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水柔懷裡,小東西就吱起了牙,瞪大一隻黑一隻綠的眼睛緊緊地盯着她的眼睛。
水柔嚇得不敢動,身體僵硬地任憑它在懷裡舔爪子。但,爲了在小小面前顯示自己也是善良的,伸手想拍拍小東西的腦袋,卻是被小東西仰頭一口,死死地咬住了她的手掌。
“啊!”抖掉懷中的小東西,她疼得眼淚直流,看着流血的傷口,趕緊將手背到了身後。
不僅如此,她感覺一陣寒氣逼入血液,身體不停地顫抖。'嗖嗖'偷偷地封住了自己的穴道。
“雪球,你怎麼可以這樣,水柔姑娘可是主子的朋友,你這個小混蛋!你這個小混蛋!”小小假裝生氣地拍拍小東西的腦袋,大聲地咒罵着,心裡卻是一個金偷笑。
水柔想生氣,卻又不想在下人面前失了矜持,只能把怒氣往心裡塞。堆起一臉笑意,她的笑容看上去十分僵硬。
“您看,真是不好意思,好不容易見個面,還讓您……哎……”小小說着話抱着雪球猛往水柔身上撞,雪球十分爭氣,張開嘴一口咬住水柔的衣服猛扯。
水柔當場嚇得臉都白了,因爲她被咬傷的那隻手在流血。血,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她的心口一陣冷痛。
忍着,一定要忍着。她咬了咬牙,假裝出一番鎮定。
見狀,小小覺得已經恰到好處,拍拍雪球的嘴。雪球聽話地鬆開嘴,十分溫順地爬在她懷裡,比起剛才的兇猛簡直是天壤之別。
“水柔身體好像有些不舒服,要先告辭了。”水柔欠了欠身,感覺到嘴上浮現出冰霜,用袖子擦了擦。
冷,骨子裡都能感覺到寒風在吹。這小東西的陰毒也太厲害了,要是再不逼出來,恐怕後壞無窮。
“真是不好意思,要不我去給您找大夫看看?”小小虛情假意地笑着。
“不!不用,這點小傷水柔能處理,告辭!”水柔抖得就快不能說話,再不走就真的露馬腳了。
邱天在一旁偷笑,故意轉身回頭,害怕笑得過頭會出洋相。直到,聽到主子一聲吆喝:“邱天,要不你送水柔姑娘回去吧!今兒,雪球看上去心情不太好,一會要是傷了姑娘,那可不是件小事。”
“是!”邱天收住笑容,恭恭敬敬地低了低頭,他當然明白主子的意思,準備好給主子送客。
“既然這樣,那水柔就先行退下了。”水柔心裡那個恨,大白天拿小小點辦法都沒有。她本來想把所有人支開,問出一些關於玉佩的事,沒想到半路殺出個小怪物。
罷了!
來日方長,那日被傷得不輕,月圓之夜沒到,她的身體還沒能完全恢復。無奈。把手放進袖子裡,欠了欠身,她匆忙地跟着邱天退出院子。走到院子口,她一個憎恨的目光瞟了小小一眼,這才不甘心地離開了九香迷醉。
呼呼呼!
小小拍拍胸口喘着大氣,正當她放下心頭的大石頭,卻看到地面上有些藍色的液體。
走近,用手點了點放在鼻息間聞了聞,一股濃濃的血腥氣息襲來,讓她眉頭皺了起來。
天!
難道這是水柔的血?
雙眼中充滿了血絲,她的心'撲通撲通'地亂跳。
“她受傷了,看上去傷得還很嚴重。”
不知何時,不悔已經出現在小小身後,他表情糾結地看着地上的一灘藍色。彎腰,他也點了點血跡在鼻息間聞了聞。
“這……這真是她的血啊?”小小全身冒雞皮疙瘩,吸了吸鼻子,眉頭皺了皺,看着不悔心裡一陣後怕。
不悔點點頭,心裡有些東西還是想不明白。擡頭,看向小小,既然她身上的玉佩已經不見了,爲什麼水柔還是盯着她?
如果水柔有這等道行,應該是可以感覺到寶貝存在的。
“怎麼了?別這麼看着我,我已經夠怕的了。”小小不停地咽着口水,被不悔看得渾身不自在。
不悔僵硬的臉勾起一抹不好意的笑,低頭,他把一頭霧水往心裡咽下。
“別總是有話不說出口,會憋死你的。男人該放縱的時候就要放縱,呃……那個忘了你是……”小小不滿地憋了憋嘴,心裡很是不爽地看着不悔。
“阿彌陀佛!”
