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飛追了進來,看到師傅躺在牀上,卻已經沒看到小小的身影。四周掃了一眼,他的目光落在了牀下。
風紹雲小心翼翼地將男人放在椅子上,衝到牀邊大聲地喊叫起來:“師傅,師傅快救人啊!師傅!”
“你不能這樣風紹雲,師傅身體……”白雲飛本想說師傅身體不好,讓他別太大聲。
話還沒說完,天九忽然睜開眼睛坐起身來。
“師……師傅……”白雲飛差點沒被話給咽死,指着一臉紅潤的師傅,跟剛才簡直就是兩個人。
天九擡了擡手,示意白雲飛閉嘴,白雲飛只好老實退到一旁,偷偷地觀察着屋子裡的舉動。
“師傅,求您救救他吧!”風紹雲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看着受着生不如死的折磨,他差點沒哭出來。
天九深深地吸了口氣,感覺全身血脈舒暢。摸摸腳上的關節,已經感覺不到往日的刺痛。
目光,在屋子裡掃了一眼,他看向站在旁邊已經閉上嘴的白雲飛,質問道:“她呢?”
“走……走了吧!呵呵!”白雲飛一臉難看地指指門口,如果是別人,他早就使眼色了。
可是,師傅,他不敢!
只能心裡禱告,千萬別出什麼漏子,風紹雲這傢伙腦子可比自己好使。
風紹雲吸了吸鼻子,聞到一股熟悉的胭脂味,還有他經常用到的迷藥味,看向白雲飛,他嚴肅地質問道:“這裡還有別人?”
白雲飛用力掐着自己,怕會緊張更容易被看出來,一口氣把話說完:“原來有個路過的,吃了飯就走了。”
“只是個過路的?”顯然,風紹雲是不相信白雲飛的話。
“恩!是個過路的,吃飽了,趕路走了。”天九也跟着附和,讓白雲飛和風紹雲都一臉驚訝。
特別是風紹雲,難以想象是什麼樣的人能讓師傅說謊?
除非?
除非師傅要等的人出現了,而,那個人可能自己還認識。
呃……
椅子上,男人疼得大聲呻吟着,口齒不清地叫着一個大家都熟悉的稱呼:“小小,小小,你……到底在哪?”
牀底下,小小聽到了那垂死地呼喚。捂住嘴,她怕自己會發出叫出聲來。
“他是誰?”天九看着風紹雲,繼續說道:“你知道,我從來不救無名之人。”
“蒼龍國的太子-軒轅祈!”風紹雲毫無隱瞞地道出軒轅祈的身份,緩緩地走到他身邊蹲下身子。
白雲飛用手捂住了嘴,因爲剛才他聽到這男人叫的名字是小小。看來,小小的身份也跟皇宮有關。
小小忍不住偷偷撩開一點點簾步,看着躺在椅子上的軒轅祈表情很是難過的樣子。好像,好像是中了毒。
血,從軒轅祈肩膀上的傷口滲出,一滴滴落在地上。很快,染紅了地面一片,看上去傷得的確不輕。
天九從牀上下了地,走到軒轅祈面前。熟練地檢查他的傷口,看到傷口的部分發黑,這樣的毒似乎不常見到。
“師傅,他可有救?”風紹雲現在心裡只有軒轅祈的傷勢,顧不上另一個人的去想。
“不知道,把他擡到那邊屋去。”天九說完嗖嗖給軒轅祈點了幾個重要穴道,站起了身走了出去。
“是!師傅!”
風紹雲馬上抱起軒轅祈,跟着師傅天九走出門口。
而,此時兩兄弟還沒注意到,天九已經正常行走,他們的心紛紛落在其他人身上。
風紹雲走後,白雲飛還站在屋子裡,靜靜地看着牀底下。
“看什麼看,去看看那人死了沒有?”小小嘩啦從牀底鑽了出來。
“他是……”白雲飛心裡猜測到答案,可是小小卻出言制止。
“記得我剛才說過的話,不能讓風紹雲知道我在這,否則以後我都會從你的視線里消失。至於其他,我還是那句話,該說的時候,我什麼都會告訴你的。”小小咬着牙看着白雲飛。
白雲飛深深地吸了口氣,很努力才點了點頭。
“去吧!我會藏在這裡,不要讓風紹雲靠近這間屋子,那傢伙太聰明了。”小小轉過身去,想起剛才看到軒轅祈臉上的痛苦表情。她發現,眼睛居然溼潤了。
白雲飛感覺到小小的憂傷,沒敢再多問帶上房門,心裡反覆想着遇到小小到現在,這丫頭有過什麼不一般的舉動。
風紹雲將軒轅祈背進了一間滿是草香味的屋子,小心翼翼地將平躺在牀上,爲他探了探脈搏,查看還在流血的傷口,心裡萬分焦急。
“還不讓開,讓師傅看看?”白雲飛一個勁朝師兄使眼色,師兄既然帶回來的人,身份就一定不簡單。
風紹雲聽了趕緊恭恭敬敬地退到一邊,讓師傅走到牀邊坐下。
天九坐下來再次檢查了一下軒轅祈的傷口,衝着剛剛跑進屋腳步沒站穩的白雲飛吩咐:“去端盆熱水進來。”
“是!師傅!”白雲飛聽話地又從屋子跑去廚房,快速地倒上一盆熱水,用跑的速度又回到了屋子。
只見,天九用刀子將軒轅祈傷口的地方衣服割開。起身,讓白雲飛用熱水小心地把傷口洗洗,看到傷口的附近出現了很多黑點點。一看,便知是唐門慣用的手法。
“怎麼會中這毒?”他看着傷口問道。
“我們在路上被人暗算,但不知道是什麼人?紹雲看看傷口,覺得應該是唐門所爲。”風紹雲很老實地回應道。
“哎……又是唐門!”天九唉聲嘆氣一番,拿出準備好的銀針,認真地給軒轅祈下起了針。
焦急,汗水從額頭上啪嗒啪嗒往下直流。風紹雲目不轉睛地看着軒轅祈,師傅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下針,他都清清楚楚地給記了下來。
誰都知唐門是下毒的高手,很多毒都只能唐門能解。江湖有句傳言:中了唐門的毒,就等於一隻腳已經踏進鬼門關。
如此,他怎能不急?
