怦……怦怦!
心跳聲瀰漫着小小的耳膜,她腦海里全是軒轅夜深情的目光。今天,他怎麼像着了魔一般?
剎車,緊急剎車!
好像漏了什麼?
身上摸索一番,又張望安靜的四周。眨眨大大的眼睛,腦海里閃過一張淘氣的嘴臉,她恍然大悟。
“小混蛋,小混蛋你去了在哪裡?”傻傻地在原地轉着圈,看着空曠的院子,豎起耳朵聽着附近的一舉一動,她撒腿就往門口跑。
然,剛打開胭脂殿的大門,又被腦海里軒轅夜的深情眼眸滅了尋找雪球的念頭。
不能回去,要是再看到夜的眼神,她肯定會忍不住出軌。
轉身,她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路,摸摸鼻子,心裡一陣不舒服。
它……那麼有靈性,應該會找到回家的路。也許,它早就回到龍昔殿,現在已經躺在牀下的籃子裡。
自我安慰和說服一番,她關上胭脂殿的門,試着讓自己鎮定下來,邁開步子往萍妃的小院子走。
然,短短的路程是那麼漫長,還沒等她走到小院子門口,又是一道高大的身影擋在了她眼前。
M疙瘩!M想死!爲毛就不能讓她消停些?
兩手一叉腰,她很不爽地看着面前的攔路虎,緊緊地拽着拳頭,似乎要面對一場可怕的爭鬥。
“等你很久了。”男人信心十足地看着小小,嘴角還勾起一陣得意的笑,對她的到來可是非常的喜悅。
“哎……你快成本小姐肚子裡的蛔蟲了。”無奈地嘆了口氣,真想給他兩個大大的耳光。她討厭總被人盯着,特別是像他這麼自大的男人。
她更想說這男人是跟屁蟲,三天兩頭都能出現在自己面前。難道不是太子的位置,他們這些爺都會特別閒嗎?
“我比較喜歡成你的心上人,這麼長時間的相處,難道你就一點感覺沒有?”男人的嘴皮子可厲害着,小小生氣的小模樣他越看越喜歡。
“做夢!”小小冷冷地送他兩個字,這種人不冷點,他就會爬到頭上。
繼續往前走,她知道他會攔住自己。索性,腳一伸,狠狠地在他腳上一踩,一個用力粗魯的將人牆推開。
然,某人哪肯罷休,一個反手拽住她的小手。轉身,他用力一拉將人拉進懷裡。高高在上地看着比矮自己一個腦袋的小小,他又死皮賴臉地笑了起來。
“別忘了這是皇宮,我可是你嫂子,滾開!”小小陰着一張臉,試圖掙脫他的熊抱,並高聲提醒道。
男人不以爲然地看着小小,月光下,她的臉看上去十分吸引。低頭,他很想一親芳澤,卻被小小一個耳光甩在了臉上。
蹬蹬蹬!
男人往後退了好幾步,摸着臉。沒有生氣,因爲這不是第一次。
小小還是有些後怕,沉默了好一會指着大門口怒斥:“別忘了你的身份,滾!”
“三弟可以抱你,我就不行?難道你不是她嫂子嗎?”男人很不服氣地沖小小大吼。
刷!小小面紅耳赤。
該死的傢伙,剛才跟軒轅夜的深情擁抱也看到了。
不去做狗仔隊,真是浪費了這小子的才華。咬了咬牙,小小很生氣地瞪着他,一巴掌還沒能解恨。
“沒話說吧?”男人往前又走了幾步,身軀在月光下顯得高大,小小站在他面前成了老鷹和小雞。
哎……這回小雞真的被拽住了尾巴。
不過,反應靈敏的小小可沒那麼容易認輸。很快,她擡起了頭:“軒轅傑,我米小小做事向來不喜歡像任何人解釋。今天我就清楚告訴你,你們四兄弟,你是最讓我討厭的,請你以後別再來煩我!”
軒轅傑再也笑不出來,眉頭皺成一團,嚴肅地看着小小,目光中滲透着怒氣和殺氣。
這女人真的就不怕死嗎?
擡手,他想摸摸她的臉,她躲開了。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軒轅傑,兩手一抱胸,開聲打破了平靜:“嫂子會給二爺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妃,請二爺不要太心急了。如果實在不滿意,請直接跟父皇說。”
“你真的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真的寧願爲太子妃的位置選一個窩囊廢,就不願意選我?你就真的那麼討厭我嗎?”軒轅傑顯得十分激動,用力晃動着小小的雙肩,搖得人腦袋發暈。
“聽清楚了。”小小往前湊了湊,斬釘截鐵地說道:“沒有,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二爺想多了。至於太子妃的位置,對我米小小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
“是嗎?恐怕是你口是心非吧!”軒轅傑以前相信,可現在不信,如果這個女人不是爲了太子妃的寶座,爲什麼要回來?
