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大家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鐵蘭花兩口子已經將那壞點子打在了外面牛棚里的豬獾子的身上了。

在衆人商議之下張牟和二牛倆人,明兒一大清早起五更就得啓程前往松源鎮去。

張牟跟二牛也不敢耽擱,早早就回家了。

外面已經上了凍,明月兒還操心着她那冬麥,還有養殖基地里的小鵪鶉蛋,她也早早洗漱一番後鑽進了被窩,盤算着明兒起早點去地里幹活兒呢。

臨近子時外面靜悄悄的一片,村里人基本上都已經漸入夢鄉,唯有那一對兒不安好心的,正摸索着從屋裡出來。

這明大勇還拿着門栓正在鎖門,一旁的鐵蘭花迫不及待的對其厲聲催促着:“這會兒都已經睡了,哪兒還有賊啊!”

“你我,不就是出去偷東西呢。”明大勇說完還意味深長的掃了鐵蘭花一眼。

一句話給鐵蘭花給噎的也不知道該說啥好,給她氣的臉紅脖子粗的,怒聲對其懟道:“你這話說的,啥叫偷啊,我們只不過是去拿屬於自兒個的東西罷了,你可是三不有村的村長,村裡的東西,啥不是你說了算?再說,之前村裡面賣了那麼多的東西,給你分一毛了?這咋能叫偷?”

鐵蘭花言之鑿鑿的給明大勇竟是嗆得一句話都提不起來。

倆人躡手躡腳的摸索着到了明月兒家的家門外。

豬獾子就養在先前養豬的豬圈裡,這牛棚外面只是掛了一把鎖,根本就沒上鎖!

鐵蘭花拿着那把鎖在手裡晃了晃,哼了一聲後,幽幽說道,“這不是天助我也!”

倒也並非是明月兒心大,只是……

“這就是豬獾子?長得還真是夠難看的。”這明大勇站在一邊兒上左瞅瞅右看看的,到底也是沒看出來,就這麼個玩意兒到底是哪兒值賣三五兩銀子。

這豬獾子身上的吸血蟲,蜱蟲,明月兒只是簡單處理了一下,要想根除,那只有用滾水燙。

這些,鐵蘭花和明大勇哪兒知道。

豬獾子身上的騷臭味兒給鐵蘭花嗆得都快要喘不過來氣兒了,她捂着口鼻,指揮着一旁腿腳還不怎利索的明大勇道:“你趕緊抱起來,拿回家去啊!”

明大勇咧了咧嘴,嘴裡還念叨着:“豬獾子,咬不咬人啊?”

“廢話!”鐵蘭花實在是忍無可忍這明大勇這般的墨跡,站在後面重力推搡了明大勇一把,嘴裡還在嘟囔着:“豬獾子,豬獾子,那不還是豬麼,你見過豬咬死人的?”

聽後,這明大勇幾乎是不假思索的直接說道:“野豬咬死人的,可多了去了。”

在鐵蘭花的怒目注視之下,這明大勇就算是不想上也不行,只能硬着頭皮走到酣睡的豬獾子身邊兒,徒手空拳的直接彎腰將其抱起。

睡夢中的豬獾子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生命受到了威脅,下意識的睜開眼睛瞪着明大勇,嘴裡嚎叫一聲,想也沒想的直接一口咬在了明大勇的虎口處!

豬獾子一激,身上的吸血蟲,什麼蜱蟲啥的有的沒吸附在身上的,也隨之一抖落在了明大勇的身上。

“啊!”豬圈裡面傳來了明大勇慘烈的嚎叫聲。

受到威脅之後攻擊人,這是野獸的天性。

明大勇剛撒手給這豬獾子扔到地上,未料到,接着豬獾子便瞄準了他已經受傷的那條腿,狠狠地一口撕咬上去,死活不肯鬆口。

鐵蘭花哪兒見過這架勢,她也是萬萬沒有想到,區區一隻豬獾子竟然能有這麼大的殺傷力。

畢竟這豬獾子還小,還沒有先前見過的那些狗獾子大……

鐵蘭花從手邊兒上順了一把鐵鍬應准了這豬獾子的後背狠狠地拍了上去,這一拍可不打緊,豬獾子就跟瘋了似的朝她撲了上來。

無一倖免,這鐵蘭花和明大勇倆人可是被這隻豬獾子給咬的不輕,看着豬獾子那張嘴也不大,直接拱在人身上的時候那殺傷力一點也不輕。

明大勇還算機靈,知道拽着鐵蘭花往外跑。

可這都已經到了最邊兒上的肥肉,就這麼讓溜了?

好不容易能從這兒給豬獾子順走,若要是今晚上不行動的話,明一早張牟他們給這豬獾子賣了,可就啥也沒有了啊!

“不行!”鐵蘭花掙脫開明大勇的手,賊心不死的還想找東西給這豬獾子弄走。

活的不行,死的也成!

沒想到這豬獾子嘴裡的吼叫聲更甚,從院兒里已經傳來了一聲吱呀的聲音。

像是推開木門的響動。

這要是讓明月兒一家看到……

鐵蘭花前思後想一番之後,只好忍痛陪着明大勇一塊先行離開。

“明明那邊兒還有倆小野兔兒的,哎,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給那倆野兔兒弄走。”明大勇拽着鐵蘭花就跟逃命似的跑着,嘴裡還在念叨着。

這倆人的腿上可是沒有一塊囫圇皮,可算是應了那句,偷雞不成蝕把米!

明月兒和元卜幾乎是前後腳一塊出屋的,不出所料都是被院兒外豬獾子的吼叫聲吵醒的。

如果沒有外界的因素,小獸不會輕易發狂發癲的,甚至今天張牟他們把豬獾子給弄回家的時候,也沒見着像今天夜裡這般的嘶吼。

“我先出去看看。”

在明月兒打算推門出去一探究竟時,卻被一旁的元卜給攔了下來。

元卜輕手輕腳的拿下了門栓走到外面仔細一瞧,不看不打緊,一看嚇一跳。

門口原先養豬的豬圈大門敞開着,那豬獾子像是瘋了似的在豬圈裡來回打轉,來回跑,嘴裡還發着撕心裂肺般的嘶吼。

只是憑着這隻豬獾子一己之力,縱然豬圈門口沒有鎖上,想給門頂開,那也是不可能的。

明月兒從門後取了火把拿着出去給元卜照亮,她依稀能瞧見這豬圈的地上沾帶了些許的血漬,那豬獾子的嘴上也隱約掛着血漬。

“豬獾子咋了?”

“咋了咋了!”

村民們似乎都聽到了月兒家門口傳來的動靜,疾步朝着她家趕來。

豬獾子受了驚嚇正是處於發癲的狀態,月兒招呼着讓元卜先出來,她將豬圈的門給關上,接着說道:“大概是有人想偷豬獾子。”

這話一出口,村裡的村民們幾乎是驚呆了眼!

就說這豬獾子只能賣三兩銀子,那可是三兩銀子,平均分每家每戶也沒幾個錢……

難怪有人起了雜念呢。

聞訊趕來的老許揉着惺忪睡眼,見着平日和睦的村民們此刻卻因爲這麼一隻豬獾子起了爭執,他忙指着腳邊兒上濺着的血跡,說道:“順着地上這血跡,找找,不就知道,是哪個癟三幹的好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