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朕裝到何時?每日瘋瘋傻傻的,再這樣裝下去恐怕都要成真了。”
“皇兄莫要急躁。”和親王微微一笑走上前來,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短,這樣才能聽清對方的話。
“如今宮中的實權全都掌握在太后和攝政王手中,想要一舉將他們推翻一定要選一個好時機才行。”
“何時才能到好時機?”太上皇皺起眉頭,只見和親王緩緩一笑:“過兩日便是您的生辰,您畢竟是太上皇宮中自然要大操大辦,到時候所有人都在場,您再站出來指出他們的惡行,這樣必然能拿回皇位。”
“這樣真的可行嗎?”太上皇皺着眉頭,這樣聽來倒像是個萬無一失的法子,可一想到他的對手是蕭璟宸。
“皇兄,當初蕭璟宸並未接受皇位,而是推出來個傀儡皇帝,這邊給我們提供了便利,畢竟現在的小皇帝也是您的兒子啊。”
和親王陰森森的笑着,太上皇看着他的臉也突然笑了起來。
他下牀起身來回走動了一番,活動了活動筋骨:“朕倒是好奇,你又是如何知道那段時間會發生動亂?要不是你及時寄了封書信回來,恐怕朕早就被送進皇陵。”
說到這裡太上皇的臉色又有些難看起來。
“皇兄,我們才是留着同一隻血脈的親兄弟呀,除了親兄弟還有誰會真心實意的替你想着這些事呢?”
和親王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樣,“當初的皇后也就是現在的太后,還不是選擇了和攝政王他們站到一起,最大化的保證了他們的利益,卻把皇兄你像個傻子一樣關在這裡。”
“夠了,不要再說了。”太上皇用力的握了握拳頭,“只用再等幾天朕,便可將他們一舉拿下關入天牢。”
“皇兄莫要着急,先把這兩天忍過去,我若是打聽到什麼消息再來告知於你。”
和親王微微躬身擺出一副恭敬的姿態,皇上點點頭隨後又問到:“聽說阿姐的心病又犯了,最近如何?你們可去看望過?”
沒想到太上皇會突然提起長公主的事,到現在他還並不知道長公主已經病逝的消息。
和親王卻是微微一笑:“皇兄放心,阿姐吉人自有天相,我聽說她已經請攝政王妃去給她看過了,應該很快就會恢復了吧。”
“攝政王妃,當初不過也是個天煞孤星,朕原本是想用她克一克蕭璟宸,沒想到……”
太上皇眯了眯眼沉沉的出了口氣,只有在這個時候她才能做真正的自己,因此也格外不捨得催促和親王離開。
可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太后的聲音:“這些天太上皇總是睡不安穩,哀家特來瞧瞧,把門打開。”
太上皇和和親王對視一眼,兩人皆是一驚隨後一個立刻翻身去牀上,另一個則飛快鑽進了角落的衣櫃裡。
太后帶着兩三個宮女一起進來,點亮了幾盞燭火,走到牀邊掀開帘子看了看。
她身邊有一個宮女正是蘇卿假扮的,從一進門她便感覺有些不太對勁,眼神飛快掃了一眼四周。
“時辰也差不多了……”太后突然開口,蘇卿連忙擡起眼來向她使了個眼色,隨後又飛快地低下頭去。
太后微微愣了一瞬,蘇卿的眼神又快又急她看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但仍然察覺出了異常。
低頭便看到了牀邊的鞋子,每晚都有人來伺候太上皇上牀安歇,牀邊的鞋子自然也會擺放的整整齊齊,可現在分明有人動過。
“福順公公。”太后話頭一轉,把太上皇身邊的掌事公公叫了過來,把手裡的一個盒子遞了過去。
“這是哀家特意命人去鎮遠寺求來的安神香,太上皇夜裡若是睡不安穩點燃一顆香丸吧。”
“多謝太后娘娘。”福順公公把香丸接了過去,看見太后又去牀邊看了太上皇一眼隨即便又帶人離開了。
好像她大晚上專程過來一趟就是爲了送點安神香。
等他們走了福順公公又滅了寢殿裡的燭火轉身退了下去,屋子裡安靜了下來,不一會兒和親王便從衣櫃裡走了出來。
他也覺得有些疑惑,平日裡兩三天也不願意來看望太上皇一眼的太后怎麼會大半夜專程來送安神香?
他走到牀邊去想跟太上皇說說這件事,可卻見他已經熟睡了過去,這樣的情況下他竟然還能睡得着?
還是等下次來再說吧,和親王輕輕嘆了口氣,有從來時的路原路返回,到了離他住處不遠的地方有個花園的假山里換衣裳。
可他剛走進假山便感覺到身後好像有人跟上來。立刻渾身戒備了起來。
假山里錯綜複雜,他鑽進去之後便立刻找了個角度。確實有一個黑影正朝他這邊跟了過來,難道他已經被人發現了?
現在這花園裡四處都空無一人,若是他被抓的恐怕所有事情都會敗露無疑。
可就在這時她聽到一聲奇怪的聲響,似乎是女子的聲音,他又連忙順着這個聲音跟了過去。
“王爺,這大晚上的要是別人看到人家還怎麼活呀……”
“怕什麼?這裡又沒人,本王帶你出來快活快活,到時候你自然會喜歡的。”
是安親王的聲音,和親王眼睛一亮,這呆子簡直是上趕着來幫他打掩護。
他便順勢鑽進旁邊一個石洞裡,眼看着那黑衣人找了過來,接着便聽到剛才那女子驚叫了一聲。
“什麼人?大半夜偷偷摸摸的幹什麼?”接着便是安親王的呵斥聲。
一邊呵斥一邊手忙腳亂的整理着身上的衣裳,他大晚上爲了尋刺激帶了個小宮女到這花園裡來偷歡,沒想到正好幫和親王解了圍。
那黑衣人也三兩下沒了身影,等安親王整理好衣裳衝出去時一個人也沒看見。
“真是的,又被壞了好事,走吧,回去歇着。”
等到安親王離開了和親王才從石洞裡鑽出來回到自己的住處,長長的鬆了口氣。
而另一邊的鳳儀殿雖然看似已經熄了燭火,可太后卻正一臉緊張的坐在牀邊,手腳都在發抖。
“我們進去的時候寢殿裡定然還有別人,所以我才會向太后使眼色以免被別人知道我們的計劃。”
蘇卿的聲音依然平靜,可此刻她也想知道那個人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