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不放過他

有時候,他寧願軒轅傑比軒轅祈先找到她。因爲她在軒轅傑手上,皇后不敢對她下毒手。

“是啊!”白雲飛搖搖頭,現在他明白,爲什么小小總是說有些事情暫時沒法說起。

他開始有些害怕真相的靠近,那意味着危險的靠近。不是自己,而是她將被危險包圍。

“他們?你說看到了軒轅家的其他人?”風紹雲質疑地看着他。

“軒轅雨,還有軒轅傑,前兩日都在九香迷醉出現過。小小避過了軒轅雨,卻沒能避過軒轅傑。”白雲飛沒有隱瞞,把這些告訴師兄,應該能讓他們警惕一些。

風紹雲很是嘆息,那天說的那句話一點都沒錯。無緣,就算擦肩而過都無法相見。

於是,他有感而發道:“也許祈跟她只是有緣無分。”

白雲飛憋了憋嘴,接着師兄的話又說道:“有沒有緣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誰要敢再傷害她,我肯定不放過他!”

風紹雲本來就左右爲難,一邊已經答應了師傅,另一邊則是最好的知己。

幫着祈找小小,他會辜負師傅的一番希望。

可,幫助師傅欺瞞祈,他覺得這個朋友做得實在太不到位。

若,放手,他兩個都對不起。

看穿師兄的心思,白雲飛很真誠地說道:“師兄,有些東西不用想得那麼複雜。想多了,就覺得累了。”

“人家江湖,身不由己,有的東西不是說想放就能放開的。”風紹雲淡然一笑,但願以後別再碰上那麼左右爲難的事。

“恩!”

白雲飛也十分贊同地點了點頭。

此時,屋子裡傳來撕心裂肺的叫聲。這叫聲不是軒轅祈的,而是個女人的聲音。

頓時,白雲飛立感穿幫。腦袋埋低,都不敢擡起來看師兄一眼。

風紹雲不用看白雲飛,就立馬就明白爲何剛才看那雙眼睛如此熟悉,原來,尋人千百度,那人卻在闌珊處。

不過,知道她平安,他就安心了。

“啊!”屋子裡再次傳來一聲驚叫,風紹雲的安心只保持了不到螢火蟲閃光的瞬間,心完全提到了胸口。

再看,白雲飛早已望眼欲穿。伸長脖子看向屋子,卻又不敢違背師傅之意,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把耳朵豎起來。

屋子裡,剛剛爲軒轅祈灑完藥粉的小小被大公雞追得滿屋子跑。腳步一個不穩跌坐在地上,被大公雞狠狠地啄了一下手掌,她又'嗖'地一下跳了起來。

該死的!

要不是天九師傅,她鐵定拿把菜刀把這傢伙解決了。

姑奶奶都敢下手,還敢那麼重。低頭看看手掌,嗚嗚……出血了。

被雞啄了之後要不要打狂犬育苗的?

她憋着嘴可憐兮兮地看向天九,希望他幫幫忙,不然她不敢保證下一步真的會做可怕的事情。

“紅兒,再無禮,我就宰了你!”天九眉宇間的怒火在燃燒,若不是手上的銀針無法移開,這是大公雞已經倒大黴了。

叫紅兒的大公雞聽明白主人的話,像做錯事的孩子,低着腦袋,還有些不甘心地瞟了小小一眼,才老老實實地跑到天九腳邊蹲下來。

小小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吹吹還在冒血的傷口,很不爽地衝着紅兒做了個大大的鬼臉。

隨後,她站到牀邊,認真地看着天九的扎針。

只見,天九銀針取出再扎進去,這次,忽然間冒出一灘黑血,灑地剛剛踱過去的紅兒滿身髒。

咯咯咯!咯咯咯!

紅兒被血迷了眼睛,煽動着翅膀亂叫亂跳,在屋子裡來回地奔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小小見狀哈哈大笑起來。

但,笑過之後,她發覺心情怎麼也好不起來。再看,剛才還有些紅潤的軒轅祈,臉色忽然完全蒼白,她的表情也變得緊張起來。

“啊!”又是一陣連續的驚叫,天九的一根銀針扎進了他的傷口。

很快,他用掌心將銀針打過軒轅祈的身體。銀針發黑髮紅,看上去毒性比想象得更可怕。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將希望留給了紅兒,衝着紅兒吩咐道:“紅兒,該你了。”

紅兒忽然精神起來,仰頭吆喝着,活像個雄赳赳的大將軍,仰頭大叫一聲,抖動着漂亮的尾巴毛,跳到了軒轅祈的傷口邊,又仰頭大叫一聲。

“它……它做……做什麼?”小小指着紅兒,鼓起勇氣又去看了看軒轅祈的傷口。

惡!

只見,傷口上不知從哪冒出許多蠕動的蟲子,在他傷口上扭動着肥胖的身子,密密麻麻一片看得她一陣噁心。往後退着步子,全身發軟,雙腿無力,扶着牆壁才能站起來。

天九面色難看地解釋着這毒的可怕:“唐門的毒藥很玄,眼看就要解的毒,隨時可能變成另一種可怕的毒。這是萬千蟲,專門撕咬被毒性腐爛的傷口。吃下這些腐肉,它們就會鑽進中毒人的身體,將毒傳入他們的血液,最後被吃成乾屍。”

剛才被啄了一下,她就受不了得想哭。現在,現在紅兒要在軒轅祈傷口上捉蟲。

天!

