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兒你看想吃啥隨便點!”那婦人也很是闊綽,雷厲風行的便叫來了小二,先叫人端來了這酒樓里最好的酒水,又說道:“我姓林,你可以叫我林娘。”
“林,林夫人,你看哈我真的對你的事兒是十分的同情,但我也是一樣的愛莫能助,你與其在我這浪費功夫還不如去看看打聽打聽,哪兒有真的豬寶。”
張牟說着,作勢就要拔腿走人,雖然這能算是他們自兒個的地界兒,可此時此景,他是片刻都不想多留。
林娘斜睨打量了張牟一眼,她的眸光里一閃而過的一抹精光,又道:“酒菜這都已經端上來了,我一人吃也吃不完,橫豎來都來了,小哥兒你還是吃完再走吧,至於豬寶的事兒,咱再慢慢商議。”
這頓飯,張牟吃的是忐忑不安,心裡是五味雜陳的,他更是還惦記着外頭自兒個牛車上那一車的小雞崽兒。
得虧那會子他趁着自兒個假裝如廁的空子裡跟八子交代了一聲,那可是全村兒的希望……
雞崽兒的事兒要是給弄砸了,他日後也不用回三不有村了。
瞧着張牟坐蓐針扎的,這林娘從一邊兒的小廝手中拿出了一個小袋子擱在了桌上,眯着眼睛笑着又說道:“小哥兒,你看,你能不能就幫我這個忙,這裡面呢,是十五兩銀子,你只用一不小心的將那些肉疙瘩啊,給帶出來就成,十五兩銀子呢。”
十五兩銀子,確實對於尋常人來說誘惑力極強。
可張牟很清楚之前月兒對他的幫助,更是明白,做人要有底線,他是萬萬不能這麼做的!
“怎麼頭有點暈呢。”張牟一隻手托腮,仰起頭往八子那看了看,對其投去求助般的眼神。
八子剛將算盤放下,一隻手拿着墩布擦了擦手,他打量着這幫人的動靜,正打算仔細瞧瞧這個叫林娘的到底是打算做啥。
說話間的空子裡張牟的腦袋越來越渾沉,眼瞧着八子就在自兒個的跟前可他也不能喊……
渾渾噩噩之際,張牟感覺好像是有什麼人抓起了自兒個的手。
林娘一改他們相遇時那一副哭哭戚戚的樣兒,邪魅一笑後,又低聲說道:“按下了這手指印兒,到時候那幾個肉疙瘩可就是我們的了,小哥兒,十五兩銀子,你可要收好咯!”
正當幾個小廝打算拽着張牟的胳膊在那張紙上按下手印時,八子朝着一邊兒的夥計遞了個眼神。
“來來來,客官讓一讓,上菜咯!”
夥計的嘴裡吆喝了一嗓子,沒人察覺之際,他是故意將手裡端着的那一盆肉丸兒湯從懷裡潑了下去。
緊着便是'哐當'一聲巨響!
肉丸兒湯帶盆兒摔在了桌上,不偏不倚的剛好將那一份協議書給弄溼了。
林娘氣急敗壞的擡起頭看着面前的夥計,並惡聲對其訓斥道:“你們就是這麼招待客人的麼?哪兒有上菜的將菜盆子往人腦袋上倒的道理!”
“夫人,夫人消消火,我們這小夥計是剛來的,手腳確實不利索,您看這樣行不,您這一桌的菜點錢我給免了。”八子從一側慢步走出,對面前的林娘一邊賠着笑臉,一邊用餘光偷瞄了面前的張牟一眼。
不知這幫人打算在這小城裡做什麼見不得光的勾當,對於張牟這樣的,何至於還要下藥?
還要大費周折的弄這麼一出……
“這不是張牟麼,不是說來鎮上給村里人採買雞苗,原來在這兒吃香的喝辣的啊!”
正當此時,賴子和老許倆人一塊,一人身上背着一竹簍快步走進門來。
老許將肩膀上的草藥簍子卸下,又朝着夥計招招手囑咐道:“給我倆一人來一大碗的涼茶。”
眼下再動手豈不是就要暴露了行跡,這林娘長袖一甩,對那八子惡聲惡氣的呵斥道:“日後注意點,若要是灑在旁人身上,可沒我這麼好的脾氣!”
說罷,這林娘便聲勢浩蕩的領着一乾等人快步出了門去。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林娘走出了酒樓沒多遠就直奔了一處私宅,這府邸裝修的氣派堂皇,屋裡正還有人彈着小曲兒,好一派奢靡的排場。
“齊大人!”林娘沖主坐前的男人嬌滴滴的喚了一聲,緊接着快步走到了跟前兒,嘴裡還嘟嘟囔囔的:“這窮鄉僻壤之地,有什麼好的,人都跟那驢屎蛋子似的,又臭又硬,你之前讓我過來,說這兒有豬寶,我可來了,別說豬寶了,連一根豬毛都沒弄到呢。”
“是啊,我們夫人今天專門找了無名村的那個小子,誰曾想,人家也不買賬,起初齊大人還信誓旦旦的保證一定能叫我們百寶閣拿到東西的!”
緊隨在林娘身後的小廝取下了頭上戴着的斗笠,一張嬌艷的嫩臉映入衆人視線。
齊大人心中也甚有不悅,不過他最近瞧上了百寶閣的一塊碧玉原石,奈何就是價錢高的出奇……
這才從手下人聽說了豬寶的信兒,林娘這寡婦頭兒也答應了齊大人,只要這豬寶一拿到手,到時碧玉原石便贈予他……
“急啥嘛,我這才官復原職好多事兒還沒處理完呢,來來來,林夫人先坐下咱喝杯酒慢慢聊!”齊大人說罷,朝着一旁的手下招招手,對其示意讓人將這林娘面前的杯中酒水滿上。
……
老許和賴子見着張牟趴在桌上,起初還以爲這小子真是偷摸來到鎮上大吃大喝,吃醉了酒,可不到片刻,老許便察覺到了異樣。
“他這是被人下了藥啊!一般吃醉了酒可不會像張牟這樣的!”許成一邊兒說着,一邊兒慌裡慌張的將張牟的頭擡起來,翻開了眼皮兒看了看。
一旁的賴子蹙着眉頭,疑惑的對老許說道:“你咋看出來他被人下藥的?這要是被人下了藥,會不會有啥明顯的特徵?”
“讓他睡一覺就好了。”八子從二人身邊途徑,輕飄飄的撂下了這麼一句話後便又轉身去了拐角處的那一桌,給人算賬去了。
合着,這一切八子都知道?
許成又氣又惱,瞅着八子說道:“這人可是在酒樓里出的事兒,你啥都知道,你咋也不攔着點,你,你說你真是的……”
“他買的雞崽兒和鴨苗兒就在巷子口那停着,我讓人看着呢,回去的時候記得給捎回去。”
八子非但不做半分解釋,還給賴子和老許下達了一個如此艱巨的'任務'!
許成嘴裡嘟嘟囔囔對八子之舉很是不滿,他叫賴子在這兒看着,自兒個去了一趟藥鋪,先將手頭的活兒處理完了再過來弄張牟這一爛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