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眼中散發着一種恐懼感,腦海里都是然兒那雙湛藍的眸子。那眸子中隱隱若現的那種笑,讓她全身發寒地打了個冷顫。
“小小,你是不是被她咬了?”不悔也顯得格外緊張。
小小想了想,搖搖頭道:“剛開始她想吸我身體的真氣來着,吸了一半,感覺她身上的真氣被我倒吸過來。她用力推開我,跌倒在地上再起來,頭髮變白,滿臉皺紋。我當時嚇了一跳,感覺到身體裡的真氣亂竄,一會熱一會冷難受死了。我想跑來這,站起來才發現根本就動彈不了身子。她見我不能動,就想用匕首把我殺了,聽到你們的腳步,她就跑了。”
“你把她身上的功力吸光了嗎?”白雲飛聽了滿心驚喜,師傅說過小小身體的功力已經不一般了,要是再吸上妖女身上的功力,有一天恐怕要天下無敵了。
“應該沒有吧!”小小自己也琢磨着,又開口說道:“如果吸光了,她應該就掛了,哪還有力氣里殺我。那妖女真可怕,就算是變成了白髮魔女,那雙眼睛看上去還是很銳利。”
“那妖女功力深厚,被小小吸了真氣未必是件好事。現在真氣亂竄,小小還不能完全把握,就怕會走火入魔。”不悔搖搖頭,看着大家不解的目光,又開口解釋:“凡人的真氣只要有點功力就能吸收,要是妖氣和人氣混在一起,人氣太低就會產生排斥,很容易真氣倒流,也許保命都難。”
“哈秋!”小小又是一個噴嚏,不以爲然你地憋了憋嘴:“放心,我天生就是個禍害,禍害遺千年,她不過是個妖罷了!姑奶奶人妖通殺,怕個毛啊!”
“你確定她沒有咬你?”風紹雲追問。
小小再使勁想想,恍然大悟,忽然間想起了什麼,又開口說道:“對了!她聽到你們的腳步聲慌了神,我以爲她要咬我。可是,她只是吸了我的血,剛想吸第三口的時候,你們走近,她化成了一道藍煙消失了。我覺得她已經內臟受創,如果你們能快點,還真能把她給滅了。”
“難怪沒看到牙齒引,卻看到藍色的血液。還好她沒咬你,不然真怕有什麼病毒。”風紹雲喃喃自語地嘀咕着,想着然兒又是白髮,又是吸血,這次肯定傷得不輕。
“藍色血液!”小小嘴裡嘀咕着,不免想起水柔。也不知道那妖女現在如何?可千萬別跟然兒是一個鼻孔出氣就好。
不悔與小小對視一眼,兩人的眉頭同時再皺了起來。
不悔心裡一陣犯迷糊,這世上突然怎麼多了那麼多妖孽?以前師傅說,他只是聽着,沒想到真的會有藍血人,還一下碰到兩個。
“你見過?”軒轅祈仔細地聽着小小和其他人的說話,說的那個然兒真是越來越玄乎,讓本來不害怕的他有些顧忌起來。
“不瞞各位,我與小小在宮外的時候就碰到過流藍色血液的女人。”不悔也很坦誠地說道,不過小小交代過,不能把九香迷醉和逍遙居穿幫,所以他直談起這事,避過發生地點。
“誰?”
幾乎異口同聲,大家的目光全都轉移到不悔身上。
小小嘻嘻一笑,指指風紹云:“你愛的女人!”
指指白雲飛:“愛你的女人!”
“水柔!”這下輪到兩兄弟異口同聲,驚訝地看着小小。特別是的白雲飛,想來想去,怎麼都想不起有這麼一件事。
好奇,他想開口問來着,又怕這一開口,說漏關於九香迷醉和逍遙居的事,只能暫且閉嘴。
“是啊!她可能也是天女山的,只是現在不知道是敵是友?”小小點點頭,把心裡的懷疑說了出來。
不悔撥弄着手中的佛珠,覺得小小推測得有道理。此刻,軒轅祈心中有無數疑問,剛想再問些什麼,秀兒和絲絲已經將熱水端了來。
靈兒和如意也趁着大家說話的時候,將池子裡的水放了個空,大家再將熱水倒進了池子。
“好了!你們出去吧,本小姐要沐浴更衣。秀兒留下,其他人也都出去。”小小本想叫靈兒留下,想想不知道胸口的胎記會不會被剛才的傷影響?
主人下了逐客令,幾個大男人當然不敢反駁。唯獨軒轅祈,兩手叉腰站在原地,一副扛都扛不走的樣子。
“你不走,姑奶奶就剁了你!”小小惡狠狠地衝着軒轅祈直吼,彎腰從腳踝下摸出隨身攜帶的匕首。
軒轅祈眼睛布滿血絲,沒想到剛才如此擔心的女人,現在要對自己動刀子。有些惱怒,不過看看她身上還在滴血的傷口,他只能暫且將怒氣壓了壓,很是不爽地甩手走了出去。
白雲飛和風紹雲默契地一個眼色,紛紛捂着嘴笑了起來。
“信不信讓你們這輩子都笑不出來。”軒轅祈頓時覺得臉面全無,冷冷地從白雲飛和風紹雲身邊走過。
如同一陣冷風在身邊划過,兩人冷不禁打了個寒顫,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又做了個鬼臉,捂着嘴繼續笑着。
“阿尼陀佛!”不悔無奈地低下頭,跟着他們出了院子。
水放好了,不等把衣服脫下,小小就跳了進去。感覺到水的正常溫度,她才開始一件件地脫衣服。
光溜溜身子在水裡遊蕩,她仔細地看了一眼胸口的胎記,胎記還是原來的顏色。
呼呼!
