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織兔毛圍巾

夜已深,明月兒原是想着,這豬獾子也沒事,不如讓大伙兒早些回去休息。

可,當下衆人之中已經起了爭執,她猶豫了下,末了,還是決定跟大伙兒一塊去瞧瞧。

“再往東邊,看,這還有帶血的腳印!”張牟手握着火把,照着前面腳底下的路,朝着身後衆人高聲嚷嚷着。

血腳印,只怕偷豬獾子的賊人是要傷的不輕啊。

寒風習習,輕拂面頰,明月兒不由得鼻尖一酸,“阿,阿嚏……”

元卜見狀,他不動聲色的將自己外衫脫下,披在了月兒的肩上:“不如你先回家,外面涼。”

“沒事。”明月兒正欲脫下外衫歸還元卜,不巧,二人推搡的空子裡,不小心,她碰着了元卜的手。

穿的這般單薄,手還這麼熱……

元卜幫她將外衫穿好,系好紐扣,道:“我沒事,耐凍。”

如此,明月兒'悉聽尊便'咯,她將衣衫拉好,同一旁的元卜並肩齊步往前走着。

越往前,明月兒越是覺得,這路,有點不對勁兒……

明大勇家門口,赫然醒目的兩排血腳印。

“開門!”

“咚咚咚!”

張牟帶着人,站在門口,用勁兒的拍打着明大勇家的那扇木門。

屋裡面一片靜謐,根本無人做答。

“現在真相大白了,賊啊,根本不在咱們這幫人裡面,到底是誰偷雞不成蝕把米,大伙兒心裡都應該清楚了吧?”二牛雙手叉腰,氣的哼哧哈赤的。

朱榮拿着胳膊輕輕地懟了懟二牛,說道:“還說啥,咱心裡都有數了。”

村里人在這明大勇家門口叫嚷了許久,裡面都沒半點動靜。

明月兒乾咳一聲,看着面前衆人,道:“誰能喊醒一個裝睡的人?”

“走吧,別在這浪費時間了。”元卜輕輕地挽起了明月兒的手,示意回家去。

張牟和二牛他們一合計,一嘀咕,心一橫,商量出個'好法子'。

“你們先回去,我們啊,就在這守着,倒是要瞧瞧,難不成他們這兩口子一輩子都不出門了,見着面,我倒是要問清楚,到底是咋回事兒。”張牟說着,倆退一撒往地上盤腿一坐。

架勢十足,鐵了心的打算在這兒跟明大勇兩口子耗在這兒。

還是老許拎得清,他嘆了口氣,左手拉着二牛,右手拽着張牟:“回家趕緊睡去吧,還討要啥說法呢,這豬獾子又沒丟,待會兒早上你們不是還要去松源鎮呢。”

老許這話剛一說出口,一旁的張牟一拍大腿,一不做二不休!

“索性都已經這樣了,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這會兒我就跟二牛啓程,動身去松源鎮上去!”張牟這說風就是雨,奈何老許勸說想攔都攔不住。

明月兒琢磨着,也就這形勢了,他們要去便去吧,橫豎在家睡也睡不了倆時辰。

張牟專程回家了一趟,他同他娘叮囑了一番後,便直奔明月兒家。

“我這一趟一來一回,少說也得一天一夜,月兒,還要勞煩你幫我照看我娘。”張牟站在豬圈邊兒上,瞅着明月兒正和老許一塊拾掇那豬獾子。

豬獾子由於受到了驚嚇,此刻情緒甚是激動,時不時的嘴裡還發出大聲的吼叫。

元卜拿着草籠子站在一旁,等着月兒和老許一同將這豬獾子趕進籠子裡。

“小心。”元卜看到豬獾子來回亂竄,連忙對月兒叮囑道。

廢了好大的功夫,可算是給這玩意兒弄進了草籠子裡。

明月兒累的夠嗆,起了一身的汗。

給張牟和二牛安頓好,送上了馬車之後,大傢伙兒這才紛紛散去,各回各家。

頭一天晚上睡得都晚,自然第二天大家都起不來。

除了張嬸她們那些上了歲數的,夜裡沒敢驚動的,年輕的後生都是睡到了日上三竿起。

明月兒剛一起牀推門出屋,便瞅見錢兒受驚過度似的站在院兒里連蹦帶跳的,大聲嚷嚷着:“血,外面地上,好多血!”

一聽到錢兒的嚷嚷,張老太太慌裡慌張的扶着牆,快步從堂屋出去:“啥血,是誰在外面宰雞鴨了?”

“不,不知道。”明錢兒一臉膽戰心驚的緊咬着下脣。

見狀,明月兒走上前去,一把攙扶起外祖母的胳膊,慢條斯理的解釋道:“昨夜裡家裡招賊了,估計是豬獾子咬着人了。”

家裡招賊了?

張老太太第一反應便是指着廚房方向,對月兒說道:“之前你買的肉,還有米麵都在廚房,月兒,你快去瞧瞧,有沒有被人順走了。”

明月兒被外祖母的一句話給逗樂了,她噗嗤一聲笑出了聲:“沒事,家裡啥也沒丟。”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張老太太連連用手輕撫着自兒個的心口,心有餘悸的念叨着。

元卜出來,聽着外面動靜,他不動聲色的拿起了鐵鍬和掃帚出了門去。

昨晚上天太黑,看的也不是很清,今兒個站在豬圈門口定睛一瞧,地上濺的血,哪兒哪兒都是,瞧着確實有些滲人。

張嬸幾個一見着元卜出門,便曉得,應該月兒也起了,忙站起身來對元卜說道:“月兒起了沒?先前她說教我們用兔毛做披風的圍領兒……”

“起了,不過,還沒吃飯。”

元卜這言外之意便是想讓張嬸她們等等,等着月兒吃好飯後再來。

沒曾想,王嬸直轉身扭頭回家了一趟,再出來時,手裡還拎着一個蒸籠:“我早上用韭菜做的菜蟒,用了五個雞蛋呢!還有,這還有倆豬肉粉條餡兒的包子呢。”

明月兒剛準備做飯,望着家裡這些雜七雜八的食材,一籌莫展。

睡得有些太飽,這會子也沒啥食慾,做面,還是做米飯炒菜,這是個難題。

“月兒快嘗嘗,剛才還在火上熱着,熱乎着呢。”王嬸一臉笑呵呵的快步走進門來,一進廚房便直接將那蒸籠給擱在了竈台上。

如此盛情難卻……

明月兒轉身看了看門外的元卜,道:“多謝王嬸了。”

“謝啥謝,跟嬸兒說謝謝,那不是見外了,嬸兒還等着你教我們做圍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