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的二爺居然被一個女人絆成這樣,成何體統!”
低沉的聲音在軒轅傑的耳邊響起,讓他整個人都變得謹慎起來。轉身,他恭恭敬敬地朝來人行了個大禮:“傑兒不敢,謹聽師父教誨!”
“哼!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師傅嗎?”鬼面甩手背對着軒轅傑,腦海里出現小小的樣子,全都都拽緊了。
一手帶大的徒弟,想不到在皇宮惡了那麼多年。今天,居然爲了個女人可以變成這樣。
爲了女人,值得嗎?
“師傅息怒!”軒轅傑當然知道師傅起什麼,但礙於尊重,還是走到師傅跟前。
怒火奔騰,鬼面咬牙切齒地瞪着軒轅傑,如果可以,真想給這傢伙喝上一杯藥,將人直接帶回皇宮。可是,他知道如果這樣,只會讓事情越來越糟糕。
“師傅息怒!傑兒知錯了。”軒轅傑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心裡已經想到一定是母后派來的。
一種不祥的預感讓他眼皮直跳,跳得他心都覺得不安起來。
“知錯還不跟師傅回宮?”鬼面轉過臉來,手在半空中揮舞着,氣得鬍子都快翹起來了。
軒轅傑微微擡頭,看向一臉怒氣的師傅,口氣十分堅硬:“恕傑兒無法聽命。”
“你!”鬼面氣得一時說不上話,背着手來回地踱着步子。很快,他腦海中有了另一個狠毒的念頭,眼睛眯成一條線,他低沉道:“你真的想師傅殺了她,才會回心轉意嗎?”
“不!”
軒轅傑這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撲通,一下跪在師傅面前,他苦苦求饒:“求師傅放過小小,他是傑兒唯一喜歡的女人。如果她死了,傑兒這輩子都會不好過。”
“你在威脅師傅!”鬼面沒想到志向遠大的傑兒會說出這樣的話,若是被皇后聽到,肯定會傷透了心。
“傑兒不敢!”軒轅傑從地上站了起來,看向逍遙君門口,他有感而發道:“沒遇上她之前,傑兒心裡只有稱霸的欲望。女人,對於傑兒來說就是件衣服。而,身爲二爺的我衣服可以成箱成櫃,根本就不用去在乎。只有她,她是唯一的。”
“你的身份高高在上,何必爲了個賤女人這般折騰。而且,她可是軒轅祈的女人,就要你能得到,那也只是沒價值的二手貨。”鬼面急切地反駁着,希望軒轅傑別再執迷不悟。
“不!她跟別的女人不同,在她身上,傑兒看到了什麼是真正的兩情相悅,紅緣知己。雖然,她從未正眼看過傑兒,可是她的那種大大咧咧,直來直往讓傑兒無法放開。這輩子,除了她,傑兒誰都不要。”說到小小的可愛之處,軒轅傑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上前,兩手放在師傅雙臂上,他很真誠地乞求:“師傅,您還記得答應過傑兒什麼嗎?您答應傑兒,幫傑兒登上一國之君的寶座。到時候,她就是傑兒的皇后。”
“瘋了!瘋了!你簡直就是鬼迷心竅了。你說,那女人到底給你們兄弟兩吃了什麼?能讓你們都沉迷成這樣。”鬼面生氣地甩開軒轅傑,看着軒轅傑和軒轅夜都中了小小的魅毒,心裡一個勁的痛,一個勁地後悔,當初就不該阻止皇后殺了那女人。
“是人是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輩子傑兒非她不要!”軒轅傑口氣生硬地看着師傅。
到現在,鬼面終於明白,皇后爲何那般堅持要殺了那丫頭。看來,她身上不單單是勾引男人的魅惑,還有一種可怕的毒。只要中毒的男人,沒人可以逃過她的掌心。
可怕!
一個男人若完全被一個女人掌控,那可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爲了不讓軒轅傑再執迷不悟,他內心也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爲了傑兒的前程,他只能幹脆一點。
看到師傅眼中流露的殺氣,軒轅傑謹慎起來。開口,他的語氣充滿了真實的威脅:“師傅若繼續堅持,傑兒會讓你這輩子都失望下去。”
“你!”鬼面氣得再也接不上下半句,手指在半空揮了揮,又氣憤地把手背了起來。
“師傅,人總有想要的。皇位,是母后想要的,她是徒兒想要的。”軒轅傑很直白地表露自己現在的想法,希望師傅可以網開一面。
哪知,鬼面聽到這話,更是大發雷霆。
從來,傑兒都是將奪取皇位放在第一,今天,他居然說出這樣的話。要是皇后聽到,肯定要被氣得吐血。
“不孝!不孝啊!你……”一把,拽起軒轅傑的衣服,他氣得已經接不下話。
“傑兒並非不孝,只是偶爾想做自己喜歡的一件事罷了。如果……如果師傅理解傑兒,請師傅不要拒絕,也不要讓母后知道太多。”軒轅傑很直接地反駁着師傅的話,也是第一次這麼直白內心的想法。
“你……你不能如此執迷不悟,會害了自己的。”鬼面眼眶中冒着火,手卻輕輕地鬆開了。
而,軒轅傑也不想繼續聽下頭,拱手行禮,徑自往巷子深處揚長而去。
看着徒兒的背影,鬼面拽緊了拳頭,殺氣騰騰的目光轉向逍遙居。飛身,他用力一拳打掉了上面的門牌。
哐啷!
