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噴了上空偷襲的不悔一臉都是,那血如同寒潭的水,冰得讓他心口發疼。捂着胸口,他還沒來得及把握住好尺度,身體就掉了下去。
哐啷!
然兒和不悔同時掉落在地,然兒跌在地上奮力爬起。不遠處的鬼面爬到然兒腳邊,然兒身體一陣顫抖,頓感身體裡的血液在凝結。
“告訴我,你來皇宮的目的是什麼?”風紹雲一直很好奇這個。
“哼!”然兒冷哼一聲,這些凡夫俗子有何資格跟她這般說話。
“施主!您還是說實話,否則可別怪貧僧手下不留情。”不悔撥動着手中的佛珠,也很好奇她的身份。
聖女很不甘心地咬咬牙,看了不遠處虎視眈眈的雪球一眼。閉上眼睛,吸了口氣,感覺身體還有一股力量。
呼!
用一口藍血作掩護,她帶着鬼面很快就逃之夭夭了。
風紹雲本想追出去,看到不悔爬在地上一直吐血,只能放棄追趕跑跑到不悔身邊將人扶起來。
“不悔,不悔你怎麼樣了?”明明看到是不悔打傷然兒,怎麼看上去像是傷得很重的樣子。
不悔大大地喘了口氣,捂着胸口,吸了好幾口氣,才緩緩開口道:“我來不及收了功,被她的毒氣所傷,好像五臟六腑都傷得不輕。”
風紹雲把把不悔的脈搏,脈搏跳得好慢,似乎就要停止一般,讓他臉色頓時白了下來。
嗖嗖!
給不悔點了身上幾處穴道,他小心翼翼地將人背在背上。不再多問,也不再多說,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免得一會然兒可能會返回,不悔若再受上一掌小命肯定沒了。
“嗚嗚!嗚嗚!”
不遠處,雪球四周聞聞,一臉不願意離開的模樣。
“聽話,我們該回去了。”風紹雲給雪球使了個眼色,他知道雪球厲害,可是他可不能第一次出手就讓不悔送命。如果換成是小小,小小也肯定跟他一樣的選擇。
“嗚嗚!”
雪球眼巴巴地看看腳步極快的風紹雲背影,又看看不遠處的那口枯井。咬了咬牙,屁顛屁顛地跟着風紹雲的腳步離開後院,並在最快速度離開胭脂殿。
他們前腳剛走出胭脂殿的大門,就見一陣藍煙過後,然兒和鬼面從半空摔下,兩個身體都趴在了井邊。
許久,沒見他們移動身子,只是井口傳來的惡臭味更濃。大概過了半個時辰,然兒身子動了洞。
而,剛才才剛剛恢復的黑髮又變成了白髮,皺紋爬了滿臉。恍然間,她變成了百歲老人一般。無論是誰,只要有殺心,隨時都可以要了她的小命。她一動不動地爬在地上,喘上一口氣,慢慢地移動身子靠着井口坐起身子。
即使這樣,她心裡都只想活着,心裡思索着要什麼樣的辦法才能讓自己恢復得更快?
看看四周,她的目光落在井口。用盡所有力氣往井口上爬,整個身子覆蓋在井口。井口一陣濃濃的血腥氣息襲來,她深深地吸了口氣,頓時身上的血脈暢通不少,晃眼間臉上的皺紋都少了好幾條。
地上,鬼面也慢慢地甦醒過來,看着井口的聖女差點沒認出來。
“醒了!”然兒還做出鎮定的表情,怕給鬼面看出端倪。
“聖……聖女!你……你怎麼了?”鬼面其實傷得不算重,他只是故意裝出來,對然兒有所隱瞞罷了。
“幸好只是傷了表皮,沒傷到內臟。不過從明天開始,七七四十九天本聖女都會呆在井裡,你必須每日送上兩個處女給本聖女進補。一旦恢復,本聖女一定要他們雙倍奉還。”聖女眼睛裡充滿了仇恨,半眯着眼睛看着鬼面,口氣是完全命令的那種。
“聖女放心,鬼面一定照辦,聖女安心養傷就是。”鬼面恭恭敬敬地站起來拱手,又好心地問道:“聖女是否還有其他吩咐?”
然兒緩緩地坐在井口,疲憊地看了鬼面一眼,很吃力開口道:“如果可以,殺了那個小畜生。”
“鬼面不才,聖女都無法解決的事情鬼面哪有這個能耐?”鬼面一聽差點沒跌倒在地。
他可不敢接這樣的任務,上次被那小東西咬了一口,那種寒毒讓人生不如死。若不是皇宮大內靈丹妙藥夠多,換到荒郊野外,估計他和皇后的命早就沒了。而且,剛才想到那小畜生張嘴的樣子,他想着就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恨不得這輩子都見不到那小怪物。
“你不必太害怕,那畜生不怕本聖女是正常之事。不過,這並不代表它就完美到沒有弱點。”然兒冷冷地笑着,嘴角的笑容擴散在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看上去更像地獄中蒼老的鎖魂使者,加上低沉的聲音,給氣氛又增添了一絲陰森感。
“弱點?”鬼面一下精神起來,然兒這麼一提醒,倒讓他想起了什麼。
其實,這段時間對小畜生的觀察,他早知道那小東西的弱點,只是爲了怕有一天成爲然兒的刀下魂,他不想說出來而已。
“那小畜生最喜歡吃東西,只要你能在它的飯食中下藥,就能輕而易舉地殺了那小畜生。”然兒說起來很容易,當然,這也有需要注意的問題,就是給小畜生下什麼樣的藥?
