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冥思了一陣,皺把的小臉看到一絲笑容。只見她不慌不慢地夾了塊肉往嘴裡送,吞下去,又才開口說道:“放心,逍遙居肯定安全。”
“爲什麼?”不悔十分不解,這丫頭還真不怕死。
小小得意洋洋地看不悔一眼,故意買了個關子,懶洋洋地回道:“你猜猜看是何原因啊?”
不悔聽了,更是糾結,想了好一陣,只能不知地搖搖頭。
“軒轅傑不會讓我死的,他走了,肯定也留了眼線。這些殺手就算是皇后派來的,也不敢違抗軒轅傑的指令,所以,回去是安全的。而且,逍遙居和九香迷醉在一起,就算要布局也不難。”小小滔滔不絕地分析現狀,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笑。
她非常清楚皇后對自己恨之入骨,但是,那女人向來疼愛軒轅傑。愛屋及烏,就算再恨,那女人都會顧及母子關係,不會太過明目張胆。而且,軒轅傑也不是吃素的,有時候他比軒轅祈更男人。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壞男人還是有市場的,特別是在她米小小的心裡,絕對值得回眸一笑。
不悔不懂,覺得他們之間的關係很是複雜,低頭兩手合十:“阿彌陀佛!”
“嘿嘿!有的東西你想不明白的,快吃,吃飽了睡覺,想那麼多沒用。”小小一陣樂呵,回到了自己的地盤她才不怕什麼殺手,而且,誰都不會想到滇城外她會有那麼大個花房,退路肯定是找到了。
如果有那麼一天真的可以完全擺脫那些煩惱之事,這裡可能會成爲養老的好地方。
“阿彌陀佛!”不悔閉上眼睛,自覺很多東西到現在都沒法參透。
靜靜地看着滿臉滿臉稚氣的小小,忽然感覺這丫頭如果能遁入空門,肯定悟性在自己之上。
小小頓感不悔的眼神有些奇怪,剛剛到嘴的鴨腿沒塞進去。轉頭,她半眯着眼睛,撅起小嘴,十分嚴肅地說道:“別這麼看着我,我對你們門派沒興趣,對男人比較感興趣,特別是那些帥帥的,哇卡卡卡!看了我就掉口水。”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不悔被小小地話嚇得連連念這四個字,起身就走出屋子,耳邊還傳來小丫頭放蕩的大笑聲。
“什麼?居然有此事?”軒轅傑拍打着桌子,從椅子上跳起來,看着來報的下人。
哐啷!
憤怒之下,他甩爛了手中的酒杯。深深地吸了口氣,正要去母后那邊問個明白,就見軒轅夜走了進來。
軒轅夜做了個退下的手勢,下人們全都出了房門,還順手把門帶上。如此,屋子裡就剩兄弟二人。
兩人沉默了一陣,相互看看對方,好一會終於聽到有人出聲了。
“你都聽說了?”軒轅傑臉都氣得發綠,來回地踱着步子。
“聽說了。”軒轅夜看上去倒是淡定,似乎已經知道二哥爲何氣憤。他也是剛才母后那邊過來,討了一頓臭罵,這才跑過來跟二哥商議如何救小小。
“爲什麼母后就一定要殺小小,你說爲什麼?”軒轅傑來回地踱着步子,越來越想不明白母后心裡到底藏着什麼祕密。
看着三弟,他搖了搖頭又開口道:“小小只是個什麼不懂的小丫頭,只是因爲他是某人的妃子嗎?”
軒轅夜冷冷一笑,很鎮定地看着二哥:“我剛才母后那邊過來,也說起殺手的事。母后死都不承認殺手是她派出去的。”
“不是她還有誰?難道還是你我派人去殺小小不成?一個女人,只是個小女人,爲什麼母后就不願意放手?我就不相信像小小這麼可愛的小女人,還能奪了天下。”軒轅傑想來想去,除了母后實在想不到第二個人。
軒轅夜依舊十分淡定,看了二哥一眼,又緩緩地開了口:“母后應該不會這麼做,就算做了,也只是受了某人的蠱惑,才會變得那麼無情。”
軒轅傑愣了一下,當然知道三弟心裡想到的是誰。看着三弟搖搖頭,他不願去相信這個猜疑。
軒轅夜隨便坐在了一張椅子上,很想喝上一杯水,卻看到地上都是碎片,也沒了這個心情。看了一眼二哥,他覺得這事必須讓二哥自己想明白,免得又說挑撥他們師徒之間的關係。
“我不信!”軒轅傑閉上了眼。
“等有一天小小真的出了事,到時候看你還能說出這句話嗎?”軒轅夜很鎮定地說着。
軒轅傑煩惱地來回踱着步子,想來想去,都覺得沒法接受。終於,他抓狂起來,衝着軒轅夜吼了起來:“你爲什麼總是針對師傅,就算你不喜歡他,也不用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
呃!