不悔兩手合十,沒有發言。
小小沒問,抱着小東西,用臉貼貼它的小腦袋。小東西'嗚嗚'兩聲,深表同情地看着她。
雪球的叫聲讓不悔心中的謎似乎馬上被解開了,擡頭看向雪球,他皺起眉的眉頭忽然解開了。
小小順着不悔的目光也看看雪球,雪球眨眨大大的眼睛,舔舔她的臉,很親暱地一個勁往她身上貼。
難道?
她懷疑地看着它。
想了好一會,又搖了搖頭,嘴裡冒了一句:“怎麼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這小東西身上有靈氣,一般的妖孽都抵擋不住。”不悔很深信地點點頭,上前摸了摸雪球,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小小仔細地打量着雪球,正常看來雪球一點都不可怕,只是個無力反抗的寵物。看來,水柔那叫做賊心虛。
很認真地點點頭,她又冒出一句:“以後我去哪就把它帶到哪,看那個女人還敢不敢跟來?”
“那個女人這段時間應該暫時不會出現了。”不悔小小回應道。
“最好別出現,不然我讓雪球把她的臉抓成花貓。”小小小嘴一憋,拽着雪球的兩隻前腿搖晃着,用腦袋碰碰它的小腦袋瓜子。
不悔只笑不語,覺得小小身邊多了這麼個保鏢,倒是挺讓人省心的。
“對了!那天我看到花房基本上蓋完了,也不知那些花是不是能種得活?快入冬了,這邊的冬天冷嗎?”小小有些擔心真娘那邊忙不過來,這一走,真不知道能不能回來?
哎……
才剛剛看到了太陽,卻又被烏雲蓋住了光,讓她心有不甘啊!
可是,讓這一輩子,總有需要放棄的時候。也許,放棄一時,可以快樂一世,不用在背負不孝的罪名。
“這邊冬天有點冷,特別是山腳的地方,那日我看東邊山腳下已經有白霜了。”不悔才想起已經快入冬,這個時候種花的確不是時候。想了想,他又安慰道:“不過,花房的地方你不用太擔心,別看那山跟城裡很近,卻仿佛是兩個地方,那兒的冬天很暖和。而且,那地方的土壤不一樣,所以你不用太擔心。”
“哎……”
小小又深深地嘆了口氣,想起以前的冬天總是呆在寒冷的房間裡,看着別人開空調,自己總捨不得,希望可以省略點錢給孤兒院的孩子可以吃好些。
今年的冬天,她要過想不到的奢華生活。也不知道,這個時候院長媽媽在做什麼?離開了那麼久,媽媽已經想念自己了。
“想家了?”不悔看出小小眼中的思念,走近一步關切地問道。
被不悔這麼一說,小小眼眶中含了淚。低頭,她咽了咽口水又嘆息一聲緩緩回應道:“也許再也回不去了,院長媽媽找不到我,肯定擔心死了。”
不悔若有所思地接了下面的話:“有的事情是天生註定,躲不了,逃不了。既來之,則安之!”
“恩!”小小點點頭,擦擦眼角已經滲出的淚水。撥弄着長發,換上一張笑臉擡起了頭:“對!你說得沒錯,既來之,則安之!”
看着小小有些勉強的笑,不悔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急忙提醒道:“你需要儘快把宮外的事情處理好,儘快回皇宮。”
“是!”
小小贊同地看向天空,她要走,可是不知道哥哥什麼時候能回來?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哥哥幫忙,這裡的生意,這裡的人,她什麼都不想失去。
哪怕,哪怕以後真的不可能再出來,她也希望九香迷醉在哥哥的經營下可以一天比一天更興隆;希望身邊的人都能找到好歸宿,一天比一天過得好。
“你在擔心九香迷醉和這裡的朋友?”不悔試探性地問道。
不愧是知己,無需語言就能知道心中所想!
小小感激地看着不悔,這種感激已經無法用言語表達,只能用眼神的對視來表達。
然,不悔被小小這麼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也許,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暫時幫小小看着這裡。
“主子,已經把水柔姑娘送出去了。”邱天小跑着步子從面的門進來,恭恭敬敬地向主子匯報。
“辛苦了,讓其他兩人都過來,我有大事要宣布。”小小的表情顯得十分淡定,別過臉,不想讓邱天看到自己的難過。
邱天已經看住主子的不對勁,沒多說,低着頭去前面把其他幾個人都叫了過來。
此時,不悔選擇迴避。如此,小小滔滔不絕地給大家安排起接下來的工作。並告誡大家,可能會離開很久。
而,大家仿佛都聽出話中之意,怕她會傷心,沒人敢問她要離開的時間,都在心裡一一記下需要做的事情,暗自都發誓以後要好好配合白雲飛把九香迷醉做得更強大。
不悔傷感地看了院子一眼,看着小小臉上的憂傷,心裡也覺得很不是滋味。剛準備轉身回逍遙居,卻看到小東西蹲在不遠處的身子不停抖動嘔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