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坤那邊說沒有查到佟言買了票往省會，人還在臨西，周南川正要在臨西下高速，突然擰了擰眉，他還是決定去機場。
佟言到了機場，找了個地方給孩子泡奶粉，換紙尿褲。
開水太燙，她等了一會兒，等溫度差不多了在泡給孩子喝。
小栩看着她，“媽媽……”
“嗯。”
“媽媽……”
會叫爸爸媽媽了，但爸爸叫得比較少，媽媽叫得比較多。
佟言將他抱在懷裡，“喝奶啊……餓了嗎？”
小栩咬着奶嘴，明明餓了，但吸得並不認真，“媽媽……媽媽……”
她不敢給家裡打電話，想到了海城後再說下續的事，她摸了摸孩子的臉，“小栩喝奶呀。”
小栩將奶喝完了，佟言去洗了奶瓶，聞到他身上一股味兒，去了洗手間替他又換了一張紙尿褲，換了條褲子。
省會到海城最近的航班還要等兩個半小時，她靜靜的等着半個小時儘快過去。
小栩想下地玩，但他站不穩，佟言扶着他，沿着機場周邊的坐位走。
一點點大，再到會走路，以前照四維的時候，她還說孩子長得好難看，現在打臉了，孩子一天比一天長得好，乖巧又可愛，會叫爸爸媽媽，會笑。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都沒了，胖嘟嘟的。
佟言彎得腰疼，蹲下來扶着孩子慢慢走。
天氣漸暖，她穿得一件長袖的裙子，方形領，露出漂亮的鎖骨，白色的蕾絲罩着領口，加了些點綴。
沒有佩戴任何首飾，簡單樸素。
蹲下來的時候裙子微微沾地，她將頭髮簡單盤起，側臉美得驚艷。
“小栩，我們到那邊坐會兒好不好？”
她沒想去咖啡廳，找了個德克士坐下，點了杯自己並不愛喝的可樂，一份薯條。
在她看來算是清淡了，剛坐下，小栩便哭鬧，要下地去玩，想讓她扶着他走。
他坐在那，坐沒坐相，佟言不得不騰出一隻手富扶他，這一扶，小栩更要下去了，佟言說話，他不聽，又哭又鬧。
鄧紅梅帶孩子的時候順着孩子慣了，孩子一哭，她就要什麼給什麼，要幹什麼就抱着他幹什麼。
佟言怕他吵着別人了，放下東西只好抱着他出去外面。
她看了一眼時間，快檢票了，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她沒有買票的記錄，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就算後來周南川發現了她在省會買機票，趕過來時間也完全不夠。
可她忽略了一點，周南川不是那麼好應付的，在一起這麼久，她沒把他看透，他倒將她吃得死死的。
徐坤和潘創義會按照正常邏輯來，他不會；他也不要命，高速上寧願不顧自身安危，也要把人留住。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一定不可以讓她回海城。
距離檢票十分鐘，佟言抱着小栩要進去，孩子還想玩，她耐着性子，“小栩，媽媽現在要帶你回家，你不可以再鬧了，知不知道？”
小栩笑着拍拍她的臉，佟言親他的手，“要做一個聽話懂事的小朋友好不好？？”
小栩長了兩顆牙齒，搖頭，咯咯笑，佟言被他這可愛樣逗得什麼煩惱也沒了。
她轉頭準備拿好證件檢票，餘光看到了身後的男人。
周南川趕過來的路上，一直都在跟時間賽跑。
直到看到佟言，他這才漸漸明白他人口中所說的“哀莫大於心死”是個什麼滋味。
他愛了她這麼多年，近不了她的身，好不容易將人娶回來當祖宗供着，從冷漠到極致，到一點點對他敞開，他自以爲她在他心中是有些分量的。
沒料到她竟然如此絕情，說走就走，連個招呼也可以不打，還跟他玩起了心理戰術。
佟言看到了周南川，對上他的眼睛。
“言言，去哪兒啊？”
“周南川我跟你說過的，我要離婚，我要回海城去了。”
“我同意了嗎？”
“你同不同意不重要，我會讓律師跟你談，之所以沒有告訴你是不想多生事端。”
她怎麼能把冷漠的話說得那麼流利，她看到他也不跑，被他戳破了計謀絲毫不懼，她那麼從容，大大方方的承認了自己是有所準備的，兩袖清風，那樣坦蕩，
他冷冷的笑了，除此之外不知道自己該作何表情，“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說的話？”
他說了，她要是敢離婚，他就用那件事威脅她。
“周南川我沒有家了，爺爺也沒了，佟家的仕途對我來說不重要，我爸爸就算下來了，他也是我的爸爸，我希望他健健康康就好了。”
佟言很失望，事到如今，他還在用這些是威脅她，她擰着眉準備離開，被他抓着手不讓走。
“之前的事我不怪你了，但我沒辦法和你過下去了，你要如何你隨便。”
周南川不顧她的反抗，拉着她往一邊走，佟言沒辦法在公衆場合跟他大聲吼叫，鬧脾氣，只能任由他拉着她去車裡。
她咬了咬脣，“我要去檢票了，你別這樣，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幼稚？”
小栩咬着手指，看着爸爸媽媽。
佟言想把車門打開，周南川已經將車門鎖死了，她冷冷的看着他，“打開。”
“回去找秦風？”他語氣森冷，“跟我孩子都生了，你以爲他還會要你？”
佟言看着他，微微張嘴，“周南川，你別這麼無恥。”
“那你爲什麼離婚？”
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我跟你離婚不是要去找誰，你別小人之心。”
“言言，我們就當之前的事沒發生過，你爸媽離婚了，你回海城找誰，你留在西北，我會對你好。”
他說了絕情的話又後悔，低頭來哄她，“跟我回去。”
她搖頭，“你把車門打開。”
“我還是那句話，你別提離婚，你可以回海城，但是孩子……”
“孩子是我的！”
佟言哭出了聲音，“周南川你無恥，你憑什麼，你……”
男人不顧她哭，搶過她手裡的機票，撕成了碎片，“周南川，你幹什麼，周南川……”
他摁着她，給她繫上了安全帶，“跟我回去。”
“我要離婚，”
“閉嘴。”
他眼裡充滿警告，好像下一秒就會對她發很大的火。
佟言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小栩看到大人爭執，嚇得哇哇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