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字—痛！

“傻孩子，人要懂得知足。現在皇上很好，皇宮太平，也沒欺負你，娘已經滿足了。”萍妃這麼說只是不想讓小小有太大的心理壓力，其實她的心一直都提在半空，她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個叫然兒的女人會貼近這個屋子。也許，有那麼一天她睡過去就醒不過來。

“娘，這兩天父皇讓小小給二爺、三爺、四爺選妃，看了兩天看中兩個，還差一個就能辦大型婚禮了。”小小擡起頭興奮地說着，腦海里一下是軒轅夜深情的雙眸，一下又變成軒轅傑怒氣的臉。

萍妃忽然身體顫了一下，剛剛舒展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從小小的笑臉中，她看到了這丫頭眼眸里隱藏的痛。

捧起小小的臉，她很溫柔地開了口：“丫頭，不開心就別笑了，還跟娘這麼見外做什麼？告訴娘，你心裡到底裝着誰？”

小小一陣錯愣，怎麼也想不到萍妃能看穿自己的憂鬱。爲難地搖搖頭，她的心裡一陣亂。

“祈兒個性冷漠，傑兒狂傲不遜，夜兒冷靜溫柔，雨兒天真可愛。四位爺都有可取之處，的確很難選擇。女人啊！有時候真的很可憐，要不然就是等着男人選自己，要不然就要在幾個男人之中左右爲難。娘知道，這四個男人都是皇上的心頭肉，傷了誰，你心裡都會不安。”萍妃分析着軒轅家的四個男人個性，很理解小小現在的凌亂心情。

“哎……手心手背都是肉，小小真是很爲難。您說，我都是太子妃的身份了，他們怎麼還不安穩？”小小哀嘆一聲，很想說：什麼年代來個一妻四夫多好？老天真是不公平，只准州官放火，根本就不給老百姓點燈。

這事想想就算了，她可不想把那麼傳統的萍妃給嚇壞了。

“誰讓我們家小小如此優秀，只要是有點眼力的男人，都會努力爭取。”萍妃會心一笑，男人的戰爭很多時候都是因爲一個女人。如果有一天蒼龍國大亂，也許小小會成爲天下罪人。想着，她又開口說道：“好好選選，一定有合適你的。”

小小像凋謝了花兒，懶洋洋地坐在地上。拍拍坐在腳邊的雪球，她也只能無奈地回話：“表面看上去有選擇，實際上早就沒了選擇。就算他們再好再優秀，我都已經是太子妃，除了那個只懂紅杏出牆的男人，我誰也不能選。選誰，等於害了誰。父皇要是知道，肯定會氣出病來。”

“是啊！你是太子妃，將來的皇后。”萍妃重複着，希望小小真正能記住自己的身份。

越說，小小就覺得越痛。撐着旁邊的椅子站起身，她擠出一絲強笑，拉着萍妃的手說道：“娘放心，這兩天就能把他們的娘子定下來，到時候大家都不用過得那麼累了。”

萍妃也站了起來，拍着小小的手安慰道：“你想得開就好！”

“有什麼想不通的，不就是幾個男人！小小才不把這些放在眼裡，說不定有一天小小能再出宮外，能碰上更合適自己的。”小小不屑地憋了憋嘴，心裡又在說：本小姐身邊從來不缺男人。

萍妃高興地點點頭，忽然想起一件事，很好奇地問道：“最近胭脂殿的屍體越來越多，昨晚上又有人進來，把屍體全都不知弄到哪裡去了。”

小小一聽渾身冒雞皮疙瘩，想起了一口枯井，井下一片血肉模糊，蒼蠅蚊子滿井飛。風一吹，那股屍體的氣味讓人作嘔。

驚恐地眨眨眼睛，她蹲下身子抱起雪球。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小東西能給她一種安全感。

“你說他們要做什麼？娘總覺得有大事要發生，這兩天很是不安，每晚都是噩夢醒來。”萍妃想了很久，就等着小小過來說說這事。

小小握着萍妃的手，安慰了一陣：“娘別擔心，也許皇后這些日子過期太大，所以很多丫頭遭了毒手。”

萍妃搖搖頭，想起了那天偷偷看到的一個場景，她神祕地說道：“就算皇后再生氣也不會這麼一小段時間就弄死那麼多個丫頭，以前從未有過這樣的事情發生。”

“也是，她怎麼說還是一國之母，要是這事被皇上知道，不僅掉腦袋，還得誅九族。除非，有更大的好事吸引着她。”小小順着萍妃的話分析一眼，很快想到瞭然而你。

萍妃點點頭，回憶起前些天發生的事：“前日，娘覺得很蹊蹺，天黑的時候又聽到了聲音，就偷偷過去看了看，你猜娘看到了什麼可怕的一幕？”

