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他像做錯事的孩子低下頭去,又覺得這小子應該是擔心自己的安危,只是一番好意,想想覺得還是算了。
不悔沒問,因爲他知道問了,小小也不會說。這丫頭心底的祕密太多了,多得接近她的人都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不悔,你想想看怎麼才能救我,我可不想那麼年輕就被什麼病痛折磨。嗚嗚……你們也不想看到我少年白頭吧!”小小想到那些小說中走火入魔的描寫,越想,她就越覺得害怕。特別是狠多人會出現,掉發,長斑,還有長皺紋,眼袋變成變大,還有……
天!
她真不敢想起自己會又那麼一天。
不要!她不要!
雖然,昨晚玉佩吸收了月光。但是,她心裡很清楚,沒有強烈的月光,玉佩是吸收不了多少精華,只能說表面恢復。
初一剛過不久,要完全恢復就要等到十五。過了十五,看玉佩恢復之後,身體會不會還是如此?
“是啊!不悔大師,你給小小想想辦法吧!而且……”白雲飛忽然想起來找不悔的目的,可是,小小在眼前,有些話又不知該不該說。
小小生氣了,瞪了白雲飛一眼,衝上前,用手指搓着他的胸膛,很不客氣地質問:“你能不能不要像個女人那樣婆婆媽媽的?難怪沒女人喜歡你!”
“誰說沒有,那個水柔不是看着我眼睛冒光嗎?”白雲飛不怕死地兩手抱胸,開口就提到水柔。
話音沒落,他就開始後悔了。
因爲,小小的目光就像要把他千刀萬剮一樣。嚇得他直咽口水,還像不悔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阿彌陀佛!”不悔低下頭去。
“冒光,冒藍光是不是?哪天躺在你牀上,醒來發現是匹狼,我看你眼睛能冒什麼光?看到漂亮女人就掉口水,眼睛發綠,你是不是想找死?你還不如風紹雲聰明。”小小氣呼呼地大吼白雲飛,想到那個水柔就讓她渾身發毛,這小子還把那女人的愛慕看成一種驕傲。
氣憤,冒煙的氣憤!
師傅他老人家這麼聰明,怎麼會收了這麼個笨徒弟?風紹雲可比他強多了,才不會像他那麼沒眼光!
白雲飛偷偷地看着小小,心裡覺得很委屈,所以嘴上也不客氣地反駁道:“你不要拿我和師兄比,他比我更沒眼光。”
“他怎麼沒眼光了,至少比你強!”小小兩手一叉腰,頓時成了個不折不扣的潑婦。
“你覺得他比我強嗎?比我強,就不會喜歡上……水柔。”白雲飛說完,身體往後一彈,躲到了不悔的身後。
“你說什麼?”河東獅子吼,小小差點就沒跳起來。
想不到風紹雲居然有這種嗜好,閉上眼,她仿佛看到水柔拿着皮鞭子,一鞭一鞭地抽在風紹雲白嫩的身上。一條條血痕在肌膚上呈現,他還一臉享受的樣子,看上去十分地賤!
“說什麼你都聽清楚了,還……還問什麼?”白雲飛很執着,卻又害怕小小的獅子樣,只能躲在不悔身後小聲地反駁。
“真是一窩地傻X!”小小咬牙切齒地憋出幾個字,腦海里還浮現出風紹雲的小樣,一身雞皮疙瘩不停地冒。
白雲飛被罵得擡不起頭,不過,想到如果是師兄能聽到這樣的'讚美'不知道會不會把可愛的小師妹給剮了?
哎……
有這樣白癡師兄,真是她前前前輩子修來的'福氣'。無奈,小小只能認了。再次,將目光投在不悔身上。她兩手扯扯嘴角,露出一臉笑意,開了聲:“不悔師傅,你說該怎麼辦?”
總算聽完兩人的爭執,不悔開了眼,就最近逍遙居的狀況分析道:“最近逍遙居似乎不太平,我看施主最好暫時換個地方住一陣比較妥當。”
不太平?
三個字不停地在小小腦袋裡繞圈圈,讓她馬上想到了誰會是罪魁禍首。
確實,有那小子攪合,哪裡都沒法太平。
“簡直跟我想到一塊去了。”白雲飛聽不悔這麼一說,馬上從他身後竄了出來,把自己的想法說了說:“不如,我們暫時搬到市郊的花房如何?”
“不是我們,是我們!”小小指了指不悔,又指了指自己。
“爲什麼?”白雲飛又是一臉不解地看着她。
“爲什麼?”小小無奈地瞪着他,很不耐煩地分析道:“你想想,那麼久以來我們都混在一起,你當外面那羣驢真是傻的,人家不知道跟着你找我啊?”
“是哦!差點忘記,這段時間我們幾乎形影不離。呵呵……還是妹妹想得周到。”白雲飛拍拍腦袋,覺得小小說話就是有道理。湊近,他一臉神祕地問道:“那我們該怎麼辦?”