軒轅夜錯愣住了,委屈地看着二哥,不知該怎麼解釋好。
然,軒轅傑看着三弟的表情,心裡已經開始有些相信三弟的話。低頭,摸摸嘴角深吸一口氣。
忽然,他衝出門口,往大門口的方向飛奔而去。
鳳儀宮中
“爲什麼?難道你聽不明白我的話?你……”皇后大怒地指着鬼面,若不是因爲這些年來他如此幫自己,她早就揮劍刺穿了他的心。
鬼面鎮定地坐在椅子上,臉上的表情絲毫沒有悔改之意。喝上一口茶,不慌不慢地說道:“她命大,沒死。”
“幸虧她沒死,否則我們一起給她賠命!”
這還是第一次被鬼面氣成這樣,皇后憤怒的眼神中殺氣騰騰,大大地吸了口氣,她做在椅子上用手撐住了發疼的腦袋。
鬼面嘆了口氣,看了皇后一眼,心裡一陣不舒服地開了口:“賠命,如果她不死,你那兩個兒子就會被她要了命!”
提到兩個兒子,皇后的精神高度緊張起來。猛一擡頭,她十分嚴肅地看着鬼面。
一秒,兩秒,三秒……
如此,定定地看着,她從他的目光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東西,就是一種霸氣,一種想完全控制她的那種霸氣。
不!
是看錯了嗎?
她揉揉眼睛再次睜開,發現判斷正確。心中,一種不好的感覺讓她覺得精神疲憊。
冷不丁,她忽然冒了這麼一句:“你變了嗎?”
“變了?”重複着這兩個字,軒轅傑狂然一陣狂笑。
笑過,他又憂心忡忡地看着皇后,一字一句地說道:“對!變了,是你的兒子變了,難道你這個做母親的一點都沒看出來,一點都沒感覺到嗎?”
“他變了?”皇后嘴裡念叨着,又聽到鬼面滔滔不絕起來。
“你沒看到你那兩個兒子爲了那個女人每天都魂不守舍。那個女人沒出現之前,祈兒什麼時候反抗過我們,什麼時候不是想着太子的位置,什麼時候不是想着如何滅了那個賤種。可現在,現在他都在做什麼?天天守着那個鬼女人,現在連皇宮的事情都不管了。”鬼面把問題全都丟給了皇后,希望皇后能想清楚,再這樣下去別說太子之位,就連性命都可能有一天被小小拽在手裡。
皇后看着他沒有說話,她怎麼感覺不到兒子的變化。只是,她也清楚有些事情此一時,彼一時。她不想爲了個女人壞了母子之間的關係,她早想清楚了,根本沒這個必要。
鬼面卻是越說越激動,甚至連說話的語氣聽起來都沒了對皇后的尊重:“皇后,你看清楚了,他現在只有想着那個女人去了哪裡?跟哪個男人在一起?會不會有危險?甚至可以爲了那個女人反駁你。”
是啊!
傑兒從小爭強好勝,對他這個母后卻是惟命是從,從來都不反駁什麼,也不會跟自己對着幹,更不會爲了什么女人臉江山都不要。
然,自從那個女人出現之後,祈兒已經不止一次違反自己命令。甚至夜兒也是如此,有時候根本不把她的威嚴放在眼裡。
“殺了她,只要殺了她,一切都會回到原樣。我們還可以像以前一樣,爲了皇位拼搏。只要殺了她,他們最多痛苦一些日子,多放一些漂亮的姑娘在他們身邊。不出數月,就能忘掉那女人。而且,你畢竟是他們的娘,而我是他們的爹,血親哪有隔夜仇。”停頓了一會,又見鬼面喚起了那個多年不叫的名字:“吉兒,不要忘了我們的最終目標。”
有些陌生的名字讓皇后頓然清醒,揉揉太陽穴,看着鬼面深情的眼神,又忽然想到皇上曾經也如此親暱地喊着自己的名字。那時,她正直二八年華。如今,卻已經是皺紋爬滿,有彈性的肌膚已經開始鬆懈。
青春,去了就不再回來;年華,消逝就不再擁有。
恨嗎?
除了恨,這些年來隱藏在內心的情感還有嗎?
茫然,她徹底地茫然了。
“吉兒,你要清醒點,時間可不等人,錯過了,我們的一切都完了。我們得趁着那賤種沒回來之前做些準備。”鬼面見皇后有所動搖,又繼續薰陶她:“如果有一天讓他知道夜兒和傑兒的身份,你覺得他們能活嗎?”
“不……”皇后捂着腦袋搖起了頭,眼中滲滿淚花,苦苦哀求道:“求你不要說了,不要說了。”
“不說!不說就不用面對嗎?老頭快完了,我們如果還搞不定那賤種,我們等着被人折磨,難道你忘了梅貴妃高高在上的樣子嗎?”鬼面咄咄逼人地繼續說着,看着皇后的怒氣,他更是不願停止話語。
皇后一陣頭疼地捂着腦袋,耳邊想起都是鬼面嗡嗡的聲音。現在她真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好好讓自己清靜些。
“吉兒!”鬼臉兩手放在她的雙肩,含情脈脈地看着她很溫柔地說道:“你要殺了那個女人,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