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你手也太硌牙了

“攔住她。”雲染風厲聲道。

林管事反應快,連忙撲過去將人攔住了,這時候也顧不上男女大防,這婦人要是真撞死在茶坊門口,他們這茶坊也不用開了。

見人被攔下,雲染風臉色稍霽,正要說話,一個小身影炮彈似的自角落裡衝出來,直衝雲染風而去。

“我讓你欺負我娘!”

雲染風側頭看去,便見着個髒兮兮的娃兒滿臉淚水,直向她沖了過來,張着大嘴,一副要咬死她的模樣。

雲染風微一皺眉,才想避開,斜里忽的有人擋在她面前,手臂一伸。

娃兒一口狠狠咬上他的手臂。

“娘,我牙掉了!”

某人手臂太硬,硬生生的把小娃兒一顆將掉未掉的乳牙崩掉了。

本來情形十分激烈複雜的,可這場面着實過於喜感,雲染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

蕭瑾暝有些無奈的望了她一眼,再望向跌趴在地上滿嘴血的小娃兒,最後只得喝向追風,“將人帶過來。”

蕭瑾暝的臉色太難看,雲染風咳了聲,終於克制住心中的笑意,示意琳琅看住那個會咬人的小崽子,這才走向那已經被追風控住的方大嫂跟前,輕輕一笑,“你剛才說,你家男人是不敢跟我們討說法,所以上吊吊死的?”

方大嫂望着滿臉含笑的雲染風,又望了眼蕭瑾暝,心口畏懼更深,結結巴巴的道,“是!是的!”

“什麼時候上的吊?”

“晚飯前,他說心裡難受要躺一躺,我就帶着孩子出去餵雞,哪裡知道一回來就看見他已經吊死了……”方大嫂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當家的,你死的好慘呀!你就這麼看着我們娘倆被人欺負呀。”

掉了牙的娃兒也跟着哭,“爹!你賠我爹!”

衆人又開始議論起來,“孤兒寡母的,可憐呢。”

“可不是,那男人可是個老實人,我去他店裡買東西,從不缺斤少兩的。”

“哎,這都是欺負老實人吶,聽說是茶坊想吞併隔壁的店鋪,才把人逼死的。”

“不是說這茶坊是大將軍府的產業嗎?怎麼雲將軍那樣好的人,也幹這種事……”

“不是雲將軍的,聽說是雲家嫡女雲染風開的,她敢這麼跋扈,還不是仗着自己有個大將軍的爹唄。”

“雲大將軍教女無方啊……”

蕭瑾暝聽着旁邊的竊竊私語,眉頭微皺,望了眼追風,追風微一頷首,悄無聲息的混入人羣之中。

雲染風等那婦人哭完了,視線在婦人身上落了落,“你們夫妻感情不睦?”

“放屁!我跟我當家的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誰不說我們夫妻感情好?”

“既然夫妻感情好,他死了,你還穿着繡花綢緞軟鞋?”雲染風不緊不慢的道,又掃了眼棺材裡的男子,“他死了,你不給他置辦好衣服,還讓他穿着打滿補丁的破衣服?”

衆人的視線齊刷刷的落在方大嫂繡花軟緞鞋上,方大嫂下意識就把腳往回縮,吶吶的道,“我、我一時着急……”

“着急來跟我們算賬?讓我給你當家的償命?”雲染風繼續道。

“人是你們逼死的!我肯定要你們償命!”

“可我怎麼看着,他不是上吊死的呢?”雲染風面色一冷,“上吊而死的人,頸部都會有淤痕,而死後上吊的人,因爲血脈不再流通,卻不會有淤黑。”

“你夫君面色發青,指尖烏黑,分明是中毒而死!方氏,你別以爲我顧着將軍府的名聲就不敢報官?你最好老實交代,他夫君到底是怎麼死的!”

方大嫂腿一軟,結結巴巴的道,“你、你胡、胡說什麼?他就是上吊死的!”

雲染風冷着望她,“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頓了頓,她冷聲道,“林管事,去報官!”

“是我們的責任我們擔着,不是我們的責任,我們也不背鍋。我倒要看看,誰敢把髒水潑在染茗茶坊身上。”

方大嫂哪裡想到雲染風這般硬氣,驚的面色慘白,一時間竟一句話也說不出。

她心臟狂跳,最後只能孤注一擲,猛地咬牙尖叫,“你們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快上!”

衆人面面相覷,完全不明白她在喊什麼。

蕭瑾暝冷道,“追風。”

話音落下剎那,追風便押着兩人自人羣里走出來了,拱手道,“殿下,這兩人藏在人羣里挑撥,剛才還露出兇器想傷人,被我逮着了。”

蕭瑾暝臉色微沉,冷冷掃了眼那兩人,“何人派你們來的?”

那兩人慌忙道,“是方大嫂讓我們來的,她說只要我們在人羣里說說話就成了,我們什麼都不知道的……”

方大嫂驚的臉上血色都沒了,脫口而出,“不是你們說我當家的是吊死的,還可以趁機向茶坊訛一筆錢的麼。”

“你們說了會幫我要到錢的,別想賴賬!”

衆人譁然!

那兩個混混模樣的男子沒想到方大嫂如此沉不住氣,竟這麼快就把事情給說出來了,面色微變,轉身便往外跑。

百姓人因爲看熱鬧全部聚攏在一堆,那兩人動作十分滑溜,追風猝不及防竟被他們給跑進了人羣,臉色鐵青,“站住!”

衆人只覺得眼前人影一閃,蕭瑾暝幾個縱身便自他們頭頂掠過,黑色勁裝衣袂微揚,幾個縱躍人已經擋在了那兩個混混面前,俊美面上全是冷硬,“到底是誰讓你們來的?”

追風也追了上來。

一前一後竟成了包抄之勢。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自彼此眼底看出一絲決然,同時一咬牙齒,即便追風迅速扼住他們下顎,也根本來不及,兩人瞬間臉色鐵青,竟已氣絕身亡了。

雲染風急急奔過來,撥開兩人的嘴一看,冷冷一笑,“牙齒里藏了毒,真心想不到,我這一間小小的茶坊,居然還能用上這種手段,也不知道是誰這麼看得起我。”

蕭瑾暝臉色也不大好看,望了眼追風,追風立刻搜了下兩人身上,不一會竟從兩人身上搜出兩塊令牌,面色驟變,“殿下,是軍中人。”

雲染風霍然擡眼,“軍中人?”

如果只是尋常流氓混混倒也罷了,可涉及到軍隊朝廷,事情就不是那般簡單的了。

蕭瑾暝望了眼令牌,“看令牌應該是京郊近衛軍的人,追風,你拿着這兩塊令牌去近衛軍查看,看是否有人冒名頂替。”

追風應了聲是,轉身便走。

蕭瑾暝望向雲染風,“你何時回學院?”

雲染風本來已經決定好明日回學院了,可今日這事一出,她反而不好馬上就走了,微一沉吟,“還沒決定。”

蕭瑾暝當機立斷,“你明日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