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蕭瑾暝,你進來

雲染風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覺得周身仿佛籠着炙熱,但也只是感覺到幾分炙熱而已,蕭瑾暝將她護的極好,她根本沒有受到一絲損傷。

幾乎是須臾功夫,她又覺得周身一涼,直覺告訴她應該是穿過火海了。

她微鬆了口氣。

隨即便聽見衆人急匆匆的腳步聲,張夫子似乎倒抽一口涼氣,“蕭瑾暝,你這是怎麼了?”

蕭瑾暝聲音沉沉,“老師,您快幫她看看。”

雲染風微微皺眉,直覺告訴她蕭瑾暝的狀態應當不大好,她立刻握住他的手,“蕭瑾暝?”

剛才可是穿越火海的,即便蕭瑾暝功夫不低,又有真氣護着,可怎麼抵得過大火?沒有配備專業護具,這人居然敢闖火海,還一連闖了兩次,他是打算把自己折騰成烤雞?

即便是看不見,她也知道蕭瑾暝怕是夠嗆,她立刻道,“快去找冷水冷敷!”

張夫子才意識到雲染風的眼睛焦距散亂,“雲染風,你這眼睛怎麼了?”又跺腳罵道,“你們還愣着做什麼,還不快去收拾!蕭瑾暝,你給我放下她,你這個樣子,我怎麼幫她診治!”

蕭瑾暝如夢初醒,急忙將她交到葉晚等幾個女學子的懷裡,卻不肯過去治傷,硬是跟着她們去了最近的醫館,還是雲染風忍不住,“石院長,張夫子,給我把他拉下去!”

最後還是石院長親自動手,肅然望向蕭瑾暝,“你既送她過來,必然是信得過你老師的醫術,你這樣待着,是想讓你老師擔心你,還是讓她過意不去?蕭瑾暝,你何時這般糊塗了?”

蕭瑾暝一怔,終於頹然往後退了一步,被幾個早就虎視眈眈的夫子拉了下去。

雲染風聽着外面動靜,微鬆了口氣,問葉晚,“蕭瑾暝走了?”

葉晚望着雲染風一身傷,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都是我不好,我就不該留您一個人的,雲大小姐,都是我不好……”

雲染風哭笑不得,“這是我自己選的路,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可別把什麼都怪在自己身上。”

“可、可是……”葉晚咬着脣,“如果我們早些點火,早些挖好渠道,您也不必受這苦。”

雲染風嘆一口氣。

這姑娘是在鑽牛角尖了。

她道,“葉晚。”

葉晚抽抽噎噎回過神。

雲染風按住她的手,“你做的很好,但我現在真的很累,確確實實沒有力氣來安慰你,你就行行好,讓我歇一歇,可好?”

這話一出,葉晚立刻不敢說話了,忙替她蓋好被子,“好好好,您歇着,張大夫應該也準備好了,我這就去叫他。”

葉晚匆匆出去了。

雲染風盯着無邊無際的黑暗,一股睏倦終於湧上心頭。

蕭瑾暝來了,定安王也被逮了,不管怎麼說,夫子城總算是保下了,這樣說的話,她終於可以休息片刻了。

雲染風操心忙碌了這麼久,也是真的有些累了,不知不覺便已睡了過去。

這一覺昏天黑地,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再睜開眼時已經漆黑一片。

她第一反應是天黑了。

隨即才想起來自己的眼睛中了毒,還沒有恢復,自然是看不見任何東西。

屋外卻傳來熟悉的暴怒聲,聲音恍如雷響,又像是獅子咆哮,不是雲墨又是誰。

雲墨怒聲喝道,“蕭瑾暝,我記得我同你說過,讓你離我女兒遠一些,你都已經害的她身敗名裂了,你跟她都已經和離了,從今往後,你走你的獨木橋,她走她的陽關道,你老是拉着她做什麼!”

她爹怎麼來了?

而且即便這是她爹,雲染風也不得不承認雲墨這話其實不怎麼講道理。

她來夫子城,確確實實跟蕭瑾暝沒什麼關係。

雲染風立刻便要起身,才覺得自己身體疼的厲害,不過以她多年行醫的經驗來看,應該都是一些軟組織挫傷與肌肉拉傷,不是什麼大事,但確確實實是疼的厲害。

她這一停頓間,便聽見蕭瑾暝聲音沉沉響起,“大將軍,是我的不是。”

他居然將這罪責攬下來了。

雲染風微微皺眉。

外面雲墨卻並不滿意蕭瑾暝的認罪態度,喝道,“是你的不是?你隨口說說便行了,現在躺在病榻上的是染風,看不見東西也是她!這件事你擔待起嗎?”

一想到他自己能蹦能跳好端端的女兒很有可能成了瞎子,雲墨便覺得心口疼的厲害,如果不是還有幾分理智,他恨不能現在就揍蕭瑾暝一頓了。

蕭瑾暝站在那裡,目光沉沉,滿是堅毅,道,“您放心,不管她如何,我都會娶她,我會對她負責的。”

雲染風剛剛站起,便聽見這一句話,眼皮一跳。

對她負責?

什麼鬼?

她什麼時候需要蕭瑾暝負責了?

她立刻往外走。

而外面雲墨也怔在那裡,定定的望着面前神色肅然的皇子,目里情緒洶湧而複雜,半晌才道,“你會負責?”

“是。”

蕭瑾暝話音落下剎那,雲墨一記鐵拳便狠狠砸上蕭瑾暝的臉,蕭瑾暝猝不及防,往後退了三步,脣角立刻溢出一絲血來。

雲墨勃然大怒,“什麼負責?染風是老子的心肝肉,你想負責就負責,你當你是誰?蕭瑾暝,老子今兒就是拼着責罰,也要讓你知道老子的厲害!”

蕭瑾暝抹了抹脣角,神色依舊平靜,“即便您如此說,我也會娶她的,這一生,我非她不娶。”

雲墨額頭青筋跳了跳,想也不想直接一拳又砸了過去,還是追風奮勇攔住!

追風慌忙道,“雲大將軍,我們殿下爲了送雲大小姐過來治病,硬生生的在火里走了一遭,全身都是血泡,可爲了收拾定安王,他是硬生生的震破了血泡直接出去的,您就看在這一點上,也饒了他吧。”

雲墨目光一閃,惱怒道,“他活該!”

話雖如此,雲墨舉起的拳頭還是放了下去,指着蕭瑾暝道,“蕭瑾暝,我警告你,這輩子你離我女兒遠一點,否則老子饒不了你!”

蕭瑾暝神色淡淡,“恕難從命。”

“你!”

屋門突然開了,雲染風走了出來,道,“蕭瑾暝,你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