這件事叫做煎熬,他能忍受得住嗎?

小小不敢想象那種可怕,還沒完全從恐懼中回過神,紅兒已經用那劍尖的嘴啄了下去。

“啊!”

軒轅祈大叫一聲坐起身瞪大眼睛,眼睛裡布滿血絲,目光中滲滿了恐懼,仿佛已經看到死神的降臨,奮力大喊着,額頭上的汗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滴。

然,小小不知道這只是剛開始,接下來,紅兒像小雞吃米一樣,速度加快地啄起軒轅祈傷口的蟲子,津津有味地吃起來。

“啊……啊!”

撕心裂肺地狂叫,汗水早已溼透了衣服,軒轅祈在地上不停翻滾,不停地撞擊着桌子的轉角,死命地伸展着身體,希望可以將身體的毒蟲能夠撞出來。

紅兒窮追不捨,軒轅祈一路爬,它就一路狂追,使勁地啄着腐爛的傷口,一塊塊碎肉灑落在地上。

“不!走開!走開!”軒轅祈剛開始只是使勁擺手,緊接着他實在受不了,手指插進了肉里,想要把身體的蟲全挖出來。

紅兒左閃右跳,避開軒轅祈的大手,還一個勁朝目標攻擊。

“軒轅祈!軒轅祈!”

小小實在看不下去,使勁地想撲上前將紅兒趕走,卻被天九一把拉住:“你不能過去,否則就會前功盡棄。”

掙扎着,她哭聲連連地大吼起來:“軒轅祈,你個混蛋,本姑娘還沒找你算賬,告訴你!你不能死,不能死!”

熟悉的聲音傳入軒轅祈的耳朵,他努力睜開眼睛,看到小小眼淚飛飛地看着自己。那臉上的擔心,讓他原本已經冰冷的心漸漸地恢復了熱度。

他臉上擠出一絲看上去很勉強的笑,朦朧中感覺到似乎看到小小站在面前。伸手,他痛苦呻吟中喊出了她的名字:“小……小小!”

做夢嗎?

風紹雲那小子說過,這毒藥會讓人進入環境。這種環境雖然充滿憂傷,可卻能看到他找尋已經的女人。

痛!

他也心甘情願了。

用身體的所有力氣拽進拳頭,他伸展着身子,不再用身子撞擊桌腳,忍住身體的疼痛,即使在夢中,他也不想看到小小流淚的模樣。

“天九師傅,還……還要多久,我怕他頂不住了。”小小無力地跪倒在地,兩人只有三米的距離,她卻只能將手伸在半空,一臉心疼地看着他。

“不知道,也許很快,也許一個晚上。”天九搖搖頭,滿臉緊張地看着跟誰死神掙扎的軒轅祈。

這小子意志力真是堅強,如果是普通人,紅兒的第一次啄傷口,就已經暈過去了,這小子看上去還有那麼點清醒。

“一個晚上,他……不!他會死的。”小小癱坐在地上,使勁地甩開了天九的手,慢慢地爬到軒轅祈身邊。

輕輕地拿起他顫抖的手,血液沸騰着,他的手心一陣滾燙。握着他,抽噎着,淚水流滿了臉,她的心被狠狠地抽了一下。

你熟悉的氣息雖然被濃濃的藥味覆蓋,他依舊能分清楚喜歡的味道。緊緊地握着她的手,他僵硬的身體動都不敢動一下。

傷口,的確看上去極爲噁心,小小連碰的勇氣都沒有。抖動着手,她將臉撇道一邊,小心翼翼地想將軒轅祈的頭放在腿上,讓他躺得舒服些。

“不可!萬萬不可!”天九連忙制止,搖了搖頭道:“如果那些毒蟲碰到你的皮膚,你也會中毒!”

啊!

小小聽到張大嘴,緩緩地鬆開手。軒轅祈渴望地看着她,手在半空中揮舞,任憑紅兒在傷口上啄。

如果沒有那渴望的眼神,眼前仿佛就是一具已經死了的軀體。無論紅兒怎麼用力,他已經連喊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這是她從未有過的痛,雖然比不上對深愛之人的撕心裂肺,卻有着另一種琢心的痛。

靜靜地看着他,她靜靜地留着淚水,說不出爲何如此心痛?

四目相對,眼眸中流露出一種從未有過的默契,這種默契此刻已經成了軒轅祈活下來的唯一動力。

實在看不下去,小小背過臉去,無力地看了天九一眼,低聲道:“師傅,你一定要救他。如果他死了,蒼龍國必亂。”

“昨晚你是用玉佩救我的對嗎?”天九一直想問,卻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小小點點頭,她也知道天九什麼意思。她又何曾不想不讓軒轅祈受那麼多罪,可是,自己的胎記都無法掩蓋,可想而知,這次傷得多種。要受到月光的洗禮,才能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