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他錯了

佟言哄孩子之餘拿出了手機,周南川直接扔出了窗外。

“周南川!”

男人一句話都不說,專心開車,要將她帶回去,佟言不理他,跟他置氣,小栩躺在她懷裡睡着了。

佟言和他僵持了一路,中途聽見他接電話的聲音,應該是徐坤打來的,簡單的應了兩聲。

車子沒有開回周家村,直接開到了縣裡,他們還沒來得及搬進去的新房子,裝修已經好了,就差通風三個月時間還沒到。

周南川沒想到短短的時間裡會發生這麼多事,他原想帶她在這裡好好的生活,到時候家裡人都不會再打擾她了,她也不用委屈了。

他們一起帶着孩子,生活在這坐小縣城裡,他會努力給她最好的,希望她能開開心心。

她竟然要和他離婚,甚至對他耍心眼。

論這塊,她真不是他的對手。

佟言到了縣裡的房子,看了他一眼,“周南川,你這樣有意思嗎?”

他點了一根煙,面色沉重,“言言。”

“我給過你機會了,你以後不要再用孩子威脅我,他是個活生生的人,我也是,你爲什麼總是限制我的自由?”

“限制你的自由?”

“不是嗎?”

“佟言……我最後問你一遍。”

“你別問了,我要跟你離婚,今天不行就明天,明天不行就後天,你別以爲你能夠讓我妥協,我……啊!”

周南川將孩子從她手裡搶走,佟言的聲音將孩子吵醒。

他拉着她到屋裡,面無表情,將門一關,她擰着眉,“你到底要幹什麼呀?”

“打消這個念頭,我們有孩子,我以後我會……”

“我不要,之前是我傻,我現在不想……”

他眼神徹底冷下來,將她關在房間裡。

佟言拍着門,“周南川……周南川……”

他閉上眼睛,內心掙扎不已。

她不是個坐以待斃的人,放她在外面,她會有新的主意帶着小栩離開,而他防不勝防,一旦讓海城那邊得到了佟言想要離婚的消息,他毫無辦法。

徐坤是他兄弟,知道他腦袋裡盤算什麼,早在剛才的路上就把她的通訊情況發給他看了,她沒有和佟家聯繫。

也對,之前鬧得不太好看,上次佟經國葬禮上她都沒和肖紅說話,姑娘家又能跟佟家豪一個當父親的說多少。

他承認這種想法不對,但他給過她機會了。

佟言拍打着門,“周南川,你幹什麼,周南川……”

男人抱着小栩將門反鎖,離開了,鑰匙也帶走,佟言坐在剛裝修的房子裡,望着屋裡的東西,砸了個粉碎。

“周南川!”

他將人送給鄧紅梅,說佟言有事回娘家去了,鄧紅梅擰着眉,“怎麼又回娘家,不是才來不久嗎,一年要回去幾次?”

周南川沒有半點想說話的心思,之叮囑她照顧小栩,鄧紅梅立刻就去給孩子泡奶了。

周南川收拾了幾件她的衣服,放在一個行李箱裡,下樓的時候鄧紅梅抱着孩子,問他。

“她是不是打算帶小栩去海城,被你攔回來了?”

“嗯。”

“南川,你這樣不好,佟言既然都帶走了,你怎麼能直接就把孩子帶回來,你讓她心裡不好過。”

“爸,我心裡也不好過,但你的身體……”

“我沒事。”

鄧紅梅反駁道,“怎麼沒事啊,你爸最近這幾天有點低燒。”

“低燒?”

“對,他說沒事,不讓我說,燒一會兒又不燒了,不知道怎麼回事,我開始也沒當回事,以爲自己就能好,但連着幾天都這樣。”

“爸……”

“你別聽你媽說,天氣快熱起來了,溫度不定的,是這樣的。”

周有成害怕拖累周南川,他自己是個聾子,沒有給過他什麼,也不想他爲了他的事阻礙自己的事業。

“你打電話跟佟言好好說,她爺爺過世了她心情不好,上次回去弔唁沒帶孩子去,這次估計是……”

“死人還是儘量不要帶……”

“你閉嘴!”

鄧紅梅嘆氣,擰着眉,“佟言也是,不明說,非要偷偷摸摸的。”

說着看了一眼周南川拿下來的行李箱,“這是幹什麼?出遠門啊?”

“我收拾了點東西,打算在縣裡住,方便看周邊幾個地方的施工。”

“裡面味道都還沒散完吧?要晾三個月的!”

“差不多了。”

周南川走了,鄧紅梅抱着小栩還在碎碎念,周有成長嘆一口氣,“你也是糊塗啊。”

“怎麼了?”

“我要是哪天沒了,你不指望佟言照顧你,你還指望雪琪?她不嫁人嗎?”

鄧紅梅看了一眼周有成,“你別胡說八道。”

“我沒胡說,你少在南川面前嚼舌根子,少說話多做事,佟言不愛跟你搭腔,但她心善,你別把她惹急了,以後我真的沒了,南川忙工作,你有個三病兩痛的,你不指望她指望誰?”

鄧紅梅擦了擦眼淚,“你別說這些話,你還早得很。”

“我的身體我知道。”

佟言一直在屋裡砸東西,拍門,但她人都快散架了也沒能將那道門踹開,她腳疼,縮在牀上抱着身子哭起來。

周南川怎麼能這麼對她?

男人放了行李進來,佟言在屋裡聽到了動靜,她聲音已經啞了,說話有氣無力,“周南川,你開門……開門啊!”

她趴在門上哭,“你混蛋……”

他裝作沒聽見,開車送周有成去醫院看病去了。

說了症狀,發燒,咳嗽。

不查不知道,一查查出了白血病,周南川當場石化,不可思議,笑笑看着醫生,“白血病?”

周有成胃癌後進行了幾次化療,好不容易有點起色,等着再次手術恢復健康,周南川拿着檢查單看了又看,“再查一次。”

夜晚很快來臨,周南川沒把具體情況告訴周有成,只讓他放心治療,很快就好,周有成當是普通的感冒,既然來了醫院就要治好,怕回家傳染給孫子,在醫院接受了住院。

周南川處理好醫院的事,這才去找佟言。

佟言在房間裡關了一下午,哭了很久,不想哭了。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周南川或許想把她就這樣關起來,不讓她跟任何人聯繫,也不讓她離婚。

男人將燈打開,看到屋裡亂成一團,她躺在那張牀上,有氣無力。

被燈迷了眼,她緩緩坐起來,“放我出去,否則我告訴……”

他抱着她,佟言還想說狠話,他喘着粗氣,動作帶着幾分壓抑,頭埋在她肩頭,“言言,過去的一切都是我不好,別離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