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月光,軒轅傑看着年輕帥氣的師傅,這張臉若站出去肯定能惹千百女子回眸。
不說,誰都不會相信這麼年紀輕輕的男人會是二皇子的師傅。
正想得出神,鬼面已經站在面前又開了口:“還在想那個女人?”
“師傅,您這容貌?”軒轅傑好奇地問道,他當然知道這些年師傅爲了這張臉失去了多少東西。
也許,師傅能跟母后走在一起,也是因爲這張臉。
“容貌怎麼了?能完全恢復,難道你不爲師傅高興嗎?”鬼面看上去十分自信,心裡的那股興奮勁還沒過去。
“傑兒不敢!”
軒轅傑拱手低下頭,一種不好的感覺讓他覺得有點不對勁。師傅貌似改變了什麼?可一時又找不出來。
“風雲山莊派出去的人全軍覆沒,現在還不知那賤種是死是活?”鬼面的臉恢復之後,很容易看明白他臉上的表情。此時,他猶豫,迥然的目光中有種詭異。
這個消息軒轅傑早就知道,他不想說就是想休息一陣。每天都活着風心機中,總有一天會感覺到疲憊。
見軒轅傑不說話,鬼面眼底浮現出一陣怒氣。緊盯着軒轅傑,他很久沒說出一個字。
氣氛不對,軒轅傑緩緩地擡起頭。師傅的眼神讓他不僅顫抖一下,張嘴,他小聲說道:“傑兒已經另外派了一批人在風雲山莊守着。”
“無法進入山莊,就算派上萬人過去也沒一點用處。那地方易守難攻,真是讓人頭疼。”鬼面去過風雲山莊,跟所有人一樣在外面蹲了一個晚上,硬是沒找到其他入口。
“沒有打不倒的牆,師傅放心,傑兒另想辦法。”這麼說只是不想再被煩着,軒轅傑只是找了批比上次好點的殺手罷了。
鬼面拍拍軒轅傑的肩膀,試着讓自己耐心地說道:“傑兒,女人隨時可以有。可,時間不等人,若是賤種回到皇宮,我們的心血可就白費了。”
“傑兒明白,師傅不必太擔心。就算要進宮,他也勢必將傷勢養好,沒有半個月回不來。”軒轅傑拱了拱手,偷偷地看了師傅一眼。
這張臉,總覺得有些奇怪,但找不到奇怪在什麼地方?
“江湖之事誰都不知,風雲山莊名醫名藥不少。而且,那賤種的功力也不差,我們必須爭取時間。”鬼面可不這麼認爲,軒轅祈一天不死,他就一天不會罷手。
“傑兒即刻下令,讓人馬上去查那賤種的下落。”軒轅傑沒有反駁,免得話會更多。
鬼面沒多說,甩甩袖子大大方方地走了。軒轅傑站在長廊上,左顧右看,想轉頭去看看小小,又猶豫一番朝另一個方向離去。
走廊的另一端出現個瘦小的身影,看着軒轅傑的到來急忙迎了上去,兩人嘀咕着一齊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
天還沒亮,小小就一覺醒來。瞪大眼睛看着房梁,空空的房梁能清楚地數清楚上面的柱子。
一、二、三……
嘴裡嘀咕着,數着柱子,她的眼睛一陣疼痛緩緩地又閉上眼睛,打算再睡個回籠覺。
然,這個念頭只是剛剛划過,就被一個熟悉的聲音嚇得坐起身來。揉揉眼睛,看到秀兒已經站在了面前。
“什麼事情大驚小怪的?”有氣沒力地睜開眼睛,看着眼前氣喘吁吁的秀兒。
這丫頭,一大清早不睡覺跑來吵什麼?把她夢中帥哥哥全都嚇跑了。
嗚嗚!
爲什麼在自己的地盤連個安穩覺都沒法睡。
用被子捂着臉,她沖秀兒擺擺手,又閉上了眼睛。
秀兒不僅喘着大氣,臉上還掛着沒幹的淚水。'撲通'一下跪倒在牀前,她忽然跪下來,哭喊起來:“主子,主子您快救救靈兒姐,靈兒姐她……”
沒聽完下面的話,小小猛然跳下牀,鞋都沒穿往靈兒的房間沖了過去。
入門,地上一條血跡斑斑的路一直延伸到牀上。牀上,奄奄一息地靈兒躺在牀上嘴裡迷糊地支吾着,根本聽不清楚她說了些什麼?
“發生了什麼事?”小小愣住了,不是第一次見那麼多血。可是,潛意識地還是感覺到害怕。
身體抖了一下,她第一個想到的是雪球。轉身,雪白的小東西無辜地蹲在門口,似乎已經看出主子眼中的嫌疑,有先見之明的它根本沒靠近。
沒有血,不是雪球。
小小得到了答案,又往牀邊走了幾步。坐下身子,她用手探了探靈兒的鼻息,呼吸還算正常。
又給靈兒把了把脈,脈搏有些微弱。仔細地給靈兒檢查一番,她將人翻了個身,掀開衣服,上面一條條鞭痕像血路一般鑲在靈兒身上。
天!如此皮開肉綻的事情,是哪個混蛋那麼狠心?
