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滾出去,師傅就此停手!”天九看上去很是生氣,動了動腳擋住風紹雲的視線站了起來。
“師傅息怒!師傅息怒!紹雲這就出去,祈就拜託你了!”風紹雲自知惹怒師傅,給師傅磕了三個響頭才彎腰退了出去。
關上門,轉身正碰上埋頭端着水來師弟。
左邊,右邊,右邊,左邊。
不管走那一邊,白雲飛都被擋住了去路。
“師兄,你到底想怎麼樣?”兩手端着盆子,白雲飛很不爽地擡頭看着師兄。
風紹雲沒有多說,老實地將身子讓到一邊,看着師弟端着熱水進了屋子。順着打開的門,他又見師傅將軒轅祈從牀上擡到了地上。
而,桌子上那隻虎視眈眈的大公雞跳下的地,一陣驕傲地仰頭大叫了一聲,跳到了軒轅祈的身上。
不!
看明白師傅將要用的手法,他的臉頓時青了。
而,負責將人擡下牀後,白雲飛也被師傅請了出去。十分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小小,他身不由己地走到門口,並老老實實地關上了房門。
“你……怎麼也出來了?”
對於裡面那小子,風紹雲不擔心是假的。如果可以,他想把那傻兮兮的傢伙扔出山上餵狼。
“師傅說不用那麼多人。”白雲飛很無奈地攤了攤雙手,兩手抱拳靠在大門上,想聽聽裡面的動靜。
哪知,才剛剛擺出姿勢,就聽屋子裡傳來師傅的命令聲:“你們兩個全都外面院子守着,沒有師傅的命令誰都不准靠近。”
“師傅,徒兒們在此守候,您……”風紹雲還想爭辯點什麼,就聽到哐啷一聲從屋子裡傳來。
白雲飛當然知道,這是摔杯子的聲音。顯然,師傅的火氣有增無減。要是再繼續囉嗦下去,估計那個軒轅祈就直接掛了。
給師兄使了個眼色,他拉着不情願的師兄艱難地走向院子口,還好心地勸說道:“你也別太擔心,他應該可以熬過去的。”
“熬過去!這種手法比用劍刺穿心更加可怕,他怎麼熬過去?”風紹雲的火氣還沒下去,對着白雲飛就開起了火。
白雲飛才不吃這一套,對外,師兄永遠都是那麼溫柔,讓世人都無法拒絕的情聖。而,對內,他對師兄的脾氣再清楚不過。
看看緊閉的屋子,他直接給了師兄一個看着辦的表情,然後疲憊地靠着牆角坐了下來。
沒有人附和,風紹雲就像泄了氣的球,跟着師弟一同坐在了冰冷的地上,目不轉睛地看着屋子。
風,拂過,冷冷地刮着兩人的臉,雖然沒有刺痛感,卻讓人有種莫名的心寒。
白雲飛見師兄還如此擔心,想到了一個轉移視線的辦法,但願可以減輕師兄心中的痛苦。
用肩膀撞撞師兄,看着天空,他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師兄,如果你遇上喜歡的女子,但又發現那女子已經是有夫之婦怎麼辦?”
風紹雲一聽皺起了眉頭,斜了師弟一眼,這話題讓他不覺想到一個人。一個尋找已久的女人,此刻,也不知道她過着什麼日子?
祈在找她,皇后在找她,就連軒轅傑那小子好像也在找她。茫茫人海,她會棲息在什麼地方?
幸福嗎?痛苦嗎?還是已經……
想着,他緊皺的眉頭顯得更緊,心裡又多了份擔心地看向了白雲飛。
“你這麼看着我做什麼?”白雲飛不爽地瞪了他一眼,有些心虛地擡起頭,看向天空中的月亮,背一個勁地冒冷汗
風紹雲忽然一巴掌拍在師弟肩膀,一本正經道:“記住,有的女人只能看,不能動。否則,會把命都給搭上。”
“屁話!”白雲飛給了他簡單的兩個字,又突然想起那個叫水柔的女人,接着說道:“幸好我對那個水柔沒興趣,否則我們兄弟爭奪一個女人,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你說那個女人到底是人是妖?爲什麼那麼多男人都敵不過她的回眸一笑?”
“哼哼!”風紹雲冷冷一笑,知道這小子把話題轉移到自己身上。爲了不讓這小子失望,他接着話說道:“有的女人的吸引是沒有理由的,也許,看她一眼你就會一輩子忘不了。”
“是嗎?我不覺得,水柔看第一眼覺得不錯,第二眼也還行,再看她第三眼,就會覺得她只是個煙花女子沒什麼大不了的。再說,世上哪有那麼多特別的女子?”白雲飛很不同樣地說着,如果真的要符合一見不忘的感覺,在他心裡除了小小誰都不可能。
風紹雲看着白雲飛,開口說起了另一個故事:“曾經,有四兄弟同時愛上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最開始嫁個了大哥,大哥起初並不在乎她,整日圍繞着身邊的小妾轉悠,完全忽視了她的存在。直到有一天,那個女人真正地離開了,他才發覺深深的愛上了那個女人。於是,他想掀了整個江湖,把那女人找回去。可是,一切談何容易,那女人是個奇女子,不是一般男人可以綁住她的。”
呃!