“怎麼辦?當然看着辦了。”
小小一臉賊笑地看着面前的兩個男人,沖兩人一招手,嘀嘀咕咕地在他們耳邊說了一陣。再看,兩個男人臉上的表情看上去比剛才更糾結了。
午飯過後,小小易了容,還換了身道士打扮,大大咧咧地邁着步子,手裡拿着拂塵跟在不悔身後出了逍遙居的側門。
那煽門平時都是六叔出門買菜方便用的,被一團青藤環繞着,如果不注意看,根本就不會發現那個小門。
依依不捨,可是必須暫時分開。白雲飛兩手抱胸倚着門邊,一雙腿腳差點不聽使喚地追了上去。
爲了有個照顧,小二哥和真娘也是今天前往花房。本來打算走大門,但是六叔說眼線太多,還讓夫婦們帶着小璇往側門離開。
“白少爺,您放心,我和真娘一定會好好照顧主子的。”小二哥一臉老實的模樣,說起話來十分真切。
“恩!謝謝!”
白雲飛很難過地點點頭,低下頭,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趕快離開。
六叔見白雲飛一臉難過的樣子,打發小二夫婦離開,又轉身過來安慰白雲飛:“白少爺,您也別太擔心了,府上的事小的已經安排妥當。花房也已經趕工完成,看主子臉色不太好,去花房裡住上段時間,說不定還能調養身子。”
“小小能有你這樣的管家,真是三生修來的福氣。”白雲飛拍拍六叔的肩膀,唉聲嘆氣地往裡面院子走。
“白少爺您等等!”六叔叫住了白雲飛,一臉神祕地看看四周,這後面院子只住着劉大娘和小彬。
這個時候,劉大娘應該帶着小彬出外面玩去了。自從大娘眼睛好了之後,身體也比以前好,每天帶着小彬大街小巷到處走,還都是起個大清早。在他眼裡,他也早就把她當娘看了。
“六叔您是怎麼了?”白雲飛看着向來老實巴交的六叔,一臉怪異的表情,讓他眉頭皺了起來。
只見,六叔拉着白雲飛往牆邊靠了靠,再仔細看看四周,沒看到有其他人,這才小聲地說道:“白少爺,小的奉風少爺的命令,好好保護小小姑娘,白少爺若有事情請吩咐。”
哇!
白雲飛愣了一下,上看,下看,橫看,豎看,怎麼看都覺得六叔不像江湖中人,更不想風雲山莊的人。
“白少爺莫怪,小的原來是風雲山莊之人,後來爲了小彬隱姓埋名幾年,沒想今日居然碰上了少爺。”六叔拱了拱手,把今天的事情簡單地說了說。
他覺得,既然大家的目的相同,而且今兒聽到他門之間的稱呼是師兄弟,就不該隱瞞自己的身份,免得以後因爲猜疑誤了大事。
“真……真的?”白雲飛還是無法相信,他真的太老實了,剛接手酒樓的時候也讓人查過他的過去,報上來的經歷都很單純。
六叔點點頭,又繼續說道:“這幾天小的觀察到門口的人不少,我們得想辦法引開他們的視線,這樣主子出城才安全。”
心細的人就是不一樣,連這么小的一件事情都想得很清楚。既然是師兄可以信任的人,自然修爲不一般。
用手撐着腦袋,他認真地問道:“你可有妙計?”
六叔呵呵一笑回應道:“也沒什麼妙計,主子走的時候,小的也安排黃山他們做出鬼鬼祟祟的樣子離開,這樣應該引開了不少人。”停頓一下,他又說道:“不過,他們應該最關注的還是白少爺,所以,得辛苦白少爺離開幾天。”
“你說得極是!”白雲飛點點頭轉身就打算離去。
“白少爺您先別急。”六叔又上前攔住白雲飛,緊接着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讓白雲飛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
於是,半個時辰之後。
只見,白雲飛挎着包袱,手裡拉着個頭戴輕紗斗篷的女人,賊賊地從通往九香迷醉的門口。
“主子,您等等,別忘了這個。”
這時,六叔拎着一個小包袱從屋子裡跑了出來。恭恭敬敬地將手中的包袱雙手往前一送,也是一副前顧後盼的樣子,就像在做什麼賊事。
白雲飛替女人接過包袱,小心翼翼地將人扶進馬車,故意把聲音放大了那麼一些:“你回去吧,我會好好照顧小小的。”
“謝謝白少爺,謝謝白少爺!”六叔點頭哈腰地連連道謝,看着白雲飛也進了馬車,偷偷地瞄了四周一眼。
果然,四周的眼線都看向離去的馬車,有幾個還忍不住追了上去。看來,這招聲東擊西的方法雖然是一般了點,對付這羣小兔崽子還是有用的。
不過,這方法只能對付小兔崽子,那些老狐狸可不容易上當。
離後門不遠處,軒轅傑兩手抱胸地站在原地冷笑。招了招手,小安子湊了上去,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就見他屁顛屁顛地跟着馬上往前追去。
看着小安子離去,軒轅傑打算回去好好休息一陣。卻還未轉身,就感覺一陣熟悉氣息出現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