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四爺的地盤

“這樣下去如何是好?”風紹雲走了出來,看着軒轅祈的背影搖了搖頭。

“阿彌陀佛!”不悔也下牀走了出來,眼見軒轅祈和小小關係僵持到這般地步,也開始爲他們擔心起來。

“大師,他們這樣算不算孽緣?”風紹雲一臉沮喪地哀嘆一聲。

“貧僧進宮那天就爲小小算了一卦,她與皇宮的幾位皇子都有一段感情,至於是不是孽緣,貧僧也說不清楚。”不悔就是擔心這個,桃花開多了,就成劫了。好,便能更上一層樓,不好,可能會要了她的命。

“哎……”風紹雲不再多問,唉聲嘆氣地搖搖頭走回院子。

藍雨煙早就在門口候着,看到爺來了,當然殷情迎接,兩人勾肩搭背地進了屋子。

龍澤殿,燈火通明,長長的走廊上掛滿了喜慶的燈籠。丫頭和婆子們都在門口候着,屋子裡的蠟燭還燃着,牀上坐着今晚的新娘,也就是邊城將軍之女-梁心怡。

這個向來調皮可愛的小丫頭,被人伺候了一天,也老老實實地當了一天的大家閨秀。現在她肚子也餓,身體也累,蒙着蓋頭已經打起了盹。

咯吱!

門被推開了,軒轅雨被婆子們送了回來。此時,他已經醉意熏熏,連雙腿都有些發軟。

“四爺,快給新娘子掀了蓋頭。春宵一刻,可是值千金啊!”婆子一臉壞笑,把軒轅雨扶到牀邊坐了下來。

“出去!出去!出去!”軒轅雨一臉厭惡地揮了揮手,婆子老實地閉上嘴走了出去。

關上門,她還好奇地將耳朵貼在門上,希望能聽到點什麼,好去梅貴妃那邊領賞。

哐啷!

軒轅雨可是心知肚明這些婆子的小九九,一個站起身走到桌前喝了口水,將杯子用力砸在了門上。

婆子們嚇得趕緊離開院子,誰不知道這個小霸王是出了名的壞脾氣。別投機不得舍把米,那可不划算。

院子裡安靜下來,屋子裡的動靜可以在外面聽得一清二楚。唉聲嘆氣一聲,軒轅雨端起了桌子上的酒杯。

今晚小小真漂亮,可惜她是大哥的女人,他只有看着的份。沒辦法,像小小這樣的女人,沒幾把刷子還真不敢高攀。

“哼!哼哼!”梁心怡端坐在牀上,屁股疼得厲害,她真想馬上把蓋頭給掀了,好好吃上一頓。

軒轅緩緩地轉過頭,看向牀上的新娘子,根本就沒心思去掀什麼蓋頭。裝了一天,他現在很累。

然,爲了將來的幸福,他還是清了清嗓子,跟他的娘子說說王府的規矩:“不管你是誰,你給我聽好了。這裡是四爺的地盤,既然你嫁了進來就要聽我的。否則,王妃也能讓你變成階下囚。”

“你說什麼?”梁心怡一聽有些惱火,很不爽地掀開蓋頭,露出一張可愛的小圓臉。

軒轅雨愣了一下,沒想到嫂子給自己挑的娘子還挺可愛。有些娃娃臉,臉上還鑲嵌着兩個大大的酒窩,這撅嘴的小模樣看上去很迷人。

不過,就算如此,也無法代替小小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所以,他還是很嚴肅地警告:“難道你娘沒教過你出嫁從夫嗎?”

“你……你欺負人!”梁心怡起身站起身,踱起了小腳,眼眶一紅,眼淚嘩啦啦地就往外涌。

出門的時候,娘說過,皇宮裡的爺不好伺候。要不是父親執意要攀這門親事,她才不要嫁進這牢籠,受這份窩囊罪。

不過,出嫁時,娘也說過,不能太硬,但也不能太軟弱。所以,該強大的時候,她也必須強大。

哐啷!

軒轅雨看到梁心怡的眼淚有些心軟,故意又摔了個杯子,裝出很兇悍的樣子大吼:“欺負你怎麼了?不守規矩明天四爺我明天就休了你!”

“哇!”

對軒轅雨沒則,梁心怡哇哇哇大哭起來。

完了,眼淚可是最可怕的東西。特別是對向來心軟的軒轅雨,見狀又卯足狠勁站了起來。

走到牀邊,他指着梁心怡又是一頓教育:“聽着,以後你過你的,我過我的,只要你老老實實,我不會爲難你。要是,你敢去母妃和父皇耳邊亂嚼耳根,我肯定讓你每一天都那麼難過。”

“哇哇!”

梁心怡爬在牀上哭得更凶,希望可以用眼淚軟化軟化夫君的心。

軒轅雨聽得心煩,很不爽地彎下腰威脅道:“閉嘴,不然讓你明天開始不用說話。”

果然有效,梁心怡馬上閉上了嘴。紅着蘋果小臉蛋,可憐兮兮地看着軒轅雨。

如此近的距離,梁心怡發現夫君雖然稚氣未褪,可也算長得很俊俏。忍不住,她伸手摸摸他的臉。

“別碰我!”軒轅雨甩開她的手,把外面的衣服一脫躺上牀。酒精上頭,他現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覺。

不過,眼睛剛閉上,他又發現一個問題:如果明天不見紅,恐怕會惹來母妃和父皇疑問。

眉頭皺了皺,他瞟了可憐巴巴的梁心怡一眼,吸了口氣招招手:“過來!”

