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一個不愛的女人
不過,小小倒挺喜歡這小子用'狡猾'這兩個字來形容自己。二話不說,她笑嘻嘻地拿着杯子一飲而盡。
“嫂……嫂子真是好酒量。”軒轅雨看着小小如此爽快,自然也不放空杯,喝完一杯下去又倒上一杯。
這杯酒,他沒有再敬小小,也沒有敬父皇,而是看向了大哥。這個從小被母妃當成學習對象的大哥,至今爲止,他還未能在大哥身上學到皮毛。不過,那種羨慕,從來就沒有缺少過。
以前是武功,才學,而現在是身邊的另一半。端着酒的手已經開始抖動,他靜靜地看着大哥結結巴巴地開了口:“大……大哥,雨兒敬你!”
無聲勝有聲,軒轅祈已經從雨兒眼中讀懂了什麼。微微一笑,他也跟着一飲而下。
軒轅雨喝完這杯又倒上一杯,這回要敬的是父皇,端起杯子,他一臉感謝道:“父皇,兒臣敬您了!”
“好!”看着兒子長大了,軒轅振華自然高興,笑呵呵地拿起酒杯就喝了下去。
此時,另一邊的軒轅傑喝得已經有些不安穩。看着軒轅祈身邊的小小,他一步三晃,在他們其樂融融之下來到了他們身邊。
軒轅祈和小小立即警惕起來,他們都能感覺到某人的來者不善。而,軒轅祈爲了顯示他們的恩愛,再次將小小攬入懷裡。
小小低下頭去,這個死小子的眼神真是鋒利,就像要隔開她的心一般,讓她恨不得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傑兒,傑兒今晚也喝了不少了。”軒轅振華一見傑兒過來,故意站在他們中間,舉起杯子擋在小小面前。
“父皇,兒臣沒喝醉,兒臣酒量好着呢!”軒轅傑心裡十分明白,給父皇端上一杯子就,只能老老實實地敬上一杯。
哪知,一杯接一杯,剛剛敬完父皇,四弟的杯子又端了起來。一個比一個虛僞的恭維,一個比一個更隱藏夠深的心機,從各自的眼神中都一一表達。
小小看在眼裡,難受在心上。轉頭,她又對上了夜的憂鬱目光。
此刻地軒轅夜眼神中滲透了複雜和矛盾,遠遠地看着小小,他根本沒有勇氣走近。他怕,怕會控制不住心中所想。他怕,心中那份隱藏太久的感情會突然爆發。
如果不是父皇的兒子,也許,這個時候他已經帶着小小遠走高飛。然,事實就是事實,改變不了,也無法改變。他認了,從認識小小那天,他就認了。
只是,內心一直有個聲音在呼喚,呼喚真實的自己出現罷了!
別過臉去,他決定眼不見爲淨。可是,他根本不想去什麼洞房。一個不愛的女人,他也不想去傷害她。
鼻子有點酸,看着他離去故意走開,小小有種想哭的衝動。可是,面對着父皇,面對着討厭的軒轅傑,她卻只能強顏歡笑。
又是幾杯酒下肚,軒轅振華反倒腦袋變得清醒起來,催促着今晚的新郎們回去洞房:“好了,時辰也不早了,你們也該回去了,可別讓我的兒媳婦門等急了。”
軒轅傑和軒轅雨對望一眼,即使萬般無奈,都不能表達出來。軒轅夜也老老實實地上了宮中轎,被婆子們擡回自己的院子。
過了今晚,他們都成了有婦之夫。
明天一覺醒來,他們對自己的好會不會減少?她給他們挑選的妻子,會不會給他們帶來不一樣的人生?
小小有些害怕面對,卻又十分地期待。
眼見時辰差不多,皇后和梅貴妃也已醉得搖晃身子,皇上吩咐丫頭們將兩位都送回了各自宮殿。自己也在林公公的攙扶下,不一會也離開了宴會場。
今晚,最後掃尾的就剩下軒轅祈和小小。軒轅祈倒是還能喝上不少,可是小小卻無心留下,隨便找了個理由帶着靈兒和秀兒離開了宴會,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
看着小小離去的背影,軒轅祈臉上浮現出一陣失落感。拽緊了拳頭,他忽然覺得自己很失敗,連枕邊人都搞不定,將來要如何應付天下?
心情不好的小小一路往龍昔殿走,心裡沒有去想哥哥那邊現在如何?也沒想不悔那邊如何?
她的腦子裡現在裝的全是夜,他那憂鬱的眼神讓人心疼。不知道,他今晚會不會好好待那家小姐?
“主子,靈兒姐姐不見了。”秀兒一直跟在主子後面,看着主子失神的樣子,心裡一陣好奇,本想轉頭去問問靈兒。沒想,回過頭哪裡有靈兒的身影。
小小停住了腳步,轉頭,看向空蕩蕩的走廊。瞟了一眼兩旁的假山,她看到月光下的一個影子。
罷了!
