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開始了算計

安長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認不出來了。”

“阿言,長臨小時候帶着你去過海邊玩,你有一回在這邊來過暑假,他教你游泳……”

佟言搖頭,“不記得了。”

一頓飯吃得還算融洽,佟言沒吃幾口就去給孩子餵飯了,小栩也懂得看人眼色,保姆餵他,他就到處跑。

中午慕長臨留在家裡陪着肖懷遠聊天,又跟肖勛和肖紅聊了幾句生意上的事,大家面上都帶着笑,下午慕長臨藉口有事先離開了,肖懷遠讓肖勛去送慕長臨到門口。

佟言正好也在院子裡陪孩子,他們在說話,她也聽不懂,不方便進去,直接上樓睡覺也不禮貌,就只能在院子裡玩耍了。

慕長臨朝她點頭,算是打招呼,佟言也朝他笑了一下,看着男人開車離開。

晚點吃晚飯的時候,肖懷遠突然問她,“阿言,覺得長臨怎麼樣?”

佟言錯愕,整個人幾乎當場呆住,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肖懷遠卻沒有半點要隱瞞她的意思,“長臨和他前妻上個月辦理離婚手續,在這之前,我也試着到處看了看別的,不如長臨合適。”

肖勛聞言也怔了怔,看了一眼肖紅,肖紅沒說話,顯然是知道老爺子有這個打算。

“長臨是不錯,家裡好幾個項目都和他有合作關係,若是阿言能跟他湊成一對,以後兩家人就是一家人,辦事也方便。”

“外公,我沒這種想法。”

“周栩,這個名字啊,還是得改。”

佟言看着肖紅,指望着肖紅說點什麼,可她不爲所動,靜靜的聽着肖懷遠說,沒有半點要開口的意思。

“外公,小栩的爸爸姓周,他的姓您之前答應過我,不能改的。”

上次因爲小栩這個栩字,周南川都能氣成那樣,連夜跑到國外來質問他,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若是把周栩的姓改了,他得瘋了吧。

現在易家逼他那樣近,鄧紅梅也對他冷漠,他孤零零的,再把兒子的姓也改了……或者讓他知道外公有要給她介紹對象的意思,那這男人豈不是要崩潰?

佟言放下筷子,“我也不打算跟慕長臨有什麼,正常相處就好,我還是保留之前的觀點,我想帶小栩去國內生活,帶他接受國內的教育。”

“國內的教育未必好。”

“外公,您也是愛國的人,難道您不想讓小栩生活在國內,接受國內的教育,多多的和跟他一樣大的小朋友相處嗎,您不想嗎?”

“我想不想重要嗎?”

“小栩在國內很好,他在幼兒園裡也很開心。”

“開心?”

肖懷遠看了一眼樓梯口正在玩耍的孩子,“我聽說他不久前跟幼兒園的孩子打了起來。”

佟言再次看着肖紅,肖紅只是低頭吃飯,依舊不開口。

“媽……”她語氣中帶着幾分無奈。

“是我讓你媽告訴我,否則我還不知道小栩被人家這樣欺負。”

肖懷遠說到這裡,也就不再隱藏了,“你跟周南川的事,我也聽說過一些,阿言,外公還是之前的觀點,無論他現在是個什麼樣,根上的東西變不了。”

佟言看着他,“外公,您對他是有刻板印象,你對這個人的第一印象不好。”

“我對他印象是不好。”

肖懷遠也不否認,回答得很坦然,“他還不配入我的眼。”

按理說肖懷遠這個年齡了,不會說出這種話來,不會這麼狂,但他一碰到周南川的事,立刻就不太像一個通情達理的老人家了。

佟言欲開口,肖紅這才在桌子底下打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跟肖懷遠頂嘴。

沈海蘭在家呆着,有人伺候,住在房間裡照顧肖樂,也想保姆打聽家裡的事,保姆被她喊到了房間裡,說了今天發生的事。

沈海蘭坐在牀上,若有所思,“爸真的這麼說?”

“沒錯,我就在邊上。”

“慕長臨今天對阿言態度怎麼樣?”

“看不出來,挺客氣的。”

沈海蘭心裡一下子就有了危機感了,她以前不知道肖懷遠還有這種打算,在她看來,佟言就該和周南川那樣的流氓綁在一起才好,不要再去禍害其他人了。

慕長臨,她也配。

這不是比孫文澤差的角色啊。“”

“爸究竟什麼意思?”

肖樂出生了,他卻着急着給佟言介紹婚事,明明以前從不干涉年輕人的選擇,眼下真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老爺子的想法,我們怎麼能知道呢?”

保姆爲難起來,既不敢得罪沈海蘭,也不敢背後議論肖懷遠。

沈海蘭沉默了片刻,“行,你出去吧。”

保姆出去遇到了肖勛進來,沈海蘭抱着肖樂還在發呆。

這幾天的相處,肖勛對這孩子也有了感情,一會兒不見就想。

他進來抱着孩子,沈海蘭叮囑道,“你慢點。”

“嗯。”

沈海蘭自打有了肖樂後,她自己察覺不到什麼變化,但肖勛能感覺到,她變得比之前溫柔了許多。

肖勛很喜歡這樣的沈海蘭,他一直是愛這個女人的,只是看她發瘋時間太長了,作爲一個普通男人,他也會失去耐心。

沈海蘭老了,沒有年輕時候那麼漂亮,但她認真做一件事的時候很有吸引力,她低頭弄孩子,照顧孩子的很多細節方面,讓肖勛覺得好像他們這些年就一直應該這樣過來。

他抱着肖樂在屋裡走了一會兒,沈海蘭一臉溫柔的看着他們父女二人。

“肖勛,我問你個事。”

“你講。”

“你姐跟阿言什麼時候回去,媽的事也辦完了,阿言帶着小栩一直在家住着,海城那邊幼兒園不去了嗎,影響孩子的學習,不太好吧?”

沈海蘭問得比較含蓄,之前一般是明說,有了孩子的女人顧着家庭,也不會如之前一樣蠻橫不講理,只想着自己一吐爲快。

肖勛察覺到她的轉變,勾了勾脣角,“海蘭,你看着我。”

“嗯。”

“我姐也是我爸的姑娘,你對樂樂的感情我能理解,但我爸對我姐感情,你也能理解的是不是?”

沈海蘭避開他的目光,“肖勛,我沒有那麼大度。”

“你可以不大度,但你應該講道理。”

“聽你的語氣,你姐和阿言還要在這裡呆很久?”

“嗯。”

肖勛不在乎以後誰來繼承公司,也不在乎什麼後代不後代的,一家人都能舒心最好,他也是犯過錯的人,沒必要用高要求去約束自己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