梁心怡扭扭捏捏,想起娘親教過的洞房之事,紅潤從臉到了脖子,坐在牀上好一會沒動。

“耳朵聾了嗎?”軒轅雨很不耐煩地吼了一句。

梁心怡嚇了一跳,脫了外套往地上一扔,慢慢地爬到軒轅雨身邊。軒轅雨哪裡有什麼興趣,一把將她拉入懷裡,什麼都不想干,只想抱着美人好好睡上一覺。

躺了好一會,沒見軒轅雨有動靜。梁心怡有些失望,躺在他的懷裡,聽着他漸漸平和的聲音,一臉疲憊的她也呼呼大睡起來。

而,軒轅雨早就想好了明天應付母妃和父皇的點子。兩兄弟簡直是心有靈犀,用的法子跟大哥差不多。明天割點血,染紅牀單交差就行。所以,他睡得十分安心。

不過,梁心怡的體香倒是讓他倒挺喜歡。人越抱越緊,讓梁心怡有些喘不過起來。輕輕地將人推了推,哪知道他卻抱得更緊了。

梁心怡皺把起小臉,靜靜地看着這張臉。娘說,夫就是女人的天。嫁了人,就該做好人婦,好好地照顧自己的男人。

難道他心裡還藏着別的女人,所以才會那麼不喜歡自己?

可是,不喜歡,他爲什麼要抱着自己入睡?

或者,他是無法忘記過去,一時接受不了自己的出現,所以才會這樣冷落了她這個娘子。

用手指撥動他長長的睫毛,她大膽地在他臉上蜻蜓點水地吻了吻。一臉緋紅,她很小聲地豎起兩個手指說道:“我梁心怡發誓,總有一天讓你愛上我的。”

夜深了,該睡的睡了,不該睡的徹夜不眠。同樣進行着洞房的另一座宮殿裡,氣氛可就沒就沒這麼和諧。

只見,龍域殿顯得格外冷清。冷風中,除了那幾個掛在走廊的大燈籠稍微能顯示出那麼一點喜慶氣息。就連掛在走廊邊的紅絲帶,都被一心怒氣的軒轅傑用長劍全都斬成了一段段。

走廊上,紅絲帶撲在成了一條紅色的路。他舞動着長長的寶劍,手裡拎着一壺喝了一般的酒壺。

扯下身上的大紅花,他腦袋裡浮現出小小可愛的臉,將大紅花扔在地上一頓亂踩,發泄這心中的怒火,嘴上還大吼:“爲什麼?爲什麼要這樣?爲什麼?”

仰頭,他將壺裡的酒一飲而盡,摔了壺。揮動着手中的寶劍,從走廊跳進花圃,一陣亂劍飛舞,將剛剛從小小院子裡偷回來的胭脂花全都砍了。

單膝跪地,他撿起一朵殘花,放在鼻子前聞了聞。擡頭,仿佛看到小小站在面前對着自己微笑。而,效果,身影轉身消失了。

“不!別走!別走!”他苦苦地乞求着,晃了晃腦袋,只見一地胭脂花,根本就是幻覺。

“都這個時候了,你居然還想着那個賤人!”

鬼面的身影出現在走廊,看着軒轅傑頹廢的一面,那眼中的憤怒足可以變成一條鞭痕。恨不得狠狠地抽上幾鞭,讓這小子能清醒一點。

軒轅傑緩緩地站直了身子,轉身,看着直立在眼前的師傅。他不想讓師傅看到自己頹廢的一面,可是,現在的他實在按耐不住內心的痛苦。

“別忘了自己的身份,現在可是關鍵時期,說了你多少次,爲什麼你都聽不進去?如果你真爲了一個女人放棄大好前途,師傅也只能說當初瞎了眼睛。”鬼面已經不知對這小子說什麼了,他頂着還在發疼的身體特意過來看看。

沒想,就看到這麼一個場景,真是讓他傷心至極。

“師……師傅!呃……”軒轅傑喊着,打了個很大的酒嗝。醉意朦朧地看着這張太過年輕的臉,他仿佛看到父皇站在眼前。這張臉太像,實在太像了。

忽然間,他頭腦變得十分清醒。想着這些年師傅靜靜地守在母后身邊,想着這些年教導着做人做事,想着這些年給予不斷給予自己的仇恨。每一點,似乎都蘊藏着一股濃濃的殺氣。

顯然,師傅的身份絕非殺手組織的頭目那麼簡單。他的存在,還意味着一種隱藏的仇恨在延續。

“你還懂我是你師傅嗎?”鬼面往前邁了幾步,月光下,那張臉讓軒轅傑看得更加清楚。

“師傅到底是誰?”軒轅傑一副半醉半醒的樣子,還往前踉蹌了幾步。

“師傅是誰?哈哈哈!”鬼面重複着軒轅傑的話一陣狂笑,隨即十分激動地吼道:“師傅是教你做人做事的人,是輔佐你登上皇位的人,是那個寧願自己受苦受累也要看到你幸福的人。”

“那……師傅爲何跟父皇長得這般相似?”軒轅傑半眯着醉意的眼睛看着鬼面。

鬼面想說,可又覺得時間不對。想了想,隨便找了個藉口:“這只是師傅讓高手換的一張臉,不能代表什麼?”

閉嘴!

軒轅傑不再多問,因爲就算問了,師傅也不會說。不過,他一定會想辦法查出來。只有知道師傅身上到底背負了什麼恩怨,才能真正了解師傅是不是真心幫助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