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腳剛擡起,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想起:“原來不是米公子,是米小姐!”
小小驚了一下,不敢轉頭,那個聲音讓她渾身顫慄。這女人膽子真大,暗的不行,還敢明目張胆地出現,難道就不怕被她拆穿嗎?
“米小姐,不歡迎水柔嗎?”水柔一身紫色長裙在身,華麗的長裙上星星點點地綴着小碎花,嘴脣紅潤,指甲已經花上了精緻的圖案。今天,她就連腮紅都特別養顏。
小小從上到下打量一番,覺得這女人不是來見她的,完全是來比美的。
不過,今天怎麼看,自己都比她漂亮,因爲自己的氣質已經壓過她,
真的很想給她一個冷眼,又想着伸手不打笑臉人。而且,她可不想把九香迷醉毀在這個女人手裡。
微微一笑,她做出女人的婀娜,扭了扭小蠻腰,用手遮着臉,做出一臉害羞的模樣迎上前去:“喲!原來是水柔姑娘,姑娘今天來打算享受點什麼服務?”
“哎……最近總是熬夜,你看我這皮膚,嘖嘖嘖!”水柔摸摸那種都能冒水的臉,簡直就是睜眼說瞎話。
小小覺得狀況不妙,直覺讓她有些害怕。於是,她給福使了個眼色。來福點點頭,轉身就往逍遙居跑去。
然,剛剛跑到逍遙居後門,一個老鴇打扮的女人出現在來福面前。手一晃,一陣白煙飛過,他正正地往後倒了下去。然後,女人又十分大力地將來福拖到隱蔽的轉角扔在了那裡。
小小儘量讓自己鎮定,這女人大白天出現,應該還有顧及之處。而且,這裡可是九香迷醉,怎麼說都是自己的地盤。
“邱天!邱天!”她故意大聲喊着,希望邱天的機靈也能幫助自己。
邱天剛剛把其他兩人聚集到後院,聽到有人回報主子叫他,風速地跑到前院。眼見,是水柔站在主子面前,他就已經想到自己叫自己的原因。
“喲!好久不見水柔姑娘了,我們這可是來了很多不錯的面膜和養顏草藥,您算是來對時候了。”說着話,邱天已經把小小撇到身後,嘴裡一個勁滔滔不絕地說起話來。
水柔一眼看出小小的心思,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優雅地看了小小一眼,淡淡地說道:“今兒我來只是想跟你們主子敘敘舊,說說話。”
很簡單,就是沒他的事!
不過,邱天可是出了名的臉皮厚,只要水柔不直接讓他走,他就陪着主子在旁邊。賴着,免得主子吃虧。
擦擦嘴角,他還是一臉笑嘻嘻道:“那是,您跟我們主子的交情,誰不知道。主子,您看要坐哪,邱天給您泡新鮮的花茶。”
“還是我們邱天貼心,那就坐後院好了,反正今天天氣也不錯。”小小嘴上說着,心裡一個勁樂。
這個邱天還真是個粘粑粑,被他纏上可是不容易跑掉。偷偷看一眼臉色有點黑的水柔,她更確定這女人來意沒那麼簡單。
“是!”邱天也笑裂了嘴,甩着絲巾就下去忙了。
小小的多留了個心眼,故意走到吧檯旁邊,拿着本賬號恍然大悟:“啊喲!差點忘記這個了,丫頭,你先領着水柔姑娘去後院,我把這個弄弄馬上過來。”
水柔半信半疑地看了小小一眼,也只能跟着丫頭退了下去。
看到水柔走進後院,她馬上讓人找來穆宗,偷偷地在穆宗耳邊嘀咕了幾句,這才合上賬本,往後院的方向走去。
穆宗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爾後,命令幾個守衛,擡着一大缸子剛剛醃製好的花瓣往逍遙居的後門走。
此時,後門守候着老鴇子。見人多,她馬上閃身躲了起來。穆宗已經發現後院門口有人,不過他沒理會,打算把主子交代的話傳達清楚,再出來收拾這個傢伙。
表面上看,穆宗只是負責將大缸擡進逍遙居,實際卻是小小覺得今天很是蹊蹺,怕來福會不小心誤事,就多留了個心。
不多時,穆宗出來了,又把大缸原封不動地擡回了九香迷醉。只是,這次身後多了幾個守衛,當然,這也包括身爲總管的於多海。
一出門,兩人默契地對了個顏色,紛紛往兩邊方向散開。然後,一個絕妙的小包抄,從後面將老鴇逮了個正着。
多海以前也在衙門做過事,對於審犯人可是很在行。他直接將老鴇捂暈,拖進逍遙居,再慢慢處理。
而其他幾個守衛,很快在後門的轉角發現被迷暈的來福,將人擡進逍遙君,並將不悔叫了過來。
這邊,小小一臉微笑地招呼着水柔坐在了後面院子。兩人東扯西談,小小有時候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
坐了一會,她想起走之前拿來的花茶被塞在了前台下面的柜子里,又擔心邱天會找不到,站起了身:“前些天朋友給我送了些新茶,我去拿來嘗嘗。”
“主子放哪,邱天跟你拿去。”邱天一臉樂意地笑着。
“不用,你跟我去吧!以後就知道主子喜歡把東西藏到什麼地方了。”小小說話的聲音很大,估計前院的人都能聽到。
水柔當然也能聽出玄外之意,有些不自在地低下頭去。
欠了欠身,小小帶着邱天來到前面櫃檯,從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一小包茶葉。
“主子比她漂亮多了。”邱天看着主子對水柔的厭惡,嘴上又起了甜言蜜語。
“那是!她只適合做妓院的頭牌。”小小昂首挺胸地哼哼幾聲,十分高雅地移動着碎步回到了院子。
扯吧!