完了!
然兒知道的弱點跟自己一樣。
鬼面表情緊張起來,很謹慎地問了一句:“敢問聖女,一般的藥應該對那畜生沒用吧?”
然兒想了想,又想起千年前另一隻這樣的畜生,十分肯定地說道:“那畜生鼻子甚是靈敏,一般的毒藥它都能聞得出來。要給它下藥,必須無色無味,最好下在水溶的食物中,這樣毒藥蔓延會比較快。它是冷血動物,所以要下能夠讓血液沸騰的毒藥,這樣它會死得更快。”
“無色無味!血液沸騰!”
鬼面聽完,嘴角勾起一陣邪惡的笑。對別人來說要找無色無味的毒藥很難,可對他來說卻是輕而易見的事。
嗙!
一聲震撼的聲音讓地面動了動,鬼面擡頭發現然兒已經不見蹤影。走到井口往下一看,一股噁心的惡臭襲來,他身體往後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許久,才見他吸足了新鮮空氣睜開眼睛。四周瞄了一眼,沒發現異常狀況,卯足勁飛身上屋頂消失在黑夜之中。
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
熱鬧的夜,無眠的夜,女人們一生最重要的日子。素未謀面的夫君到底生得如何?俊朗嗎?帥氣嗎?是否溫柔?是否是自己一輩子可託付之人?
是的,今晚的新娘們也都想着這些。她們坐在各自的洞房中,等待着掀開蓋頭的夫君。
而,將新人送入洞房沒多久。默契的三兄弟都出了洞房,紛紛出現在今晚的酒宴之上。
一來二去,杯子端在手中,那酒就從未少過。喝完一杯接一杯,醉意盎然,卻遲遲不願回到洞房之中。
小小几杯酒下肚,臉上已經呈現出一陣醉意。她知道三個男人都在看着自己,遲遲不肯離去。
此刻,她親愛的夫君可是照顧細微地坐在旁邊。這都是做給父皇和大臣們看的,這個虛僞的男人,更想得到今天三位新娘的妒忌。
特別是軒轅傑,今晚,那小子已經無數次向軒轅祈投向了殺氣騰騰的目光。目光,就像無數把利箭,無時無刻不再找機會射向死敵。
“父皇,您可別喝太多了。”小小故意將目光轉移到父皇身上,她不想接受軒轅祈那虛僞的關懷,更不想看到軒轅傑期待的目光,甚至有些逃避軒轅夜的糾結。
“哈哈哈!高興!父皇高興啊!你看,這一家人和諧的樣子,父皇可是盼望已久了。”軒轅振華拍拍胸口,看上去一下年輕了幾十歲。
他今晚也喝了不少,難得看到一家人都那麼高興地融在一起,就連平日站在一起就能面紅耳赤的梅貴妃和皇后,如今都雙雙拿着杯子跟大臣們同樂着,他能不高興,能不興奮嗎?
小小掃了一眼現場狀況,這些表面裝出來的場景居然能讓父皇如此高興,可見父皇平日都活在什麼樣的世界裡?
同情,除了同情還是同情。同情這個已然白髮的老父親,這個擁有着所謂的江山和權利地老人,連最起碼的天倫之樂都未能真正享受。
“你看,今晚祈兒也喝了不少,看他跟大臣們同樂如同看到有一天他成了君王,能與臣民共同治國一般。”軒轅振華一臉欣慰,完成了今天的大事,很快他就會將權利交予祈兒。但願,將來他們四兄弟也能像今天一般和睦相處才好。
“嘿嘿!”
小小陪笑起來,看着軒轅祈高大的身影,心裡在問自己:“如果他成了君王,自己在蒼龍國還有一席之地嗎?”
不!
也許,那個時候真是自己滾蛋的時候,這小子心裡可恨自己了。
“父皇,雨兒敬您一杯。”
不知何時,軒轅雨搖搖晃晃的身子已經到了父皇和小小面前。看着今兒一身打扮漂亮的小小,他還是忍不住目光一直往她身上掃。
哪知,仿佛感覺到有人偷窺他的小小,軒轅祈走到小小面前,一手將人攬入懷抱,借酒發揮給了小小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嘿!嘿嘿嘿!”
小小傻笑着,偷偷用力揪住軒轅祈手臂上的一塊肉,可謂是卯足了勁。
軒轅祈使勁地忍着,不示弱的他放在小小腰間的手也使出了力道,示意這丫頭能夠安靜些。
“啊!”小小小聲驚叫,快速地恢復表情,笑嘻嘻地看着父皇和四爺,溫柔地囑咐道:“恭喜四爺,娶了個美嬌娘,你可好福氣啊!”
“嫂……嫂子,您真是狡猾,居然跟父皇商量好了,讓雨兒到現在都不知道娘子是哪家姑娘。來!爲了嫂子的狡猾,雨兒跟嫂子喝上一杯。”軒轅雨又倒上滿滿一杯子,舉起酒杯在小小面前晃了晃。
很顯然,這小子已經喝得差不多了。如果再繼續下去,別說洞房,估計連門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