“什麼？”小小繃緊了神經。

“月光下，娘隱約看到黑衣人將屍體往井下扔。娘仔細地數了數，差不多十具屍體。”萍妃腦海里那個片段越來越清晰，越清晰就越感覺到害怕。

眼睛裡滲出一陣恐懼，她很低沉繼續說道：“這還不可怕，更可怕的是，那晚月光很亮堂，娘看到那些屍體像被榨乾了一樣，皮膚都是皺的。從那些女子們的衣服應該是十來歲的小丫頭，臉上的表情都很猙獰，看上去死的時候受了不少罪。”

“吸血鬼！”

小小脫口而出，感覺到身上的毛完全豎起來。再看，雪球的也長了小刺蝟，驚恐地看着萍妃。

氣憤，因爲這三個字而緊張，小小一雙眼睛不停地瞟着四周，生怕忽然跳出來一個怪物在自己脖子上咬上一口。

“什……什麼是吸血……”萍妃沒聽明白小小的話，還好奇地問道。

“呃……”小小吸了口冷氣，做了個深呼吸，才慢慢接上話：“就是靠吸血爲生的怪物，在我們那裡經常會在電影裡看到。老一輩說，這只是傳說罷了！”

“很多傳說都是事實，只是人們不願面對而已。”萍妃已經見識到傳說的真實性，所以只能信其有，不能信其無。

哇哇哇！

小小有種想哭的衝動，萍妃就不能讓自己逃避一下現實嗎？

“一物降一物，娘相信總有辦法對付這些怪物。”萍妃信心十足地拍拍小小的肩膀，其實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恩！”小小應了一聲，心裡想着到底是誰的傑作？

皇后？

不可能，前兩天還見到她，沒有什麼異常。傳說，剛剛變成吸血鬼的怪物很怕陽光，除非是那種極品，皇后暫時做不到。

“只能是她！”小小嘴裡嘀咕着。

“你說那個然兒？”萍妃也想到了那個妖女，最近不見她露面，難道是因爲受了什麼重傷，需要進補？

姐姐說的那些邪惡祕籍中也有過記載，很多江湖人士爲了練就邪門功夫，也會吸取童男童女的血補充身體的能量，應該就是小小嘴裡說的吸血鬼。

“除了那個怪物還有誰，那天她還威脅我，讓我把雪球扔出去。結果，看到雪球就跑了。”小小想起那天的場景，覺得雪球多麼地厲害，站出去就能把最強大的敵人嚇跑，還真是老天派來保護自己的。

“雪球！”萍妃伸手把雪球抱進手裡，仔細地打量小東西—眼熟。

拉着小小從這個屋子到了那個屋子，她蹲下身子，在一張破舊的牀下翻了一輪，找出一個黃布包裹的盒子。

“娘，這是什麼寶貝？”小小蹲下身子，看着萍妃愛不釋手的樣子就知道這東西肯定很重要。

萍妃笑了笑，慢慢地剝開了黃布包裹，裡面是一個長形的紫檀木盒子。一眼看上去，讓人想到是個大扇盒。

打開扇盒，裡面的確是一把扇子。扇子發黃，應該是放了很久沒拿出來曬太陽的原因。

萍妃的動作很慢，小心翼翼地，就怕弄壞了這扇子。扇子慢慢地打開，上面是一副畫卷，一個深白長裙的女子，手裡抱着個毛絨絨的小東西，小東西瞪大着眼睛，看上去很機靈。

小小一眼認出上面的女子就是萍妃嘴裡說的洛素素，那個毛絨絨的小東西很眼熟。

低頭看看腳邊，又看看紙扇。確定，上面的小東西跟雪球絕對是一個種出來的。

雪球瞪圓了眼睛瞅着紙扇上跟自己一樣的小東西，歪着小腦袋，嘴裡'嗚嗚'叫喚，眼淚嘩嘩往下流。

得！

不用猜，紙扇上的小東西定是雪球的娘。聽着它淒涼的叫喚聲，小小心疼地抱緊了雪球，在它耳邊特別溫柔說道：“雪球乖，姐姐會照顧你的。”

“嗚嗚！”雪球直往小小懷裡鑽，尋求着溫暖。淚水弄溼了小小的衣服，也溼了它毛茸茸的身子。

“難怪它那麼粘着你，看來你們真是有緣。”小小看着扇子上的圖案，開始疑惑然兒到底要做什麼？皇后跟然兒一個鼻孔出去又能得到什麼？

問題不斷在腦海里迴旋，她嘴裡喃喃自語道：“可惜那個傢伙不在。”

“祈兒？”萍妃脫口而出。

說着話她把紙扇放回扇盒，又將扇盒認真地包了起來放回牀下，心裡大概知道爲什麼那女人那麼怕雪球，這小東西該是老天派來保護小小的。

“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上次聽說他傷得不輕，見過一次，就沒了消息。其實，他不是我最喜歡的，可我也不想讓他死。他活着，至少能看到父皇臉上的笑，他是父皇心中的希望。若他都死了，皇宮真不知要變成什麼樣？”小小心裡有些惦記那傢伙，特別是午夜的時候，有時候她會夢到那晚給他逼毒的那一幕，讓她每次醒來都嚇得汗水淋淋。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