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句句屬實

“要不是你出聲提醒,哀家根本沒注意到。”太后此時只覺得後怕。

太上皇的寢宮中她自然安排了眼線,可這些消息那個眼線根本沒有告訴過她,只能說明已經被別人收買了。

她看着蘇卿平靜的神色漸漸也冷靜了下來,不一會兒一個小太監便被人帶了過來。

小太監模樣清秀,一進門便恭恭敬敬的跪下磕了個頭:“參見太后娘娘。”

此時的蘇卿仍是宮女打扮,默默站在一旁打量了這個小太監一眼,總覺得好像有點眼熟。

“你這些天可有什麼發現?”太后冷冷瞧着那小太監,不過並未點破,好像只是尋常把他叫過來問問話。

小太監低着頭,既看不到太后的神情,他臉上的神色也沒人看得見。

“回娘娘的話,這些天還跟往常一樣,有時太上皇夜裡會鬧上幾回,鬧得嚴重了奴才便把安神的藥給他餵進去。”

“他每次都吃了?”

“吃了。”小太監頓了頓身子趴得更低了,幾乎要趴到地上,但仍然保持着說話語氣的平穩。

太后緩緩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可是哀家剛才去過太上皇的寢宮並未瞧見你,而且福順公公說,太上皇最近幾日都睡得很是安穩,夜裡並未鬧過。”

“你說哀家是該信你,還是信福順公公啊?”

說到後面她的語氣已經漸漸凌厲,小太監趴在地上也開始有些慌張起來,手指不斷收縮着額頭也出了汗。

“奴才、奴才今晚不曉得吃壞了什麼東西一直在鬧肚子,想必太后娘娘過去的時候奴才去了茅房,至於福順公公所說……”

小太監微微擡起了頭來,臉上有幾分慌張:“有些話奴才不知道該不該講……”

“現在不講,等你人頭落地想講也沒有機會了。”太后冷着一張臉,小太監又連忙低下頭去。

“福順公公這些天總是神神祕祕的,有的時候大半天不見人影,回來的時候也是着急忙慌的,有的時候奴才開玩笑問他,他便生氣罰奴才不許吃飯……”

“你說的可當真?”太后似乎信了他的說法,小太監連連點頭:“句句屬實。”

“行了,你先下去吧,若是太上皇那邊有什麼情況及時過來向哀家匯報,今晚的事不許再有第二次,你可明白了?”

“奴才明白,奴才明白!”小太監鬆了口氣,感覺自己死裡逃生了一回。

蘇卿看着那小太監退了出去,太后回過頭來看着她:“你覺得他說的話可信嗎?”

“福順公公是自小便跟在太上皇身邊的人,到這個時候也沒什麼理由去做叛主之事,倒是這個小太監瞧着精明的很。”

蘇卿的話似乎很符合太后的心意,她臉上露出幾分滿意的笑容點了點頭。

隨機蘇卿便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若有似無的慘叫聲,只一瞬間便消失於虛空之中,好像她只是出現了一下幻聽。

可過了一會兒一個一身黑衣打扮的侍衛悄然無聲的走了進來。

蘇卿看到他手上還拿着一把帶血的匕首,他一進來便拱了拱手:“太后,人已經除掉了。”

“處理的隱祕些,不要讓有些有心之人抓住了把柄。”太后一臉淡然:“在太上皇寢宮裡的人可抓到了?”

“原本馬上就要得手,可卻被安親王從中打斷,那人逃脫了。”黑衣人的語氣沒什麼感情,像個機器人完成任務一般。

蘇卿站在一旁雖然不動聲色,可也算在今晚重新認識了太后這個人的行事手段。

那小太監恐怕到死還沒明白自己哪兒露出了馬腳,如今的太后已經不是她剛剛認識的那個皇后了。

“帶人繼續盯着那兩位親王,莫要放鬆警惕。”

“是!”

等到那黑衣人離開太后似乎才長長的鬆了口氣,她轉身走到梳妝鏡前擡手招了招蘇卿“過來。”

“你替哀家梳頭吧,今晚應該沒什麼事了。”

“太后懷疑那兩位親王?”蘇卿沒有多說什麼,將太后頭上的珠釵髮簪一一取下來,再把頭髮緩緩理順。

太后比太上皇小上八歲,如今也是快四十歲的年紀,發間早已有了許多銀絲,只是她平日都用黑色頭髮遮蓋不大看得出來。

“他們兩個莫名其妙的回到京城,到了宮中整日無所事事,不懷疑他們還能懷疑誰呢?”

太后嘆了口氣:“在他們眼中哀家不過只是個外人,就連如今的小皇帝分明也是太上皇的親骨肉,可在他們眼中卻只覺得卑賤,只是因爲他是由哀家一手帶大的。”

再蘇卿面前太后似乎卸下了許多僞裝,輕輕閉着眼任由蘇卿幫她梳理頭髮,似乎很是享受。

蘇卿也沒再多說什麼,她在宮中做這些更多的是站在蕭璟宸的角度爲他幫忙,對於皇室中人除了榮華公主以外,她並不想有太多的牽扯。

因爲在太上皇寢宮中的突然發現,連蘇卿深入檢查那一步都可以省略了。

他們幾乎可以斷定太上皇一定是在裝病,而且他正在暗中與人密謀,要不了多久恐怕便會有所行動。

後半夜蕭璟宸祕密進宮將蘇卿從太后的鳳儀殿中接走。

太后並未多說什麼,看着他們的身影離開沉沉的嘆了一口氣,曾幾何時,她與太上皇之間也有過一段恩愛。

可不知道爲什麼,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等到回了王府蘇卿才算鬆了一口氣,一覺睡到第二天正午才醒來。

蕭璟宸已經進宮去了,她自己一個人用完午飯榮華公主便如約而至,她看起來心情不錯。

“你們昨天在宮裡究竟在商量什麼呀?神神祕祕的,母后也不肯告訴我,你們是不是又在謀劃什麼大事?”

“沒什麼,你想多了。”蘇卿微微一笑很快想了個理由:“馬上就是太上皇的生辰,太后想要辦的風光一些,才找王爺過來商量。”

“父皇的生辰?”榮華公主微微皺起眉頭:“他如今已經成了瘋瘋癲癲的樣子,生辰辦的再風光又有什麼用呢?”

“不管怎麼樣該做的還是要做呀,說不定他一高興身體就恢復了呢?”蘇卿輕輕笑着,話聽起來像是只是個玩笑話,可又帶着幾分真。

“要真是這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