今晚她心裡也不好受,看着自己喜歡的男人娶了別的女人,讓誰心裡都會難過。
“隨便她好了。”轉身,她帶着秀兒繼續往自己的院子走。
路過藍雨煙院子門口的時候,她看到主僕倆正在院子裡,藍雨煙那望穿秋水的目光一直看着院子門口。不用說,這女人一定是在等在軒轅祈的歸來。
又是個可憐的女人,把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綁在身邊,就等於綁上了一顆定時炸彈。早晚有一天,這個可憐的女人只會成爲軒轅祈手上的一枚棋子,還是生死定局的那種。
眼見小小從院子門口過,藍雨煙故意亮高嗓門教訓起小云:“今晚可是大好日子,二爺三爺四爺同時娶妃,爺一定喝了不少,都什麼時候了,怎麼還不給爺備好熱水。”
“是是是!奴婢這就去。”小雲早就給爺備好了熱水,只是裝模作樣地跟主子演戲罷了。
院子外,秀兒也不甘示弱癟癟嘴,有些不高興大聲說道:“主子,您看這兩個女人多狂?”
小小臉上一陣冷笑,看了一臉稚氣的秀兒一眼,不慌不慢地大聲回應道:“狂又如何?連枕邊的男人都搞不定,即使在外面看來多麼光彩照人,心中的苦水卻是比黃連還苦,這樣的日子主子可是一點都不羨慕。”
“主子您真英明,秀兒真是愚昧。”秀兒瞟了藍雨煙一眼,看到藍雨煙氣得兩眼發直,緩緩地站起身來。
“哎……可憐的女人,可憐的男人,可憐的金絲雀,可憐的黃鼠狼!哎……怎麼在我身邊都看不到幸福的人,感覺不到幸福的陽光。”小小有感而發地說了一大串,就是不知道藍雨煙如何隊和入座而已。
秀兒愣了一下,連嘴都沒捂放肆地哈哈大笑,氣得藍雨煙從院子裡沖了出去,指着主僕倆大罵起來:“別以爲皇上護着你就高傲,這裡是龍昔殿,你身爲太子妃,爺連多看你一眼都不願意,你也不想想自己有多失敗。身爲一個女人,連一個女人都搞不定,你丟不丟臉啊?”
小小嘴角勾起一絲很淡定的笑,斜了藍雨煙一眼,慢慢開口說道:“你何必自欺欺人,走吧!與其在這金絲籠孤獨終老,不如去找個真正愛你疼你的男人。女人的青春消逝得很快,錯過了,永遠都找不回來。”
扔下這麼這些話,她沒有回頭。秀兒追了上去,主僕兩沿着走廊直接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藍雨煙站在長廊上,看着主僕消失的背影,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這種感覺讓她覺得很痛,那種鑽心的痛。
回到院子,小小身體格外疲憊。扶着院子的門,她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一路走來,她一直感覺身後有人跟着。
“主子,怎麼了?”秀兒不解地問道。
“沒事,時間不早了,明兒肯定還有事情要做。你帶着絲絲和如意回房休息,主子想一個人靜一靜。”小小擠出一絲疲憊的笑,拖着疲憊的身子走進院子。剛想往屋子裡走,就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回來了?”風紹雲早已回到了院子,安頓好不悔,就一直焦急地等待着小小的歸來。
看到風紹雲,小小就像找到了合適的肩膀。一下,她全然崩潰撲進師兄的懷裡。眼淚,忍不住'刷'地涌了出來。
“哭出來,哭出來心裡會好受些。哥哥知道,你心裡很難過。”風紹雲十分了解地拍拍小小的背,給了秀兒一個眼色。秀兒知趣地點點頭,將如意和絲絲都叫出了院子,三個丫頭全都守在了院子門口。
絲絲和如意哪能看小小與風紹雲擁抱的場景,絲絲忍不住對秀兒竊竊私語:“半夜三更要是被爺看到主子跟其他男人抱在一起,恐怕會出大事。”
“你們有所不知,風公子是爺的摯友,也是爺的左右手。我們主子又是風公子還是主子的師兄,他們就像兄妹一樣,爺才不會生氣。你們看,主子哭得那麼傷心,肯定又是爺做錯事了?”秀兒很耐心地給兩位解釋,免得兩位多想。
“是不是還有那位長得很俊俏的白公子也是主子的師兄?”如意又想起了白雲飛。
“恩!白公子也是主子的師兄,主子說這兩個師兄可疼主子了。如果爺欺負主子,兩個師兄一定不會放過爺的。”秀兒覺得主子其實很幸福,誰都看得出爺是愛主子的,只是兩人心裡都憋着一口氣罷了。
“可,絲絲想不明白,爺現在這般對主子,爲何兩位師兄都不說說爺。”絲絲皺把着小臉,很認真地看着秀兒。
秀兒笑了笑,很理解地回應:“主子說過,什麼事情都可以勉強,唯獨感情永遠都勉強不來。”
絲絲和如意同時搖搖頭,像她們這樣沒嘗過愛情之味的青澀丫頭又怎懂這些?
三人偷偷地看向院子,主子的哭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淒涼,風紹雲卻只是輕輕地拍着主子的背,一直沒有說話。
沉默,靜靜地聽着傷心人的哭泣聲,也是一種很好的傾聽方式。
風紹雲知道小小的心裡有多難過,看到的,得不到。愛的,卻又不能擁有的。一切的一切都是痛苦的折磨,這種折磨換成是別人可能已經奔潰了。
“師兄,你爲什麼不說話?”小小哭夠了,擦擦眼淚離開風紹雲懷抱,撅起了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