兩人的話題亂七八糟,不到半個小時,小小就覺得頭暈腦悶熱。
邱天在旁邊倒是聽得津津有味,偶爾還插上幾句,他倒是聊得不亦樂乎,讓水柔差點忘記今天來此的目的。
小小喝着茶,東張西望着,想着爲毛不悔不出現?該不會真的出了什麼問題,這女人來了個聲東擊西。
品嘗着甘甜的茶水,她忽然想起了一心護主的雪球。奇怪,回來都沒見雪球出現。不過,她倒可以想到那傢伙去了什麼地方?
正想着,另一隻放下的手就忽然感覺到毛茸茸的東西。低頭一看,雪球白乎乎的身子就蹲在自己腳下。
欣喜若狂地抱起小東西,她歪着腦袋看着它圓碌碌的眼睛,開聲逗道:“小混蛋,你都跑到哪裡去了?”
“嗚嗚!嗚嗚!”小東西叫喚了幾聲,懶洋洋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一股濃濃的魚腥味噴了出去。
“嗯……”小小討厭地搖搖腦袋,把小東西放在身上。
猛一擡頭,居然發現水柔面色難看,正一臉恐懼地看着懷中的小東西。緊拽着絲巾,看上去十分緊張的樣子。
“主子,這小東西是什麼?看上去真可愛。”邱天也看到水柔的臉色大變,還故意亮高了嗓子再喊。
伸手,他沖雪球笑笑。雪球一聽有人贊自己,仰頭就傾向了他。
“這小畜生很靈性,它叫雪球,很貼人的小傢伙。”小小這才意識到,雪球其實比有些人厲害,至少第一個感覺它就能辨別是敵是友。看着它乖乖地趴在邱天懷裡,怎麼都不會讓人想到它嗤血的場景。
笑過,她又看了一眼沉思的水柔,倒上一杯茶開了口:“水柔姑娘可見過這樣的寵物?”
水柔里已經想到那晚上一定是這個叫雪球的傢伙做了手腳。可是,白狼可是山中的靈物,像眼前這個就更不容易得到。它們只認第一個主人,認了,一輩子都會護着她。
麻煩!
這小東西眼睛還對自己有很大敵意,恐怕……
水柔猶豫間,又聽小小問道:“水柔姑娘,您想什麼那麼入神,該不是真在哪見過吧?”
水柔回過神,不慌不慢地開口答了話:“沒見過,這小東西看上去挺可愛的。米姑娘,您真是福氣啊!”
“福氣什麼?”小小伸手拍拍雪球毛茸茸的腦袋,樂呵呵地又問道:“水柔姑娘也想要一隻嗎?”
“不不不!我不太喜歡毛茸茸的東西。”水柔使勁擺手,看着雪球不停冒冷汗。頓了頓神,她又開口說道:“這可是充滿靈氣的白狼,只認第一任主人,哪個能得到不當個寶貝似的。”
小小低頭冷冷一笑,想不到今兒水柔這麼不會防備,這一兩句話就露出馬腳。於是,她順藤摸瓜,很直白地說道:“水柔姑娘不是說沒見過這小東西嗎?怎麼……對這東西那麼熟悉。”
“呃……”水柔遲疑了,這才發現掉進了小小的坑。
不過,這都是小事,沒多做思索,她很快有了適合的搪塞言語:“水柔在書上見過,書上還說,這些小東西能一眼看出是敵是友?”
“是嗎?”小小當然相信,眼珠子一轉悠,一個念頭上了心頭。伸手將雪球抱在懷裡,低頭輕輕地說道:“雪球,雪球,這裡以後可就是你的家了,對家裡人要好些,對壞人可要凶些。”
“嗚嗚嗚!嗚嗚嗚!”雪球就像個趾高氣昂的將軍,仰頭就叫喚,眼睛還斜着看向水柔。不愧是主僕一場,雪球仿佛已經看出小小心思,也將水柔當成了敵人看待。
說着話,小小就把雪球送進水柔眼前。水柔心裡有些害怕,想出口拒絕,又想想小小剛剛說過的話,只能噎着口水將雪球抱進了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