白雲飛也站在旁邊,跟風紹雲一起認真地注視着師傅解毒的手法,一點點的也全都記了下來。
當年,天九被素素救了之後便收了這兩個徒弟。他們都是孤兒,天九一是見他們可憐,二是見他們聰明。兩人都有這過目不忘的本領,特別是風紹雲,不僅記性好,而且懂事善良,甚是得他喜愛。、
而,白雲飛則比較隨意,不渴求有一天能有什麼功名利祿,只求能跟在身邊學東西,救人,就會特別滿足。
也是因爲這樣,天九總把白雲飛帶在身邊,卻放心地讓風紹雲去闖江湖,做大事,有一天可以出人頭地。
兩兄弟還有同一個優點,就是孝順。只要師父說的,他們從來都不反駁,老老實實地去做,去學。師父一發言要尋找恩人,白雲飛和風紹雲從懂事開始就開始不斷打聽。
直到今天,總算是如了願。
針法熟練,細緻,天九暫時將傷口旁邊的黑點去了,幾根銀針還插在他的穴位上。
過了大半個時辰,聽到軒轅祈大喊一聲。喊聲震耳欲聾,幾乎用盡他身體的所有力量,將身體裡憋着的一股氣喊了出去。
“師父!他……他怎麼樣了?”
出乎意料,這次出聲不是風紹雲,而是一直觀望的白雲飛。
他擔心這小子出個什麼意外,小小會很難過。一直站着看師傅動手,他還在想着別的事情,比如,出現在九香迷醉的男人。
聽說蒼龍國的軒轅家一共有四爲王子,眼前這個是太子爺,跟他比較像的那個軒轅雨應該就是老四。至於出現在九香迷醉那個,應該是霸道無禮的老二。因爲,誰都知道,老三軒轅夜可是較溫文爾雅。
此時,小小的身份顯而易見,牀上男人的身份跟小小的關係也很是明白。
不!
他很難去相信這樣一個現實:小小居然是當今的太子妃!
然,事實就是如此,他也明白了爲何小小不讓紹雲看到自己。她根本就不想回到那個鳥籠,她渴望自由。
“幸好,毒性沒進入血液,能不能活就要看他的造化了。”天九收了針,看着奄奄一息的軒轅祈深深地嘆了口氣。
“師傅!您可一定要救他,他若出個什麼意外,蒼龍國必定大亂,江湖也會掀起一陣血雨腥風。”風紹雲兩手一抱拳,跪在地上給師傅磕起了頭,又苦苦哀求:“師傅,紹雲替天下黎明百姓謝謝您了。”
天九搖搖頭,捋了捋長長的鬍子,意味深長地說道:“有的是老天註定的,如果他真的沒這個命,誰都救不了,師傅盡力就是!”
既然師傅都這麼說了,風紹雲也不再多說,又給師傅磕了個頭:“謝謝師傅!”
“起來吧!奔波了一個晚上,你也該好好休息休息。放心,今晚暫時沒事,他身體太虛,要多休息,明早再給他扎一次針,把身體的餘毒逼出來。如果,明晚他能醒過來,才算沒事。”
“好奇怪的毒!”白雲飛有感而發地說道。
“唐門的毒向來不簡單,二十年前師傅就差點死在唐門手上。幸好遇上了恩人,不然就不會有天九的今天。”天九看着門外,這一晃就是二十年,也不知恩人是否活着?
不過,剛才看到了那塊玉佩,那種不祥的預感就一直在心中盤旋。他不敢去問小小,怕她會太過傷心。
“師傅……您……您的腿!”
白雲飛這才注意到師傅的剛才沒有用任何拐杖幫助,非常快速地從那邊屋子走過來的。
“這是……”風紹雲也十分驚訝,記得上次離開的時候,師傅已經完全不能下地走路,遇上打雷下雨的日子,還躺在牀上痛苦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