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她跑了

次日天蒙蒙亮,佟言去了小栩房間裡給孩子穿上衣服。

這裡不能再繼續呆下去了,看肖紅和肖懷遠的態度,她如果繼續待下去,極有可能決定不了自己的人生。

她不想給小栩改姓,也不想和慕長臨有什麼特別的關係,她只想回海城,帶着孩子過平靜的日子。

周栩揉了揉眼睛,看到是佟言來了,“媽媽……”

小孩子奶聲奶氣的,“媽媽,我想睡覺。”

“小栩,起牀了,現在要起來了。”

“媽媽……”

小栩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窗外,由於開了燈,所以顯得室外還是暗暗的,天還沒有亮透。

小栩嘆了一口氣,“媽媽,我想睡覺,天還沒亮我不要起牀。”

“起來了。”

佟言心疼他,小栩眼睛都沒睜開,被她用衣服一件又一件的給孩子套上。

“你想不想回海城?”

孩子沒說話,又打了個哈欠,佟言又問,“你想見爸爸嗎?”

周栩軟乎乎的窩在他懷裡,“不是爸爸,是周叔叔。”

“周栩,以後你不要開玩笑,他就是你爸爸,你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佟言的嚴肅讓小栩清醒了幾分,他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了,呆住了。

佟言將自己和孩子的衣服放在一個行李箱裡,保姆剛起牀打掃衛生,看到這情形,愣住了,“小姐,您是要……”

“噓,小聲點,我有事要回海城,別打擾大家休息。”

保姆對她沒什麼防備,點了點頭,佟言拉着小栩的手順利的從別墅里出來了。

大概肖懷遠並沒有想到,佟言會察覺到不對勁立刻就離開,他們的位置並不好打車,佟言走了很遠,還是沒有車。

冰天雪地的,小栩冷得往她懷裡鑽。

還是國內方便。

佟言給男人打了電話過去,周南川此刻還沒睡醒,在牀上窩着,男人的聲音啞得厲害,“餵。”

“周南川。”

“言言,怎麼了?”

佟言指甲蓋兒都要凍裂開了,她拿着手機,鼻子不由得一酸,“周南川,我想回國,我現在在門口,能想辦法讓車子來接我嗎?”

男人徒然清醒,“什麼,你在哪?”

他不在,但他有辦法派車過去接她。

佟言說了位置,不到二十分鐘周南川就喊了車來,佟言上了車,給男人打了個電話過去。

沈海蘭站在窗台上,遠遠地看着別墅外的一條街道上,一個女人帶着孩子離開,拖着一個小小的行李箱。

保姆不敢明着去問佟言,自然也不敢攔她,但沈海蘭帶孩子,一晚上醒來好幾次,她那個點恰好是清醒的,保姆能過去跟她說一說。

走了也好,沈海蘭內心深處並不排斥佟言,只是怕她跟自己的孩子搶財產而已,怕她搶走了本屬於自己孩子的東西。

她嘴角微微上揚,“樂樂,咱們喝點水繼續睡覺呀!”

機場並沒有那麼早的飛機,佟言等飛機至少要等兩個小時,周南川一路陪她說話,到了機場還在陪着。

佟言和小栩到了貴賓廳候着,桌上的咖啡快涼了,她一口沒動,小栩趴在桌上睡着了。

孩子困得厲害。

“言言,馬上就回來了,別怕。”

回來得這麼着急,還向他求助,估計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

她從小生活優渥,很多事情卻並不能自己做主,周南川不方便問,她願意說自會說。

“言言。”

“周南川,你是不是要睡覺了?”

“我不困,我陪着你,我現在先到機場。”

“不用那麼早,我還要很久才到。”

“我怕堵車。”

“堵車也不至於堵五六個小時啊。”

“萬一呢,海城這個交通,說不準的。”

周南川說這話時已經在車裡了,將車子開出酒店好一段距離,佟言嘆氣,“不用那麼早來接我,晚點來,來得及呀。”

“好,那我晚點。”

他是做了兩手準備的,先到機場,要是佟言上不了飛機,那他就過去接他。

肖家人的手段,他可太清楚了,當年的一頓打,雖然並未要了他的命,但也疼了他好幾天。

易敏佳那件事,更讓他對老狐狸刮目相看。

電話一直沒掛,佟言倒數着時間,她第一次發現,原來時間可以過得這麼慢,每一分鐘都顯得如此漫長。

兩人好幾分鐘沒有說話。

“言言。”

“嗯?”

佟言一手托着腮,讓人給她換了一杯熱咖啡,“最近想我沒有?”

“你好無聊啊,你是不是沒話說,故意找話題。”

“不,我真的好奇。”

“你好奇什麼?”

“好奇你想我哪裡。”

佟言:……

他這個人,真是老不正經。

“我都沒說我想你,你卻問我想你哪裡了,周南川,你呀你!”

“你想了。”

“我沒想。”

“想了。”

佟言懶得和他爭,見小栩睡得很熟,縮在那張單人沙發里,佟言脫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好,我想你了,周南川,挺想你的。”

昨天肖懷遠提起慕長臨,暗示她有那種意思的時候,她第一感覺便是反感,想起了周南川,總覺得自己對不起他。

慕長臨來肖家是做客,但肖懷遠這麼一說,倒讓她覺得昨天吃飯是她在家人的安排下和慕長臨相親。

佟言特別想到了海城後將這件事的具體情況解釋給他聽,告訴他自己並未和慕長臨有什麼,她內心深處也是反對給小栩改姓的。機場內候機廳看不到外面的情況,佟言殊不知天已經大亮了。

沒有亮透的雪地里,白色奶油上覆蓋了一層很淺的巧克力色;大亮的雪地上,白色奶油白的純潔,漂亮,軟軟糯糯,製作成各種各樣的漂亮的形狀。

肖紅有早起的習慣,肖懷遠也有,到了早飯的點一家人不約而同的坐在客廳。

肖紅髮現佟言沒在,讓保姆去叫,保姆一臉茫然,“小姐不是走了嗎?”

“什麼?”

“小姐說她要回國辦事,辦一些很重要的事。”

肖紅當場怒了,反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保姆嚇得臉都白了,“就……今早上五點多將近六點的時候,具體的時間我也記不清楚了。”