白雲飛愣了一下,該不會師兄嘴裡說的女人就是小小吧?
“那個女人就是當今的太子妃,太子爲了找這個女人,差點送了性命。可是,女人卻一無所知。”風紹雲木訥地說着,目光又移回了屋子,心口傳來陣陣疼痛,他感覺自己也傷痕累累。
“有些錯誤是無法彌補的。”白雲飛十分確定地回應了師兄的故事,也明白了小小爲何這般不想見到這個男人。
不否認,小小的魅力是正常男人都無法抗拒的。同樣,也包括他這個無名小輩。
不過,他覺得自己是幸運的。至少,他可以靜靜地守候在她身邊,分享她的喜怒哀樂。
嘴角勾起一絲苦笑,他知道她有一天會離開。也許,這一天很快就會到來。
風紹雲看到白雲飛臉上的表情,湊過去試探性地問道:“你已經見過太子妃,對嗎?這是大事,你不能瞞師兄。”
師兄太聰明,白雲飛知道已經隱瞞不下去,必須找個故事把謊給圓了,才能讓師兄完全死心。點點頭,有些慌亂地說道:“我是見過她,就在九香迷醉。其實上次她走得早,不然你們就碰上了。”
風紹雲再次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很認真地質問道:“你喜歡上的女人也是她!”
“恩!”白雲飛也不否認。
“昨晚在屋子裡的人也是她!”風紹雲順着思緒再次問道。
“恩!”白雲飛又點了點頭。
聽到這麼一應聲,風紹雲忽然變得慌張起來。兩手放在師弟的肩膀上,他壓抑住內心的情緒又問道:“她就是師傅要等的人?”
白雲飛內心掙扎地看着師兄,想了好一會,才重重地點點頭:“恩!”
“那她人呢?”風紹雲啞巴吧地看着師弟,希望能有個驚喜的結果。
可是,這樣的結果是白雲飛無法給予的。他努力告訴自己千萬不能緊張,保持鎮定地回應道:“走了,今兒早上就走了。”
“難怪我去看那屋子什麼都沒有。”風紹雲還是沒能參透屋子裡的祕密,選擇了相信師弟的話。
白雲飛其實很不想去欺騙師兄,在外面他們都直呼名字,幾乎沒人知道他們都是鬼醫的徒弟,只是讓人覺得他們不過是玩得很好的朋友。
在外人看來,他們一個是風流倜儻的風雲山莊莊主,一個是瘋瘋癲癲揮霍錢財的敗家爺們。
其實,白雲飛並不是敗家爺們。
風紹雲從小對醫特別喜歡,幾乎繼承了師傅的衣鉢,研究毒,研究解毒,研究許多可以救活世人的藥材。
而,白雲飛則不一樣,對醫術雖然喜歡,卻對經商更感興趣。表面上,他的玩世不恭讓小小極爲不滿,實際卻是滇城及龍城大藥房的大東家,手下有上百家的藥方和藥材園。
如此,不僅施展了他經商的才華,也讓風紹雲的風雲山莊中的高手多個藏身之地。多年來,兄弟倆配合得天衣無縫。
而,白雲飛以前只是聽聞,卻是第一次見到風紹雲的合作夥伴軒轅祈。
傳言中的軒轅祈就是個大英雄,表面是太子俯視天下,暗地裡也是風雲山莊中的一員,也經常爲窮人打抱不平跟官府對着幹。
可今天,當他知道這小子是讓小小不高興的罪魁禍首,那種原有的敬佩全然消失,還對軒轅祈有了那麼點小小的厭惡。
嘆了口氣,他靜靜地看着師兄說道:“師傅說了,讓我們好好保護她,不讓她受到傷害。”
風紹雲沒有出聲,師弟嘴裡的那個'她'讓他心神不定。
“別這麼看着我,如果沒有她,師傅就不能站起來。而且,這也是師傅活着的心愿。”白雲飛用手撇開師兄,越看他的眼神,自己就越覺得心虛。
“我知道了。”白雲飛低下頭去,回憶起第一次見到小小的情景。
“你不覺得她就是個需要人保護的小丫頭嗎?”說到小小,白雲飛臉上的笑再次浮現。
“不知道爲什麼,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就給我一種久違的感覺。仿佛,我們已經認識很久很久。雖然,我們談不上是知己,但,我知道她一直過得很累。離開皇宮,對她來說真的是種解脫。可是,這種解脫不知道能維持多久?”風紹雲儘量用回憶淹沒屋子裡軒轅祈傳來的驚叫聲,撇過臉看向師弟。
他太清楚皇宮裡的水深火熱,如果不是皇上對她寵愛有加,不是因爲軒轅傑愛上了她,不是因爲她還有利用價值,皇后早就想辦法把她給滅了。
出宮,她成了自由的小鳥在天空翱翔。
然,他也知道,即使出了皇宮,皇后也不會放過小小。這次軒轅祈被唐門算計,也許很快皇后的人下一個要下手的目標就是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