幸好沒變色,否則又不知該如何了?
不疼的手,貌似還在流血的傷口。不行,可千萬別這另一隻手給廢了。想了想,她喊了一聲:“秀兒,你到院子外面守着,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秀兒還想說什麼,又怕主子生氣,只能應了一聲,拎着木桶走出院子,像個門衛一般直直地站在門口。
見秀兒離開,小小又吩咐池子旁邊的雪球:“你在門口看着,不許任何人進來知道嗎?”
“嗚嗚!”雪球聽命地甩甩身上溼溼的毛,又打了個噴嚏,才懶洋洋地爬出小木屋外面。
撫摸着胸口的地方,小小用心地想傷口癒合。不多時,像往常一樣玉佩從胎記里飛出來,用溫柔的光普照着她的傷口,那些凹凸不平的肌膚在頃刻間全然恢復,就連身體的那股沸騰的熱量也變成了一陣白煙散發開了。
動動手臂,動動肩膀,伸伸腿,又彎彎腰,血脈暢通的感覺真好。
呼呼!
吸了好幾口新鮮的氣息,那帶着胭脂花的香氣,聞着真是舒服。
玉佩在半空中閃爍的光漸漸變淡,但,忽然間卻又出現了一陣強光。光芒穿透木屋,將小小完全籠罩光芒中。
舒服,真是舒服,就好比陽光的撫摸,讓她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身體,浮在半空之中。那股光芒變成了小小身體的每一根筋脈,讓她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流淌。
嗖嗖!
一陣風拂過,她感覺身體上的兩個穴道被封了起來。
“寶貝,你在做什麼?”
玉佩在半空中動了動,一抹紅色的光在強光中描出了幾個大字:筋脈了逆流,暫且封住。
“那我該怎麼辦?”小小在不少武俠小說中聽過這些,貌似短期內是不得運功,否則會噴血而死。
果然,紅色光又描出一行字:半月之內不得運功動氣。
“如果那個然兒再次出現,我不就死定了?”小小心急地問道,她總覺得那個然兒無時無刻都在跟着自己。
紅光又描出一行字:無需擔心,雪球和我自會相助。
“哈哈!你們最好了。對了,你的夥伴現在在什麼地方?”小小一聽就放心了,特別是雪球在身邊,她就有種安心的感覺。
紅光再次描出一行字:緣分到了,自然出現。
“哦!”小小明白地點點頭,閉上眼睛,任憑繼續地診治。
嗖嗖!
一陣風點住了她身體的穴道,她忽然有種想嘔的衝動。不過,想想下面是洗澡的池子,她還是忍住了。
不到一會,玉佩將小小身體該封的穴道全都封住。光芒消失,它像以往一樣老老實實地又回到了她的胎痣里。
落進水裡,她捂着嘴上了岸,隨便套上件衣服,光着腳丫子就出了池子。出門,便是一片花圃,稀里嘩啦地吐了個胃翻天。
拍拍胸口,她連連吸了好幾口新鮮空氣,這才緩過那陣氣息。很想喝水,她想着想着光着腳丫,穿着單薄的衣服就出了院子。
院子外,秀兒一直在門口候着,眼見主子衣服單薄,光着腳丫子,她馬上迎了上來:“主子,您怎麼都不穿鞋啊?”
“忘了,快,快,主子口渴,要喝水,快快!”小小沒再理會秀兒,踩着冰冷的地板往自己屋子跑。
經過大廳的時候,引來幾個男人的目光。軒轅祈差點沒跳起來,這死丫頭怎麼突然間活蹦亂跳起來?
小小朝廳里看了一眼,看到桌子上的茶。二話不說衝進去,端起茶壺咕嚕咕嚕地一壺下肚。還未能解渴,她又走到風紹雲桌面,端起上面的茶壺又開始往肚子裡灌。
她未注意到,屋子裡的人都瞪大眼睛打量着她。這麼冷的天,這丫頭怎麼感覺不到一點冷,光着腳丫子也敢下地。
而且,剛才看上去還一陣虛弱,現在看上去又紅光滿面,任誰都會有那麼絲好奇?
三人目不轉睛地盯着小小,小小卻沒理會。
連連喝下三壺茶,小小的口渴才算是緩和下來。袖子擦擦嘴角,她摸摸肚子,往椅子上一坐大聲吩咐道:“靈兒,我的飯菜呢?”
“是!”飯菜早就備好了,就等着主子沐浴完畢送上來。靈兒領命走到門口招了招手,就看到丫頭們將飯菜都端了進來。
“哈哈!看到它們更餓了。”小小呵呵地又摸摸肚子,看到雪球晃晃悠悠地跑了進來。
不用說,這傢伙肯定聞到香了。
哎……真是什麼樣的人,養什麼樣的狗!
幾個男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小小那可愛的舉動,這丫頭怎麼看都不像王妃樣。而且,這丫頭居然都把大家當成透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