來點火。
嗙嗙嗙!
幾拳頭輪下去,打得原本有些發暈的軒轅祈一陣難受。身體一傾,他居然吐了小小一身贓物。
“啊!”
抓狂地一聲見尖叫,她一個耳光拍在軒轅祈臉上。很不解恨,又在他腳上踩了一腳,將身上的外套脫下,往他身上一扔,才氣憤地跑回自己的院子。
屋子裡,不悔和風紹雲都嚇了一跳。風紹雲衝刺一般從屋子裡衝出來,剛巧看到小小狼狽揮耳光的樣子。捂着嘴,他趕緊往回跑,免得被軒轅祈那可怕的目光給殺氣。
“出了什麼事?”不悔急切地問道。
“哎……這兩個真是冤家。”風紹雲無奈地搖搖頭,祈娶了這麼個女人,一定吃了不少苦頭。
“都不是省油的燈啊!”不悔出乎意料地來了這麼一句,惹得風紹雲再次捧腹大笑起來。
笑聲,傳到走廊上的軒轅祈耳朵里。軒轅祈早就被小小几個耳光煽得清醒,摸摸發疼的臉,他一臉怒氣地走進了藍雨煙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