門牌一掉落,讓剛剛進屋的六叔忽然止住了步子。
“六叔,門口這是怎麼了?”掃地的下人伸長脖子,打算看開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隨他去吧!今兒誰都不許從這邊門進來,也不許從這邊門出去。”六叔厲聲地發了話,偷偷地瞄門口一眼。
如此,一天很快就要過去。到了傍晚,六叔才打開了後門。眼見地上的門牌,他仔細地檢查了一下上面留下的掌印。
是他!
六叔眼中露出凶光,想着小小這此惹的麻煩真不小。幸好,少爺能出手相助,否則,主子根本無法對抗那股黑暗勢力。
撿起爛成幾快的牌匾,他警惕地看看四周。寂靜的四周沒有特別之處,進了屋子,他關上了大門,往自己的屋子揚長而去。
此時,小小已經舒舒服服地躺在花房裡的搖椅上,享受着美麗的月光,聞着漫山遍野的花香。
還是六叔細心,知道她喜歡躺遙遙椅。
邊搖晃着椅子,邊吃着甜甜的橘子。耳邊沒有了白雲飛嗡嗡的叫聲,她的日子變得清靜不少。
“叔叔,你很喜歡看月亮嗎?”小璇端着一籃子葡萄跑到小小身邊,撅起小嘴看向天空。
“小璇,你怎麼還不睡覺啊?”小小睜開眼睛,將小小抱在懷裡。拎了一串葡萄,將籃子扔在了地上。
小璇嘻嘻一笑,摘了顆葡萄往嘴裡一塞,嘟嚕着開了口:“我想小彬了,也不知道他現在睡了沒有?”
看着小璇可怕的小模樣,小小真懷念兒時的那種單純。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不用刻意去遮遮掩掩什麼。
長大了,爲了生存,學會了說謊,學會了欺騙。不喜歡的得說成喜歡,喜歡的又不得不說不喜歡。有時候自己都分不清,那些是真的,那些是假的。
人!
難道就只有在幼時才能真誠嗎?
她在心裡問自己。
“叔叔,什麼時候我才能見到小彬啊?”小璇好奇地看着小小,眨眨那雙晶瑩的雙眸,天真地歪着小腦袋。
小小不想跟小璇撒謊,也很直接地說道:“可能要過上一段時間,等叔叔忙完手上的事情,就讓你娘帶你回去看小彬好不好?”
“好好好!”小璇一聽高興地拍起了手掌。
像他這樣在窮人家裡長大的孩子,只要一點點就能很滿足。而,他現在的滿足就是可以跟好朋友在一起玩。
“小璇快些下來,叔叔這些日子身體不好,你怎麼能讓他抱呢?”剛在另一間花房忙完的真娘看到小璇賴在主子身上,趕忙拍拍手把小朋友從她身上抱了下來。
“沒事,沒事!我還沒那麼脆弱呢!有小璇陪我玩,我還樂呵呢!”小小搖搖手,看到真娘忙乎了一天,她真想爲真娘分擔點什麼。
拉着小璇的手,她關切地問道:“真娘您先坐下,看看這院子覺得還需多久才能起來。”
真娘坐在了小板凳上,擦擦額頭上的汗,接着月滾滾放眼望去。看着花園四周的柵欄已經搭完全,心裡算了算時間,胸有成組地回了話:“回主子,這地方土壤很好,陽光充足,六叔這兩天把忍受都給真娘備齊了。不出一個月,這裡就能成爲全滇城最大的花園。”
“真娘辛苦了。”小小心裡有數地點點頭,心裡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不苦,不苦!真娘自小喜歡花花草草,後來嫁給了夫君,才做起了生爐子之事。”真娘搖搖頭,想起這些年的苦苦澀澀,雖然有過淚水和心酸,可是能一家人在一起,也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小小湊了過去,小聲地問道:“你有沒有後悔嫁個小二哥?”
真娘微微一笑,十分肯定地搖了搖頭。
“爲什麼?你不覺得這日子過得很苦嗎?”小小期待地看着真娘,等待着答案。
真娘又是溫柔一笑,很坦然地道:“只要兩個人能在一起,過些清貧日子又如何?只要你覺得快樂,也是種幸福。”
“小小真羨慕你跟小二哥,恩恩愛愛,還有這麼個可愛的孩子。”小小一臉羨慕地看着真娘,摸摸可愛的小璇。
NND!
什麼時候她也能這樣兒女相擁,過過正常人的生活。
“主子,你是好心人,好人有好報的。相信,可以照顧你一輩子的人很快就會出現的。”真娘一臉誠懇地說着。
“謝謝真娘,時間不早了,您帶小璇回去早些休息。今晚,這間屋子不能讓其他人來打擾。”難得清靜,小小想繼續躺在搖椅上好好享受享受月光,享受享受山間飄來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