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觀察了一下，別說是女人了，周南川身邊連個母蚊子都沒有，難纏的女客戶都是徐坤和潘創義去搞，他一般只想搞點後勤工作，巴不得誰都不認識他才好。
這次來海城，算是這兩年大張旗鼓頭一回了。
楊暘大學畢業就來了安和園林工作，年輕，漂亮有文化，她看周南川的眼神，和平日裡的舉動，周雪琪也看得出來，是對周南川有些意思的。
鄧紅梅也見過她，覺得可以，讓她撮合撮合。
周雪琪試過，但被周南川罵了，那以後再也不敢了，但這個楊暘不死心。
“你對我哥有沒有那個意思是你的事，他要真喜歡你，你當我嫂子我也不反對。”
楊暘低着頭，“琪姐，你說什麼呢？”
“你好，是安和園林的周女士？”
“你好，我是周雪琪，代表安和園林。”
“張總請你進去。”
周雪琪點頭，進了辦公室，看到張明深的第一眼，周雪琪便愣住了，這人長得，是真的有那麼一股子成熟穩重，她深吸了一口氣，“你好張總，我是安和園林的周雪琪。”
“請坐。”
張明深點頭，讓人給她端了咖啡，“不用，白開水就好。”
周雪琪不愛這些東西，總覺得喝咖啡跟喝中藥一樣，苦得不行，而楊暘年輕，有格調，喜歡這些。
“張總，你看看這個。”
“好。”
她以爲外面的門檻那麼高，裡面門檻會更高，但張明深倒是平易近人，沒有架子。
大致瀏覽一番她手裡的資料，張明深點點頭，“我了解過你們安和園林。”
“那我也就不用過多介紹了，張總，你名下的酒店，是否有和我們安和園林合作的需要，我們的價格不見得會比別人低，但我們的產品質量，一定是最好的。”
張明深點頭，“周女士，我有個不情之請。”
“你講。”
“我可否和你們周總見面談？”
周雪琪愣住了，這是瞧不起她的意思啊，“張總，這是爲什麼？”
“除了酒店合作，我這邊還有其他的合作想跟他當面聊，涉及金額過大，怕你做不了主，傳來傳去反而麻煩。”
周雪琪看了楊暘一眼，楊暘深吸了一口氣，也有點不知道怎麼辦。
“你別誤會，只是不想麻煩，僅此而已。”
“張總，方便問問是什麼合作嗎？”
“關於上次拍賣會那塊地的合作。”
周雪琪告訴了周南川，“哥，那塊地不是被人家拍了嗎，而且我打聽到也不是張氏拍下來的，他怎麼會找你談地的合作？”
潘創義心裡大概有底了，看着周南川，只見他起身拿了車鑰匙要出去，“具體的你不用管，後續的事交給我，你跟張氏正常對接酒店的合作。”
“那我要等他們通知我？”
“不用，這是兩件事，你辦一件，剩下的交給我。”
佟言熬了好幾天的夜，將小栩弄壞的那張畫修復好，看到面前這幅畫，想起爺爺，內心惆悵。
這幾天肖紅和肖懷遠都有打電話勸她，不要一個人住在外面，但她心意已決。
對於爺爺來說，她活得算是失敗了，她不想讓自己的兒子也失敗。
教育孩子這條路太長了，她只能一個人帶着孩子慢慢的走。
頭有點暈，佟言進屋看了一眼已經睡着的周栩，緩緩從屋裡出來，想打杯水喝，走着走着倒在了地上。
次日醒來，口乾舌燥，佟言緩緩地從地上坐起來。
昨晚在地上睡了一夜，她感冒似乎加重了些，身體發冷，手腳冰涼。
她拿了個口罩戴上，打算給自己加件衣服，周栩在屋裡喊起來了，“媽媽！”
“來了。”
佟言走到牀邊，周栩打了個哈欠，“媽媽，我想去兒童樂園，我昨晚夢到我在兒童樂園玩，從一個很大的滑滑梯滑下來。”
光是給他穿衣服，佟言就跟要散架了一樣，她每次生病渾身都痛得不行。
這兩年在國外很少生病，但一回來，就有點扛不住，現在正是換季，早晚溫差太大，她可能是修復那副畫的時候太投入了，忘記了冷熱，沒有及時添加衣物。
“媽媽……你聽到了沒有，我要去兒童樂園！”
“好。”
沒幾天就開學了，再不玩就沒時間玩了，佟言腰酸背痛，“小栩，我們今天可以去兒童樂園，但能不能早點回來。”
“先去。”
佟言換了身衣服，一件薄薄的杏色毛衣，長褲，頭髮梆成一個低馬尾，棉麻料子的雙肩包，裡面裝的全是小栩的零食和奶粉，水壺。
看上去填的滿滿的，也很重。
到了兒童樂園，小栩就跟瘋了一樣，在裡面放肆起來，他個頭比其他孩子要高一些，所以也不怕他被孩子們欺負。
佟言坐在口子上看着他玩，本來要一起上去，但實在沒力氣。
滑滑梯口子上，小栩爬上去，看到前面有個男孩子在躍躍欲試。
小栩前面的男孩子，爬上去本來想滑下去的，上去後發現太高了，不敢下去，周栩笑了笑，“膽小鬼。”
他用力在對方身後一推，小男孩呲溜一下滑下來了，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人已經滑到泡泡球里，哭聲依舊。
佟言嚇得腦袋一熱，“小朋友，你沒事吧？”
對方抱着她的腿哭了起來，應該是大人不在邊上，周栩若無其事，緊隨其後，滑在佟言邊上，起身又要爬上去。
佟言抓着他，“周栩，我怎麼跟你說的，你不要……”
“讓開。”
這一聲，讓佟言心裡一涼。
很快的，小朋友的家長來了，佟言道了歉，對方連忙說沒事，這才化解了尷尬。
她靜靜的坐在那，看着小栩在上面玩，他真的很愛恃強凌弱，但他有一點比較好，不欺負女孩子。
陪他玩了一上午，佟言感冒又加重了，從兒童樂園出來，小栩不想走路，要她抱，佟言只好抱他起來，“你想吃點什麼？”
“吃牛排。”
她給小栩切好了牛排，托着腮看着他吃，自己那塊動也沒動一下，眼皮發沉，犯困。
飯後，小栩被她抱在懷裡，準備去商場外打車，突然跟她說，想去墓地。
佟言愣了一下，她跟佟家豪在電話里說過想去墓地看爺爺，沒想到這小傢伙聽見了，“媽媽，你不是一直想去嗎，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