“信不信由你!這地方是萍妃的住處,萍妃向來喜歡安靜,希望你最好以後別再來,也讓你的爪牙別再來。”小小冰冷的口氣像今晚的風,吹過,足以刺骨,琢心。
一盆冷水從頭澆下,軒轅傑的心都是涼的。他不懂,她爲何這麼討厭自己?
還是她只是欲情故重的伎倆?
溫柔,她隱約給過,讓他流連忘返,讓他夜夜夢回,讓他難以滿足地想更多地索取。
心疼,他閉上眼睛,僵硬地開口道:“如果遠離你可以讓你更快樂,那我……”
軒轅傑下面的話沒還說出來,就聽到小小憋出了兩個字:“謝謝!”
後面的話小小根本無心去聽,選擇轉身逃離。再次,她使勁地往前跑,渴望着一個溫暖的懷抱,給她心靈上一點安慰。
院子的門是打開的,來到院子門口,她擦了擦眼角,又扯了扯衣服,假裝鎮定地邁開步子走了進去。
“嗚嗚!嗚嗚!”
一個雪白的球滾到腳邊,毛茸茸地小腦袋貼在了她的腳背上。
是雪球,它知道小小要來,早就先行一步到了這裡。左等右等,望眼欲穿,總算是聽到腳步聲,所以出來迎接。
“來了!”
萍妃也恭候多時,她一身厚厚的棉衣,手上捧着這些日子趕出來的毛圍巾,一臉微笑地迎了上來。
“乾娘,天那麼冷,您怎麼出來了?還穿的那麼單薄。”
實在是太晚,小小真不知道該給萍妃送點什麼過來,兩手空空的她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不冷!不冷!這只是剛開始,蒼龍的冬天總會冰天雪地,再過半個月就能看到紛紛白雪蓋了屋子。”萍妃搖搖頭,拉住小小的手,領着人往屋子裡走。
進了屋子,一陣冰冷襲來,屋子裡的溫度不亞於外面,看來沒人過來給萍妃暖屋子。
“乾娘,要不您搬到我那住吧?這地方太冷,這裡的冬天那麼寒,這讓小小怎麼放心?”小小心疼地拉着萍妃只剩皮包骨的手,真恨不得馬上就去端個爐子過來。
萍妃搖搖頭,很平靜的笑了起來:“沒事,每天都這樣,娘已經習慣了,你別爲娘太擔心了。”
“以前是以前,以前沒有小小,現在有小小這個女兒,如果還讓娘這麼活着,小小不是不孝嘛!”小小有些生氣起來,想了想去,她開聲說道:“不行!明兒讓人把這邊爐子生上,這屋子實在太冷了。”
萍妃皺起眉頭搖着頭,不假思索地說道:“這可不行,人來多了,胭脂殿就不太平了,娘習慣了安靜。”
也對!
若是讓其他知道這裡有通往宮外地道,聽說可是要殺頭的。
皺把着一張臉,她思來想去,想起了剛收來的兩個丫頭,又覺得相處的時間太少不夠知心。
可,如果把秀兒調過來,又怕那丫頭膽子太小,要是讓那丫頭知道後面的井裡放着屍體,恐怕不到兩天就嚇死了。邊想着,她拉着萍妃坐下,爲萍妃倒上一杯熱茶雙手遞了過去。
“你就別超心了,這兩天也夠累了吧?”萍妃心疼的看着小小,忽然想起手中的毛圍巾。起身,她將毛圍巾戴在小小脖子上。
“娘!”小小暖心地喊了一聲。
“這是娘這些天做的,小小戴上去真漂亮。”萍妃左看右看都覺得小小戴着好看,臉上洋溢出喜悅之情。
“娘!”小小起身撲在萍妃腳下,臉貼着萍妃的膝蓋,她剛才受傷的心得到了那麼絲安慰。
“傻孩子!”萍妃疼愛地摸摸小小腦袋,臉上的笑變成染上了幸福的光。
“還是娘疼小小,小小真是不孝,讓娘在這受苦,小小卻在外面享福。”小小想着萍妃屋子上上下下都沒幾件值錢的東西,這毛圍巾該是她將自己真誠的衣服改的。不是親生勝親生,這個娘實在是太關愛自己了。
越是這樣,她就越心疼娘現在的處境。沒了玉佩,她已經感覺前面一陣迷茫,如果這次回來鬥不過然兒,也許這個金絲籠會變成一片亂葬崗。她不僅負了娘,也負鏡子裡的可憐女人。
話說,那個可憐女人有一點時間不在夢中露面了。她還沒看到那女人的容貌,是不是真的跟畫卷一樣?
如果不是同一個人,那事情又會變成什麼樣?”越想,小小就越覺得恐懼。
“現在這處境,能經常看到你,娘已經很安慰了。”萍妃抱着小小的腦袋,輕輕的摸着她的頭,仿佛回到兒時,娘也是這樣抱着自己。
“娘,小小把您最心愛的東西弄不見了,您也不怪罪,還對小小那麼好,小小這心裡……”小小捂着胸口,那種難受真是語言無法形容,那種想做,卻無能無力的無奈,此刻,她算真正地體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