梅貴妃?
不可能,靈兒怎麼說都是她米小小的丫頭,就算罰也不會下那麼重的手。
肯定,肯定是皇后!
昨天讓那個惡毒的女人坐了冷板凳,恐怕是恰巧碰到靈兒,所以把火氣全都撒在了靈兒身上。
“主子,怎……怎麼辦?”秀兒本想叫御醫,可又不知靈兒到底是碰上什麼事,若是犯了宮規,把御醫叫來只會讓她死得更快。
“別慌,暫時沒生命危險,只是有大半個月沒法下牀,受罪是免不了的。”小小嘴上說着,又仔細檢查上面的鞭痕。
傷得很重,流血過多,如果不是靈兒是練家子封了自己身上的穴道,恐怕就會有生命危險。
哎……
這丫頭到底結了什麼怨?
“不……不要……不要打了。”靈兒的聲音很微弱,她使勁地搖着腦袋,一個翻身又仰起了身子。
“別怕,沒事了,沒事了!”
小小緊緊握住靈兒的手,看着靈兒臉上透露的恐懼,她的心有那麼點痛。很難想象那是個什麼樣的狀況,看上去怪可憐的。
感覺到手心的溫度,靈兒漸漸平靜下來,張開嘴大聲地呼吸着,看上去胸口呼吸有些困難。
小小猶豫了一陣,衝着靈兒吩咐道:“來,先把她擡到浴池去。”
“好!好!”秀兒點頭,上前跟小小一起將人從牀上擡起,沿着熟悉的走廊將人擡到浴池旁。
“去!燒水,快!”人才剛剛放下,小小又吩咐秀兒去倒水。
秀兒不敢多想,撒腿就往外面跑。小小小心翼翼地將靈兒的衣領解開,學着搶救的方式按着她的胸口,看着靈兒正常地呼吸着,她才喘了口大氣。
一屁股坐下,小小又給靈兒檢查傷口。仔細一看,每一道傷口上有很多痕,莫不是那辮子上還有齒,一道口子拉下來,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貌似院子門口還有一道血跡,應該是靈兒留下的。
M疙瘩!
這女人真強悍,都被打成這樣還能爬回來,看來她真把這地方當成自己的家了。
忽然間,有種小小有種特別的感覺。
她沒做過殺手,可是看很多小說中寫道。那些殺手都有一顆冰冷的心,他們孤獨,他們寂寞,他們沒有依靠的感覺,每天都生活在一種恐懼中。要讓這些人找到家的感覺,除非能夠讓他們完全放下戒備。
放下戒備?
在她面前,靈兒好像做到了。
從身上摸出隨身攜帶的刀傷藥,擰開蓋子,將藥粉倒在一條還在流血的傷口上。
“啊!”
驚叫一聲,靈兒瞪大眼睛坐起身子。雙眸中滲滿恐懼,她的眼中映入了小小擔心的臉。
“忍着點,會好的,會好的!”小小用手輕輕地拍拍靈兒的臉,感覺到她的身體僵硬沒法放鬆。
靈兒像木頭一樣坐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氣,緊拽的拳頭在地上磨掉一層皮,空洞的眼睛看着小小。
“別怕,聽我的,我不會害你,不會害你……”小小的語調是那麼地溫柔,就像催眠曲在靈兒耳邊彈唱。
眼中的恐懼漸漸散去,拽起的拳頭漸漸放鬆,目不轉睛地看着小小,靈兒忽然眼前一黑暈倒過去。
“靈兒……靈兒……”小聲地在靈兒耳邊叫了幾聲,沒看到有反應,小小又給靈兒把了把脈,額頭上的汗'啪嗒啪嗒'地直往下落。
此時,秀兒帶着兩個丫頭端着幾盆熱水走進屋子。兩個丫頭剛把水放下,擡頭就見靈兒一身血淋淋的模樣,嚇得忍不住大叫起來。
“閉嘴!誰敢把今天看到的事情說出去,我就讓她這輩子都不能說話。”小小大吼一聲,已經夠煩的了,還來了兩個像烏鴉般的女人。
有些不高興地看了秀兒一眼,秀兒撲通跪倒開口解釋道:“主子您別生氣,秀兒怕動作太慢會耽誤了靈兒姐姐的診治,才讓御膳房的兩個妹妹過來,主子放心她們都是老實的丫頭。”
“太子妃饒命!太子妃饒命!”兩個丫頭自知失禮,紛紛跪地求饒。
“起來吧!靈兒傷得不輕,把紙和筆拿上來,我寫好藥方你馬上去把藥抓來。不儘快根治就會拉下禍根,想不到這丫頭身上的傷還不少。”小小擡了擡手,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
看着靈兒身上殘留的其他傷痕,這丫頭以前受的苦不少。這次,傷了丫頭的人應該還是熟人,傻丫頭是心甘情願的。
“主子,還要不要準備些別的?”秀兒有些害怕看靈兒的傷口。
小小小心地將靈兒身子放好,她又看了一眼另外兩個丫頭吩咐道:“暫時不用,你們動作快點,給靈兒把身子洗乾淨,傷口的地方不能用毛巾擦,免得碎屑會滲入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