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我替你報仇

雲染風微微皺眉,掀開車帘子。

琳琅守在外面,“小姐,您醒啦!”

“怎麼又走這一條道了?”雲染風倒不是怕,只是官道不走走小道,未免有些蹊蹺。

琳琅忙道,“官道那邊又被大石頭堵了路,繞不過去,我就讓車夫從這裡走了,小姐,有什麼不對麼?”

不對,自然不對。

最近沒有下雨,山石怎麼可能滾下來,還這麼湊巧,堵在回京的官道上?

總覺得事情哪裡不對。

她微微皺眉,“蕭瑾暝呢?”

琳琅望了眼過去,“剛才殿下還在前面,不然我也不敢讓馬車走這條道,不過這段路顛,我怕吵着您,讓車夫慢些,可能就隔的遠了,既然您醒了,我們就抓緊趕上去?”

雲染風微一沉吟,“加快速度吧。”

雖然山匪已除,但她總覺得今日之事實在蹊蹺,不得不防。

琳琅應了聲,忙讓車夫加快速度,車夫應了聲,加快速度,眼見着前面就是拐彎口,車夫才要放慢車速,剛才還穩定前行的馬突然嘶鳴了聲,受驚發狂猛地狂奔起來!

山道狹窄,哪裡容馬車這樣顛簸,馬車砰的一聲撞上山壁,撞的一個趔趄,竟直直往旁邊山溝處栽去!

雲染風面色驟變,第一反應是將琳琅往外一推。

琳琅猝不及防,竟硬生生的被她推出了馬車,然後眼睜睜的望着馬車栽下了山溝!

“小姐!”

雲染風也被馬車顛的頭暈眼花,她剛才推琳琅出去,已經錯失了逃生的最好時機,可她反應也快,瞅准山壁上一顆老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外一跳,手裡的軍用繩索也甩了出去!

砰!

馬車重重摔入山溝,瞬間摔的四分五散!

雲染風一手扣住半空中的老松,一手抓着鎖在樹上的軍用繩索,望着那摔的粉碎的馬車與一動不動的車夫,一時心有餘悸。

如果不是她及時跳出來,她現在不死也半殘了。

她望了眼車夫,車夫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也不知是死是活,她不能見死不救,必須過去看看。

軍用繩索纏在樹上解不開,她索性丟了繩索,借着山石慢慢往下爬,好在她以前學過攀岩,這山石雖然陡峭,可也難不了她。

她慢慢往下,不過一炷香時間已經到了山下,奔到車夫跟前一看,卻見車夫腰腹出血,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車夫掙扎擡眼,“大小姐,您趕緊上去……”

“不急,待會蕭瑾暝肯定會下來,我先幫你治傷。”

“奴才就是個苦命人,哪裡配讓大小姐給我治傷。”車夫誠惶誠恐。

雲染風失笑,“說的是糊塗話,這天底下本來就沒有什麼高低貴賤之分,別急,蕭瑾暝應該快到了。”

他如果一炷香內趕不到,也就不配戰神之名了。

車夫怔怔望着雲染風,不明白這天底下怎會有如此貴人,唯唯諾諾的應一聲是,忽的像是看到了什麼,瞳孔大睜,眼底全是恐懼!

雲染風下意識回頭,只是她還沒來得及轉頭,那車夫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竟一把推開了她,直直擋在她面前。

雲染風猝不及防往旁邊一跌,隨即便見着一柄長劍自車夫胸腹穿透而出,劍尖鮮血滴滴而落。

黑衣人手持長劍,蔑然抽劍,“螻蟻而已。”

車夫卻嘶吼了聲,拼盡了最後一點力氣,猛地往前一撲,一把抱住了那不知從何處來的黑衣人,嘶聲道,“大小姐,快跑!”

雲染風來了這世界這麼久,還從沒見過有人這般護衛她,而且還是這麼一副拼了性命的模樣,她眼眸通紅,心中頓時騰升無盡的怒氣,然後想也不想撒了毒粉出去!

那黑衣人似乎早就想到她會使毒,立刻往後退,雲染風趁着這空檔趕緊扶住車夫,“我們走!”

“我、我怕是不成了……”車夫沾滿血的手死死握緊雲染風的手,祈求道,“大小姐,我家住在柳街巷子裡,家裡就一個瞎眼弟弟,求您幫我,幫我照顧他……”

車夫話音未絕,身體抽搐似的一顫,人已去了。

雲染風猛地咬緊牙根,用力之狠,她仿佛覺得自己牙根似乎咬出血來了!

車夫竟爲救她而死!

她微微閉眼,慢慢合上車夫的眼,一字一句的道,“你放心。”

你放心,我幫你照顧你弟弟,也幫你復仇!

雲染風擡眼,望向不遠處的黑衣人,毫不猶豫的自袖袋裡取出勃朗寧,毫不猶豫的對準過去!

砰!

黑衣人應聲倒地!

雲染風還沒來得及站起,隨即便覺得腦後風聲呼嘯,她心頭沒來由的生出一絲不安,霍然回頭!

……

蕭瑾暝在前面聽見動靜,幾步便已掠到馬車撞上山壁的位置,遠遠就望見琳琅趴在地上往前爬。

他心口一緊。

追風急忙扶住琳琅,“怎麼回事?”

琳琅痛哭流涕,“殿下,快救我家小姐!她跟着馬車一起掉下去了!”

話音未落,蕭瑾暝便如出鞘之劍一般掠下山壁,剛到半空處便看見雲染風丟下的軍用繩索,他臉色一凝,袖子一攏,那軍用繩索已經落在他的手裡。

他頓住身形左右一看,果然見着有人攀爬往下的痕跡,應該是雲染風借着繩索穩住了身形,沒有跟着馬車一起摔下去。

只是她好不容易穩住身形,還要下去做什麼?

蕭瑾暝心裡驀的生出一絲不安,以更快的速度衝下山溝,一眼就望見摔的粉碎的馬車以及已經氣絕身亡的車夫,甚至還發現一個黑衣人,黑衣人胸部中槍,已然氣絕身亡。

卻沒見着雲染風。

追風也跟了下來,見狀面色也變了,“殿下。”

蕭瑾暝眼底全是怒意,只是怒到極點,竟仿佛冷凍的火焰,散發着刺骨的寒意。

追風默默去查看那黑衣人的屍體,“殿下,這人身上沒有絲毫線索,顯然是有備而來。”

“有備而來?針對雲染風而來?”蕭瑾暝冷道。

追風沒敢說話,他知道殿下動了真怒。

蕭瑾暝環視周遭,冷冷的道,“這裡地形複雜,除非熟悉地形的人,絕對不可能設計的如此巧妙,你親自去審訊那些山匪,我要知道這附近所有熟悉地形的江湖人,而且必須是高手。”

“是!”追風領命而去。

蕭瑾暝環視周遭,眼底全是森冷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